第264章 拘留所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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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靜棠沉默了。

她靠在辦公桌邊,指尖無意識地蜷縮起來。

她聽懂了裴欒話裡的意思,也感受到了來自上層的巨大壓力。

讓她去勸說雷修明?

這任務聽起來何其荒謬,又何其艱難。

那個男人的偏執和瘋狂,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上頭……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

王靜棠苦笑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嘲和疲憊。

“我覺得……我恐怕沒有那麼大的能耐,能讓他開口。”

裴欒走到她身邊,輕輕攬住她的肩膀,感受到她身體的微微僵硬,他心疼不已。

“我知道這很難為你。”

“周部長在電話裡,語氣也很無奈,甚至是……懇求。”

“這已經不單單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關係到所有參與這次行動的同志的心血。”

“關係到能否徹底剷除這顆毒瘤,還社會一個真正的安寧。”

辦公室內陷入了一片沉寂,只有牆上掛鐘秒針走動的滴答聲,敲擊在兩人的心上。

王靜棠低垂著眼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陰影,掩住了她眸中翻湧的複雜情緒。

有對雷修明的憎惡,有對過往經歷的恐懼,也有一種不甘。

不甘心看到那個作惡多端的男人,可能真的會逃脫應有的懲罰。

即便系統已經判定她的任務完成,獎勵也已經發放,她也利用獎勵好好的提升了一波,幾乎所有專業技能都全部達到了頂級,甚至還多出了格鬥和槍械兩項相關技能。

許久,她緩緩抬起頭,目光中雖然還帶著一絲殘留的掙扎,但更多的是一種下定決心的堅定。、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聲音平靜卻帶著力量:“好,我去。”

她看向裴欒,眼神明亮:“我不能因為個人的喜惡,就置大局於不顧。”

“況且……”她的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冷冽的光芒。

“他如果真的以為自己能逍遙法外,那他也太小看我了。”

“我手裡,還有一張他絕對想不到的牌,足以置他於死地。”

裴欒看著她眼中重新燃起的鬥志,雖然擔憂未減,但心中也升起一股敬佩和憐惜。

他的靜棠,總是這樣,外表看似柔弱,內心卻蘊藏著驚人的堅韌和力量。

“我陪你去。”裴欒握緊了她的手,語氣不容置疑。

王靜棠也並未拒絕。

裴欒親自開車,載著王靜棠駛向位於市郊的省級重案拘留所。

車子遠離了市區的喧囂,窗外的景色逐漸變得荒涼,氣氛也愈發凝重。

這座拘留所守衛極其森嚴,高牆電網,崗哨林立,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辦理完繁瑣的登記和安檢手續,在兩名全副武裝的獄警帶領下,裴欒和王靜棠穿過一道又一道沉重的、發出冰冷撞擊聲的鐵柵欄門。

每過一道門,身後的世界彷彿就被隔絕一分,空氣中也瀰漫著消毒水和某種鐵鏽混合的冰冷氣味。

最終,他們被帶到了一間專門的審訊室。

審訊室四面是冰冷的牆壁,只有一張桌子,幾把椅子,以及頂棚刺眼的白熾燈。

房間的四個角落,各站著一名持槍警戒、面無表情的武警戰士,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室內。

隔著那面巨大的單向玻璃,可以隱約看到後面人影晃動,周部長和負責審訊的專案組同志,顯然已經在那裡等候多時。

王靜棠在裴欒的身邊坐下,她的手心有些冰涼。

裴欒察覺到了,在桌子下悄悄握住了她的手,用自己掌心的溫度給予她無聲的支援。王

靜棠側過頭,對他露出一個帶著安撫意味的微笑,但微微抿緊的嘴唇還是洩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等待的時間彷彿格外漫長。

大約過了十多分鐘,審訊室外傳來沉重的鐐銬拖曳在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一聲聲,像是敲在人的心坎上。

“哐當——”

審訊室的門被從外面推開。

首先進來的是四名神色嚴肅、高度戒備的獄警。

隨後,一個高大的身影,在鐐銬的束縛下,步履略顯蹣跚地走了進來。

是雷修明。

他穿著一身灰藍色的囚服,外面套著標誌性的橘紅色馬甲,手上腳上都戴著沉重的金屬鐐銬,走動時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響。

他的頭髮被剃成了囚犯標準的寸頭,臉上鬍子拉碴,泛著一圈青黑色的胡茬,這讓他原本冷峻的面容平添了幾分落魄和戾氣。

然而,與這身囚服和鐐銬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那雙眼睛。

那雙深邃的、如同鷹隼般的眼眸,並沒有因為身陷囹圄而變得黯淡,反而依舊銳利。

甚至帶著一種玩世不恭的、彷彿置身事外的從容。

他的背脊挺得很直,神態自若,完全不像是即將面臨審判的囚犯,倒像是來參加一場無關緊要的會面。

他的目光先是掃過房間,在看到王靜棠身邊的裴欒時,他挑了挑那兩道濃黑的眉毛,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挑釁和戲謔。

但很快,他的目光就牢牢地鎖定在了王靜棠身上。

那目光如同實質,帶著一種令人不適的慾望。

他從上到下,細細地打量著她,彷彿在欣賞一件失而復得的藝術品。

良久,他開口,聲音因為許久未正常說話而帶著一絲沙啞,卻依舊清晰地吐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錯愕的話:

“棠棠,今天這身衣服,真漂亮。”

王靜棠被他這句話弄得一怔,隨即一股強烈的噁心和憤怒湧上心頭。

她立即收斂心神,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臉上如同覆蓋了一層寒霜,聲音冰冷地開口,直接切入主題。

“雷修明,你費盡心思要見我,到底想幹什麼?”

然而,雷修明的回答,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像是沒有聽到王靜棠話裡的冷意,反而微微歪了歪頭,目光依舊膠著在她臉上,語氣甚至帶上了一絲……委屈?

“不想幹什麼。就是……好些天沒見到你了,想你了。”

“你!”坐在一旁的裴欒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出咯咯的聲響,額角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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