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故意激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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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雷修明臉上那令人作嘔的笑容砸個粉碎。

他當然知道,雷修明是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當著自己的面,用這種曖昧不清的話來刺激他。

王靜棠感受到身邊裴欒瞬間緊繃的身體和勃發的怒氣,她立刻伸出手,在桌子下用力按住了裴欒緊握的拳頭,示意他冷靜。

她看向雷修明,眼神沒有絲毫溫度:“如果你這麼無聊,那我想我們沒什麼好談的了。”

“我沒時間陪你在這裡浪費。”

說著,她作勢就要起身。

“別急嘛,棠棠。”雷修明笑了起來,那笑容帶著一種掌控節奏的從容。

他甚至還悠閒地調整了一下坐姿,鐐銬發出嘩啦的碰撞聲。

“話,總要慢慢說,才會有意思。”

“你們想要的……那些‘內容’,不也得看我心情,一點點往外掏嗎?”

王靜棠心中凜然,她知道,自己不知不覺間,已經陷入了雷修明設定的談話節奏。

他就像一隻狡猾的蜘蛛,在悠閒地編織著陷阱,等待著獵物自己踏入。

她強壓下掉頭就走的衝動,重新坐了回去,耐著性子,聲音愈發冰冷:“你到底想說什麼?”

雷修明輕笑一聲,目光依舊黏在她臉上,語氣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真誠”。

“我說的是真話,的確是好些天沒見你,有些不習慣了。”

“如果能用一些……無關緊要的案子,作為交換,多見你幾面,倒也沒什麼大不了。”

他這副完全有恃無恐、彷彿根本不在意自己即將面臨何種判決的姿態,讓王靜棠心中的疑竇越來越深。

他憑什麼這麼自信?

王靜棠不想再跟他繞圈子,也不想再被他牽著鼻子走。

她決定主動出擊,打亂他的節奏。

她不再看他那令人不適的眼神,而是將目光投向單向玻璃的方向,彷彿在對著後面的周部長彙報,聲音清晰而冷靜:

“雷修明,你不用在這裡故弄玄虛。”

“你以為你提前做了準備,找了替罪羊,就能掩蓋你所有的罪行嗎?”

她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厲。

“你在你書房那本黑色皮革封面的筆記本里,記錄的那些東西,你以為真的天衣無縫嗎?”

聽到這話,雷修明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終於僵了一下,他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詫異,目光銳利地看向王靜棠。

王靜棠繼續道,語速不快,卻字字如刀。

“明遠集團參與境外走私軍火的渠道、交易暗號、資金流向……還有,利用旗下藥企作為掩護,走私販賣國家明令禁止的違禁藥品的記錄、實驗室地點……這些,你以為燒掉原件就萬事大吉了嗎?”

雷修明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他盯著王靜棠,眼神變得深邃難測。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絲恍然和探究。

“原來是你……動了我書房的東西。”

“當初沈國棟還以為是什麼小蟊賊......”

“沒想到,竟然是你。”他朝著裴欒瞥了一眼,顯然他口中的小蟊賊就是裴欒。

他身體微微前傾,鐐銬隨著他的動作發出輕響,眼神中充滿了濃厚的好奇。

“我很好奇,棠棠。你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和警方合作的?”

“還有……”他的目光在她臉上逡巡,彷彿要找出任何一絲偽裝的痕跡。

“你那所謂的‘失憶’……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到了這個地步,王靜棠覺得已經沒有隱瞞的必要。

她迎上雷修明探究的目光,坦然說道:“我至始至終,都沒有真正失憶過。”

“一開始,不過是為了在林卓航手裡活下去,不得已的偽裝。至於之後……”、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失憶與否,對你而言,還重要嗎?”

“重要的是,你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哈哈哈……”雷修明聞言,非但沒有惱怒,反而仰頭大笑起來。

笑聲在空曠的審訊室裡迴盪,帶著一種癲狂的意味。

“有意思,真有意思!”

“棠棠,你果然從來都沒讓我失望過!”

他笑夠了,目光重新落在王靜棠身上,卻轉向了一旁臉色鐵青的裴欒,語氣充滿了惡意的挑釁。

“裴大隊長,你聽到了嗎?”

“當初在瑞鼎飯店,她穿著那身漂亮的婚紗,差點就成了阿旺的新娘……被我按在牆上親的時候,原來她腦子裡清醒得很,一直在跟我演戲呢!”

“這份定力,嘖嘖,真是了不起啊!”

“雷修明,你他媽給我閉嘴!”裴欒再也無法抑制胸中的滔天怒火,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他雙眼赤紅,如同一頭被激怒的雄獅。

那些被他刻意壓抑的、關於王靜棠所受屈辱的畫面,因為雷修明這番話而瘋狂地湧入腦海,讓他幾乎要失去理智!

王靜棠立刻緊緊握住裴欒因為極度憤怒而顫抖的手,用力將他拉回座位。

她看向雷修明,眼神冰冷得如同萬載寒冰,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和鄙夷。

“雷修明,你不用在這裡耍這種低階無聊的把戲。”

“你不過是仗著當初比我強大,才能肆意妄為,若我擁有與你抗衡的實力,絕不會任你一再羞辱!”

雷修明看著她眼中燃起的怒火,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景象。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突然說道:“我們的賭約,依舊有效。”

賭約?

王靜棠心中猛地一沉,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瞬間攫住了她。

明明雷修明已經是階下之囚,為什麼還會提起那個荒謬的賭約?

此刻,兩人的處境彷彿對調,她才是滿身枷鎖的那個人。

這種預感來得毫無緣由,卻讓她脊背發涼。

她強行壓下心中的悸動,嗤笑一聲,語氣充滿了不屑。

“雷修明,你還在痴人說夢嗎?”

“我現在已經自由了,站在了陽光之下。”

“而你,只能在這鐵窗裡度過餘生!”

“那個可笑的賭約,早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雷修明卻只是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嘴角那抹詭異的笑容越發明顯,彷彿在無聲地說: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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