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關鍵證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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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靜棠猛然驚醒!

自己又差點被他帶偏了。

她立刻收斂心神,不再糾纏於過去那些令人不快的記憶和雷修明語焉不詳的暗示。

她深吸一口氣,將話題強行拉回到案件本身,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冷靜和專業。

“雷修明,我們沒必要再談那些無謂的事情,還是說說你的案子吧。”

她的目光銳利如刀,直刺向他。

“你親手殺了跟你多年的兄弟,老四阿財。現場留下的鞋印,經過痕檢部門的技術比對,與你的鞋印特徵完全吻合。”

“這一點,你無法抵賴吧?”

提到阿財,雷修明臉上閃過一絲真正的意外,他挑了挑眉,似乎沒想到王靜棠會從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地方找到突破口。

他沉默了幾秒,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王靜棠乘勝追擊,丟擲了她手中最重磅的炸彈之一。

“還有,你殺了一個人,一個明珠市的警察,他叫周俊輝,你應該叫他阿輝吧?”

她緊緊盯著雷修明的眼睛,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變化。

“殺他的地點,是不是就在你蘭寧那棟豪宅的地下室裡?”

這一次,雷修明的詫異更加明顯了。

他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但很快,就變成了恍然。

隨即,他竟然非常乾脆地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得彷彿在談論天氣:

“沒錯,是我做的。”

他甚至微微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種近乎“惋惜”的神情,誇讚道。

“阿輝……是個難得的人才。”

“聰明,能幹,身手也好,可比他那廢物哥哥強多了,很對我的胃口。”

“我是真的把他當兄弟看待,甚至……還給他排了座次,準備讓他接替阿財的位置,把集團裡利潤最豐厚的那幾條線交給他打理。”

他的語氣漸漸轉冷,帶著一絲被背叛的陰鬱。

“可惜啊……他辜負了我的信任。”

王靜棠看著他這副惺惺作態的樣子,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心底升起。

她冷笑一聲,聲音裡充滿了極致的鄙夷。

“雷修明,你一個自私自利、殺人如麻、冷心冷情的禽獸,居然也好意思在這裡標榜自己重情重義?”

“真是天大的笑話!”

雷修明聞言,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將目光重新聚焦在王靜棠臉上,那眼神變得異常專注,甚至帶著一種扭曲的“溫柔”。

他微微前傾身體,隔著桌子,毫不避諱地反問道:

“我對別人如何,暫且不論。”

“但是棠棠,我對你……難道不好嗎?”

“我待你……難道不是真心的嗎?”

“砰!”

這句話,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點燃了裴欒一直壓抑的火山。

他再也無法忍受雷修明用這種褻瀆的、充滿佔有慾的口吻談論她。

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桌面上,發出巨大的聲響,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般衝了過去。

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之前,一記重拳狠狠地砸在了雷修明的臉上。

“畜生,我讓你胡說八道!”

裴欒目眥欲裂,額頭上血管暴起,還要再打,卻被反應過來的四名武警戰士迅速上前,死死地拉住。

雷修明被這一拳打得偏過頭去,嘴角瞬間破裂,滲出一縷鮮血。

他卻用手背慢條斯理地擦去血跡,抬起頭,看著被戰士們攔住的、依舊憤怒掙扎的裴欒,非但沒有惱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

那笑聲沙啞而愉悅,充滿了自得。

“帶下去!”負責現場指揮的獄警厲聲喝道。

雷修明在被兩名武警架起來,拖向門口的時候,還回過頭,深深地看了王靜棠一眼。

那眼神複雜難明,有偏執,有不甘,還有一絲……勢在必得的瘋狂。

審訊室裡暫時恢復了安靜,只剩下裴欒粗重的喘息聲。

王靜棠走到裴欒身邊,輕輕握住他依舊緊握的、微微顫抖的拳頭。

“裴欒,冷靜點,為這種人不值得。”

然後,她轉向單向玻璃的方向,清晰地說道。

“周部長,各位領導。”‘

“剛才雷修明已經親口承認了殺害明珠市警員阿輝的罪行。”

“我這裡有一樣東西,或許可以作為關鍵證據。”

她從上衣內側的口袋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透明的證物袋。

袋子裡,裝著一張有些泛黃的舊照片,照片的背面,粘著一枚清晰的暗紅色指紋。

“這是在地下室裡找到的,他和阿輝唯一的合照。”王靜棠將證物袋舉起。

“而在照片的背面,我們提取到了這枚血指紋。經過初步比對,與雷修明的指紋吻合。”

“我請求,立即將這枚血指紋送往明珠,提取的DNA和周俊輝的哥哥進行比對。”

她的聲音沉穩而有力:“一旦比對成功,確認這枚血指紋上的血跡屬於周俊輝,那麼,再加上阿財的命案,兩起情節極其惡劣的故意殺人罪,數罪併罰,雷修明……絕對逃不脫法律的嚴正制裁!”

單向玻璃後面,隱隱傳來一陣壓抑的激動和議論聲。

王靜棠將證物袋交給快步走進來的專案組同志,然後攙扶著情緒尚未完全平復的裴欒,緩緩走出了這間令人窒息的審訊室。

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但王靜棠卻覺得,那陽光彷彿穿透了層層陰霾,終於帶來了一絲暖意。

重新呼吸到郊外略帶草木清香的自由空氣,王靜棠一直緊繃的神經才稍稍鬆弛下來。

她以為,隨著雷修明親口承認殺害阿輝,加上阿財的命案以及她提交的關鍵證據,這件事終於可以畫上一個句號。

證據確鑿,數罪併罰,即便不能立即執行死刑,一個終身監禁也是鐵板釘釘的事情。

那個如同噩夢般糾纏她的男人,恐怕此生都將被禁錮在暗無天日的牢籠之中,再也無法傷害她,無法攪動風雨。

這個認知讓她感到一種巨大的、近乎虛脫的釋然。

然而,與此同時,一種生理性的、不受控制的淚水卻悄然滑落。

這不是悲傷,更不是對雷修明有任何所謂的“留戀”。

雷修明是她親手送進去的。

這淚水,不過是對方強行留在她記憶中的尋虛偽,從而產生的複雜生理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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