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畏罪潛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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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毛髮,你的皮屑,你的指紋……你抽菸留下的菸蒂,你喝酒時杯壁上留下的唾液斑……甚至是你碎屍時,因為用力而崩濺到牆壁縫隙、傢俱底下的細微血點......”

王靜棠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錘,敲打在林家聰的心上,也敲打在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那間房子,從案發那一刻起,就已經被我們徹底封鎖。”

“裡面的每一粒塵埃,都可能是指控你的鐵證!”

她頓了頓,看著林家聰瞬間變得慘白的臉,語氣斬釘截鐵。

“我不過是需要多花些時間,多費些功夫,重新回到現場,將這些證據再次提取、固定、檢驗而已。”

“這個過程或許麻煩,但絕無可能讓你這等喪盡天良的畜牲逃脫法律的制裁。”

“你想脫罪?”

“做夢!”

最後三個字,她說得極重,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量。

“至於你使用的兇器......”王靜棠的目光掃過他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手。

“那些切割屍體用的刀具,即便被你清洗過,在特定的光源和技術下,依舊能檢測出殘留的血跡反應,以及你無法徹底抹去的指紋和握柄縫隙中留下的皮屑。”

“林家聰,證據,是永遠不可能被徹底銷燬的!”

“你必須為阿眉的死,付出應有的代價!”

這番話,如同撥雲見日,瞬間驅散了籠罩在在場記者和透過電臺收聽市民心頭的陰霾。

“說得好!”

“王顧問太帥了!”

“我就知道,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這下看這個畜牲還怎麼囂張!”

......

短暫的寂靜後,是爆發的歡呼和雷鳴般的掌聲。

記者們紛紛將鏡頭對準了那個在逆境中依然冷靜、自信、閃耀著專業與正義光芒的身影,市民們的叫好聲透過窗戶隱隱傳來。

與方才林家聰翻供時的憋悶和無奈相比,此刻的氣氛充滿了揚眉吐氣的快感。

林家聰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頭,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嘴唇哆嗦著,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將他吞噬。

陳文霖更是直接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王靜棠知道,輿論的危機暫時解除,但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

她沒有時間沉浸在暫時的勝利中,迅速將面如死灰的林家聰和陳文霖交給了莊sir嚴密看管。

隨後與裴欒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默契地一點頭,便帶著一股肅殺之氣,快步趕往依舊瀰漫著焦糊味的鑑證科。

她絕不相信這場“及時”的大火是一場意外。

只要是人為,就必然會留下蛛絲馬跡!

鑑證科物證儲存處外圍拉著警戒線,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煙火氣和物品燒焦後的怪異味道。

原本存放“玩偶分屍案”物證的鐵櫃已經被燒得扭曲變形,裡面的東西更是化為灰燼,一片狼藉。

消防人員雜亂的腳印和水漬遍佈地面。

王靜棠戴上手套和鞋套,眼神銳利如鷹,如同最精密的掃描器,開始一寸寸地勘察這片廢墟。

她無視了那些明顯的焚燒痕跡,重點檢查出入口、窗戶以及可能被縱火者觸碰、經過的區域。

光線昏暗,她取出強光手電,蹲下身,幾乎是貼著地面,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將光束側著打向地面。

水漬未乾的地面反著光,一些痕跡變得模糊不清。

但她極有耐心,一點點地移動著光斑。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靠近門口的一處相對乾燥的地面上。

那裡,有幾個非常淺淡、幾乎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模糊印痕。

雖然縱火者顯然刻意套了鞋套以掩蓋足跡,但在手電筒特定角度的光照下,鞋套邊緣與地面輕微摩擦、擠壓形成的極細微的立體痕跡。

以及沾染的少量灰塵輪廓,依舊被王靜棠敏銳地捕捉到了。

她立即示意裴欒擋住周圍的光線,自己則屏住呼吸,更加仔細地觀察這幾枚模糊的腳印。

她從各個角度測量著步幅、步態,分析著壓力點的分佈,大腦飛速運轉,將這些資料與無數個她見過的足跡模型進行比對。

幾分鐘後,王靜棠緩緩站起身,臉上籠罩著一層寒霜,眉頭緊緊蹙起,形成了一個深刻的“川”字。

這個結果,讓她感到意外,甚至有一絲……痛心。

“靜棠,有發現?”

裴欒一直安靜地守在她身邊,時刻關注著她的神情變化,見她如此反應,立即低聲問道。

王靜棠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想驅散胸中的鬱結,她指著地上的模糊痕跡,聲音低沉:“是他……陳法醫。”

“陳法醫?”裴欒也有些意外。

那個看起來有些圓滑、但做事還算認真的中年法醫?

“不會錯。”王靜棠的語氣帶著肯定的疲憊。

“從步幅和壓力點分佈推斷出的身高體重,與陳法醫完全吻合。”

“而且……這種因為長期站立工作,導致足部受力不均形成的特殊步態特徵,以及鞋套邊緣留下的、他習慣性腳掌外側先著地的細微痕跡……”

“我見過不止一次。”

她對人體結構和運動痕跡的觀察力,早已深入骨髓。

“怎麼會是他?”

王靜棠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之前和他一起出現場,做初步檢驗,他很是熱情,帶著對法醫工作的熱忱,盡職盡責,不像是個會為了利益做出這種事的陰險小人……”

裴欒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他的聲音沉穩而冷靜,帶著看透世情的通透。

“人心善變,棠棠。”

“尤其是在足夠的利益或者威脅面前,很多人都無法保持初心。”

“更何況,這裡終究是周俊豪經營多年的地盤,你我只是過客。”

“陳法醫想要投靠更有權勢、更能給他‘前程’的周俊豪,或許在他看來,是‘人之常情’。”

王靜棠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她明白裴欒的意思,只是對於這種對職業操守和法律的背叛,她依然感到一種深切的悲哀。

很快,縱火毀證嫌疑人可能是陳法醫的訊息,如同在鑑證科投下了一顆炸彈,掀起了軒然大波。

同事們議論紛紛,難以置信平日裡沉默寡言的陳法醫會做出這種事。

而當大家開始尋找陳法醫的蹤跡時,發現他的手機已經關機,人也如同人間蒸發一般,不見蹤影。

這無疑進一步坐實了他畏罪潛逃的嫌疑。

但王靜棠的直覺告訴她,事情沒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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