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威脅安撫(1 / 1)
陳杰回來,無異於一顆隨時會引爆的炸彈被放在了他身邊。
一股殺意瞬間湧上心頭,恨不得立刻派人去澳島讓陳杰永遠閉嘴。
但殘存的理智拉住了他。
現在是他政治生涯最敏感的時期,司長正盯著他,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讓他萬劫不復。
如果此時對陳杰下手,一旦失手,或者被陳杰臨死前反咬一口,那他剛剛用巨大代價換來的“穩定”局面,將瞬間土崩瓦解。
權衡利弊,冷汗浸溼了他的後背。
他不得不再次按下殺心,換上更加“懇切”的語氣。
“阿杰,你聽我說......現在回來太危險了。”
“王靜棠恨不得立即抓你坐牢,盯我盯得很緊。”
“這樣,你之前在保安部預支的薪水和借同事的錢,我先幫你還上。”
“你呢,先在澳島安心玩一段時間,就當放假了。”
“回明珠的事,我需要時間聯絡社團那邊,做好萬全的準備,確保你安全無虞才能行動。”
“你放心,一旦準備好,我第一時間接你回來!”
說完,他根本不給陳杰再開口的機會,急忙補充道。
“哎呀!有高層電話進來了,我先掛了,你等我訊息。”
隨即,不等陳杰反應,他便“啪”地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彷彿扔掉一條毒蛇。
結束通話電話後,周俊豪的心跳依舊如同擂鼓。
他不敢有絲毫大意,立刻將電話聽筒拿起來,放在一旁,製造出佔線的假象。
然後他癱坐在椅子上,大口喘著氣,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冷汗。
“養不熟的王八蛋……貪得無厭的蠢貨……”
他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著,腦子裡飛速運轉。
思索著如何才能一勞永逸地解決掉陳杰這個心腹大患。
是借社團的手做掉他,還是想辦法把他騙到一個偏僻的地方再……
然而,周俊豪低估了一個被逼到絕境、且深知他底細的人,所能爆發出的破壞力。
他更不知道,他剛才那番敷衍推諉、連一筆安撫金都捨不得付出的態度,已經徹底斬斷了陳杰心中最後一絲幻想。
電話那頭,聽著聽筒裡傳來的“嘟嘟”忙音,陳杰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扭曲起來。
他站在一個骯髒破舊的公用電話亭裡,窗外是明珠市一處偏僻後巷的斑駁牆壁。
他死死攥著話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眼中最後一點猶豫和期待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背叛後的瘋狂和毀滅一切的狠厲。
“周俊豪……你想過河拆橋,把我當垃圾一樣甩掉?”
“做夢!”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聲音嘶啞如同惡鬼。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真以為我陳杰是路邊可以隨意踢開的野狗!”
他猛地掛上電話,眼中兇光閃爍,一個惡毒的計劃瞬間在他腦中成型。
……
下午,臨近下班時分,周俊豪正心不在焉地翻看著幾份無關緊要的檔案,等待著林茂昌的訊息。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他頭也不抬地說道。
進來的是他的秘書,手裡拿著一個普通的牛皮紙檔案袋。
“周sir,剛才收發室說有您一封匿名信,沒有署名。”
“匿名信?”周俊豪皺起眉頭,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再次升起。
他接過檔案袋,揮揮手讓秘書退下。
辦公室裡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拆開檔案袋,裡面只有一張照片。
當他看清照片上的內容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瞬間褪去,變得慘白如紙!
照片上,赫然是他自己!
背景是一家高階夜總會的包廂,燈光曖昧。
他喝得醉醺醺的,臉上帶著放縱的笑容,左右各摟著一個衣著暴露的年輕女郎。
而更讓他魂飛魄散的是,照片的角落,清晰地拍到了三和會的坐館忠爺,正端著酒杯,一臉意味深長地看著他,旁邊還坐著忠爺的幾個手下。
這……這照片是什麼時候拍的?
他每次和忠爺見面都極其隱秘,怎麼會……
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周俊豪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照片飄落在桌面上。
這照片如果流傳出去,他勾結黑社會的罪名就坐實了!
別說警司的位置,他立刻就會身敗名裂,鋃鐺入獄。
就在他心驚肉跳,腦子裡瘋狂猜測這照片的來源和目的時,那部紅色的電話,再次如同催命符一般,尖銳地響了起來。
周俊豪如同驚弓之鳥,猛地一顫。
他死死盯著那部電話,彷彿那不是通訊工具,而是一條盤踞的毒蛇。
鈴聲響了七八遍,他才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般,顫抖著伸出手,拿起了聽筒。
“喂……”他的聲音乾澀沙啞。
“周sir,照片收到了吧,拍得還不錯吧?”
電話那頭,陳杰的聲音不再壓抑,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和毫不掩飾的威脅。
果然是他!
周俊豪的心沉到了谷底,一股混雜著恐懼和暴怒的情緒在他胸中翻騰。
他強壓著立刻破口大罵的衝動,從牙縫裡擠出聲音:“陳杰……你……你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陳杰嗤笑一聲。
“周sir,大家都是明白人,就別裝糊塗了。”
“這樣的照片,我手裡還有很多,畢竟這些年跟在你身邊也不是一點腦子都不用。”
“而且,不止是照片,還有一些……很有趣的錄音,足夠讓你周大警司,徹底身敗名裂,把牢底坐穿!”
周俊豪眼前一黑,幾乎要暈厥過去。
錄音?這個混蛋竟然還錄了音!
他感覺自己就像被一條毒蛇纏住了脖子,越收越緊,快要無法呼吸。
他知道,陳杰這是要勒索他了。
儘管氣得渾身發抖,恨不得將陳杰碎屍萬段,但把柄在人手,他不得不低頭。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絲“痛心”。
“阿杰……你……你何必做到這個地步?”
“我們這麼多年兄弟,我自問待你不薄。”
“從你進警隊開始,我就一直提拔你,照顧你……你怎麼能……”
“待我不薄?提拔我?照顧我?”不等周俊豪說完,陳杰就像被點燃的炸藥桶,猛地爆發了。
積壓了多年的怨恨、屈辱和不甘,如同火山噴發般洶湧而出。
“周俊豪,你他媽還有臉說這種話?”
“我跟你這麼多年,給你當牛做馬,幹了多少髒活累活?”
“你那些見不得光的勾當,哪一件不是我替你辦的?”
“可你呢,你把我當條狗一樣呼來喝去,高興了賞根骨頭,不高興就非打即罵!”
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變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