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以一敵二(1 / 1)
他也懶得再給雷修明拖延時間的機會,整個人如同炮彈般轟出的、裹挾著凌厲勁風的拳頭,朝著雷修明的臉上砸去。
這一拳,簡單,直接,卻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目標直指雷修明的面門。
戰鬥,在瞬間爆發。
雷修明和沈國棟顯然也早有準備,兩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同時迎上。
沈國棟身形靈動,擅長技巧與詭變,試圖以巧破力。
而雷修明則如同人形暴龍,力量剛猛無儔,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摧枯拉朽般的氣勢。
三人頓時在這祠堂後院狹窄的空間內,戰成了一團。
拳腳碰撞的沉悶響聲、衣袂破風的呼嘯聲、以及粗重的呼吸聲,交織成一曲危險而激烈的死亡樂章。
裴欒以一敵二,卻絲毫不落下風。
他的身形在兩人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中,如同暴風雨中屹立不倒的礁石,沉穩而矯健。
他的動作沒有任何花哨,每一招都精準、高效、致命,是千錘百煉的殺人技。
騰挪閃避間,展現出驚人的身體協調性和核心力量,肌肉線條在緊繃的作戰服下賁張起伏,充滿了野性的力量美。
見裴欒根本不受挑撥,出手就是殺招,雷修明心中暗罵,知道拖延戰術失敗。
他一邊格擋著裴欒如同重錘般的鞭腿,一邊焦急地瞥了一眼快艇的方向。
何斌已經拖著黃瑞福登上了快艇,正在試圖發動引擎.
必須儘快擺脫裴欒,否則等警方大部隊趕到,就真的功虧一簣了!
他眼中兇光一閃,不再保留,給沈國棟使了個眼色。
兩人攻勢陡然變得更加瘋狂和狠厲。
雷修明則如同身具千斤,依靠著絕對的力量,和不知多少次生死搏殺中累積出的經驗,試圖以傷換傷,強行壓制裴欒的活動空間。
沈國棟則招招陰險,專攻裴欒的關節、喉結、太陽穴等要害,讓裴欒每次在抵擋雷修明的攻勢時,還需要分神防備刁鑽陰狠的偷襲。
然而,兩對一的情況下,雷修明和沈國棟卻仍舊無法在對裴欒的攻勢中佔據上風,這讓他們越發的焦急起來。
倒不是他們心慈手軟,不想動用火力。
雷修明心中苦澀,為了這次金蟬脫殼,他幾乎散盡了在明珠短時間內聚集起來的大部分人手和武器。
大批軍火早已隨著混淆視聽的隊伍分散撤離,或者透過其他隱秘渠道運往馬泰。
他身邊留下的,只有最核心的幾人以及有限的輕武器,就是為了最大限度降低目標。
藉著夜色掩護,從這些警方一時難以顧及到的、屬於漁民的私人小埠頭悄然離開。
他知道,明珠周邊所有常規的水路通道,此刻必然已經被警方佈下了天羅地網。
這個地點,還是他從幾個本地馬仔的閒談中偶然得知,極其隱蔽,本以為萬無一失。
可他千算萬算,無論如何也想不通,王靜棠和裴欒究竟是如何像裝了定位器一樣,精準無比地穿透他佈下的重重迷霧,直插他心臟地帶的。
然而,此刻已不是糾結原因的時候。
之前與裴欒的交手讓他清楚,單打獨鬥,自己絕非其敵。
但合他與沈國棟二人之力,足以纏住甚至……擊殺裴欒。
這或許是除掉這個心腹大患的絕佳機會!
殺心既起,雷修明的招式愈發兇猛,沈國棟的偷襲也如同隱藏在暗處的毒蛇,吐著信子,尋找著一擊斃命的機會。
然而,接下來的交手,卻讓雷修明越打越是心驚。
他發現,裴欒似乎對他所使用的招式路數極為熟悉!
往往在他肩膀微沉、手腕將轉未轉之際,裴欒就已經提前做出了最有效的防禦或反擊姿態。
彷彿他所有的攻擊意圖,在裴欒面前都如同透明一般!
不過短短五個回合,雷修明就驚駭地發現自己竟然處處受制,完全落入了下風。
若非沈國棟屢次不顧自身安危,強行替他擋下裴欒那足以開碑裂石的重擊,他恐怕早已敗下陣來。
“怎麼可能?”
“他怎麼會……變得這麼強?”
“而且對我的招式如此瞭解?”
一個巨大的疑問在雷修明心中瘋狂吶喊,但很快他就想到了王靜棠。
他感覺自己面對的彷彿不是一個具體的敵人,而是一座無法逾越、深不可測的高山。
裴欒心中卻是一片冷然清明。
這一切,都得益於他與王靜棠日復一日的共同訓練和相互砥礪。
他的棠棠,那個看似清冷柔弱的法醫,卻有著遠超常人的堅韌與執著。
她從不滿足於待在安全的幕後,總是說:“裴哥,我不想成為你的累贅。”
“我要變得更強,強到足以和你並肩作戰,在你需要的時候,能成為你最可靠的盾,而不是你的弱點。”
看著她訓練時汗如雨下、咬牙堅持的模樣,裴欒心疼之餘,更多的是敬佩與愛憐。
他毫無保留地將自己多年生死搏殺中積累的所有格鬥技巧、經驗心得,傾囊相授。
兩人在訓練場上是對手,更是彼此最嚴格的導師。
他們拆解招式,分析弱點,模擬各種極端情況下的應對。
而王靜棠的格鬥基礎,恰恰源自雷修明“精心”的“教導”。
兩人可謂同出一源。
裴欒在與王靜棠無數次的對抗中,早已將這套路數研究得透徹無比,並找出了無數種破解之法。
加之王靜棠私下裡分享的、那神奇的“基因修復藥劑”也在潛移默化中不斷強化著裴欒的體質,讓他的速度、力量、反應都提升到了一個新的層次。
此消彼長之下,雷修明如何能是對手?
沈國棟也敏銳地察覺到了戰局的不利,他硬扛下裴欒一記沉重的肘擊,悶哼一聲,嘴角滲出一絲血跡,低聲對雷修明吼道。
“大哥,不能再纏鬥了!”
“我拖住他,你想辦法走!”
雷修明何嘗不想走?
但裴欒的攻勢如同附骨之疽,綿密而狂暴,將他所有的退路都死死封住。
裴欒很清楚他的意圖,攻擊更加側重於攔截和封鎖,拳風腿影將他牢牢困在戰圈之內。
眼看雷修明在裴欒疾風驟雨般的攻擊下左支右絀,險象環生,沈國棟眼中閃過一絲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