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及時趕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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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發出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咆哮,不再防守,完全放棄了自身空門,如同一輛失控的重型卡車,合身朝著裴欒猛撞過去。

他要用自己的身體,為雷修明創造出一線生機!

裴欒眼神一凜,面對沈國棟這近乎同歸於盡的打法,他不得不暫避鋒芒,身形向後疾退,同時一記勢大力沉的重拳,如同出膛炮彈般,狠狠砸向沈國棟毫無防護的胸膛。

“嘭!”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沈國棟身軀猛地一震,臉上瞬間失去血色,但他竟硬生生憑藉蠻力止住了退勢,雙臂如同鐵鉗般張開,死死地想要抱住裴欒。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股極其強烈的、如同冰錐刺骨般的危機感,猛然襲上裴欒的心頭。

那是無數次在生死邊緣徘徊所錘鍊出的、對危險近乎本能的預知。

他想也不想,憑藉著驚人的腰腹力量和反應速度,硬生生止住了追擊沈國棟的趨勢,身體如同沒有骨頭般向後猛地一仰。

“砰!”

一聲清脆而致命的槍響,撕裂了祠堂後院凝重的空氣。

一顆灼熱的子彈,帶著死亡的尖嘯,幾乎是擦著裴欒額前飛揚的髮絲飛過。

灼熱的氣浪甚至燙傷了他的皮膚,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紅痕。

子彈打在後方斑駁的牆壁上,濺起一溜火星和碎石屑。

開槍的,是去而復返的何斌!

他站在快艇旁,臉色蒼白,握槍的手還在微微顫抖,但眼神卻充滿了瘋狂。

“大哥、二哥快走!”

“我拖住他!”

他再次扣動扳機,子彈朝著裴欒藏身的方向潑灑而去。

裴欒被迫一個翻滾,躲到了一處殘破的石磨後面,子彈打在石磨上,發出“噗噗”的悶響,石屑紛飛。

然而,中了裴欒一記重拳、嘴角不斷溢位鮮血的沈國棟,卻猛地一把奪過了何斌手中的槍,將他往快艇方向狠狠一推,嘶吼道。

“走!!”

“掩護哥走!”

“馬泰那邊不能沒有你周旋!”

他的聲音因為受傷而變得沙啞扭曲,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他此刻依舊異常冷靜,很快判斷出,如果必須有人留下來斷後,他沈國棟是最合適的人選。

沈國棟依託著掩體,朝著裴欒的方向持續射擊,火力壓制,為雷修明和何斌的撤離爭取最後的時間。

快艇的引擎終於發出了轟鳴聲。

雷修明看了一眼決意赴死的沈國棟,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有痛惜,有掙扎,但更多的是一種冰冷的決斷。

他知道,此刻不是優柔寡斷的時候,他必須走!

然而,就在雷修明即將躍上快艇的剎那——

“砰!”

又是一聲槍響,從祠堂側門的方向傳來。

緊接著,一道如同烈焰般迅捷而決絕的身影,帶著無比的焦急與擔憂,衝了進來。

正是循著槍聲、心繫裴欒安危、一路狂奔而至的王靜棠。

她一眼就看到了躲在石磨後、被火力壓制的裴欒,以及正在持槍射擊的沈國棟。

沒有任何猶豫,她舉起了從吳天佑那裡奪來的手槍,對著沈國棟扣動了扳機!

王靜棠的出現太過突然,槍法也遠比何斌精準。

沈國棟雖然憑藉著對危險的直覺猛地側身規避,但子彈還是精準地擊中了他持槍的右臂。

“呃啊!”沈國棟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手臂瞬間鮮血淋漓,手槍也脫手掉落在地。

他踉蹌著躲到了另一處掩體後面,臉色因失血和疼痛而變得慘白。

“阿棟!”已經踏上快艇的雷修明,聽到槍聲和沈國棟的痛哼,猛地回頭。

恰好看到了王靜棠持槍衝入的一幕!

他臉上那偽裝的從容瞬間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掩飾的擔憂和驚怒。

何斌死死拉住想要跳回岸上的雷修明,急聲道。

“大哥,不能回去!”

“快走!!”

雷修明猛地甩開何斌的手,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肅然與決絕。

他緊緊抓住何斌的肩膀,目光如炬,語速極快地交代。

“阿斌聽著!”

“你必須活下去!”

“想辦法搞定馬泰那邊,利用我們在馬泰經營的關係,還有我美國的國籍身份,給我弄一個馬泰官方的榮譽身份,或者想辦法施加壓力!”

“就算我這次栽了,只要不被當場擊斃,明珠這些廢物高層,未必敢把我怎麼樣。”

“我們還有機會!”

說完,他深深地看了何斌一眼,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未盡之言。

隨即,他猛地轉身,竟然毫不猶豫地跳回了岸上,朝著沈國棟藏身的方向衝去。

何斌看著雷修明決絕的背影,眼眶瞬間紅了。

他明白,這是大哥在用自己為他們爭取最後的生機.

他不再猶豫,含著淚,猛地推動快艇操縱桿,引擎發出巨大的咆哮,快艇如同離弦之箭般,載著嚇傻了的黃瑞福,衝破海浪,朝著黑暗的深海疾馳而去!

雷修明迅速找到了手臂受傷、依靠在斷牆後喘息的沈國棟。

他撕下自己襯衫的下襬,動作熟練而快速地幫沈國棟包紮止血,眼神中充滿了兄弟間才有的真切關懷。

做完這一切,他隔著掩體,朝著王靜棠和裴欒的方向,用一種帶著幾分誇張戲謔、實則為了掩蓋內心真實情緒的語氣開口道。

“棠棠,你還真是一點兒舊情都不念啊。”

他的聲音在夜風中飄蕩,帶著一種虛偽的傷感。

“想想當初在蘭寧的時候,可是阿棟和我,手把手、盡心盡力地教你格鬥,教你射擊……”

“把你從一個柔弱的女法醫,變成了如今這般英姿颯爽的模樣。”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些本事,如今卻全都用在了我們這些‘老師’身上……”

“這未免,也太叫人心寒了,不是嗎?”

這番話,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瞬間勾起了王靜棠腦海中那些被她刻意塵封、不願回憶的過往,讓她有一瞬間的失神。

那些在蘭寧半山別墅裡,被監視、被控制、被迫接受訓練的日子。

那些在雷修明虛偽的“深情”和林卓航偏執的“愛意”中艱難周旋、如履薄冰的恐懼與無助……

一幕幕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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