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再次逮捕(1 / 1)
更讓她感到憤怒和噁心的是,隨著這些痛苦記憶的復甦,那些被雷修明透過催眠和心理暗示強行植入的、虛假的“美好”片段。
也如同病毒般開始侵蝕她的意識,讓她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詭異的潮紅,身體甚至出現了一絲輕微的顫抖。
她死死咬住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強行將那令人作嘔的生理反應和混亂的記憶壓了下去。
她抬起眼,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子,死死盯向雷修明藏身的方向,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微微顫抖,卻又帶著斬釘截鐵的恨意。
“雷修明,收起你那套令人作嘔的虛偽嘴臉!”
“你不過是個徹頭徹尾、不擇手段的罪犯。”
“你所謂的‘舊情’,根本就是你那變態的佔有慾和控制慾作祟。”
“你把我當成你的所有物,一件需要精心打磨的武器。”
“少在這裡把自己包裝得好像多麼情深意重。”
“在座的誰都不是傻子,你那噁心的表演,可以到此為止了!”
雷修明似乎被她激烈的言辭“刺傷”了,依舊在那裡喋喋不休地訴說著“深情”,諸如“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你永遠是我心中最特別的存在”之類的鬼話。
然而,在他那看似深情款款的表演之下,他的手卻悄無聲息地撿起了沈國棟掉落的手槍。
眼神銳利地掃視著祠堂後院複雜的地形,大腦飛速運轉,尋找著哪怕一絲可能逃脫的縫隙。
他低估了王靜棠在極度憤怒下依舊保持的敏銳觀察力,更低估了裴欒那如同野獸般精準的戰鬥直覺和耐心。
就在雷修明的目光因為尋找退路而短暫地瞥向祠堂後方一處可能通往山林的破損窗戶時,一直如同磐石般冷靜觀察、蓄勢待發的裴欒,動了!
這一動,便如石破天驚!
他的身影彷彿瞬間模糊,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整個人如同掙脫了地心引力束縛的獵豹。
又如同一道撕裂夜色的黑色閃電,以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朝著雷修明和沈國棟藏身的斷牆猛撲過去。
動作之快,帶起的勁風甚至吹動了地上的落葉。
太快了!
快到超出了人類的正常反應極限!
雷修明聽到身後傳來的、那幾乎微不可聞卻又如同死神腳步聲般的疾風,駭然回頭。
映入他眼簾的,是裴欒那雙在黑暗中燃燒著冰冷火焰的眸子,以及那如同雷霆萬鈞般撲來的、充滿毀滅性力量的身影。
極度的危險讓雷修明的腎上腺素瘋狂分泌。
他幾乎是憑藉著多年刀頭舔血練就的本能,根本來不及仔細瞄準,手腕猛地抬起,對著那道撲來的黑影,瘋狂地扣動了扳機。
“砰!”
槍口噴吐出灼熱的火焰,子彈呼嘯而出!
而幾乎就在槍響的同一瞬間,裴欒那如同鋼鐵般堅硬的手臂,也已經如同鐵箍般,狠狠地格擋開了他持槍的手腕。
另一隻手的拳頭,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重重地轟向了他的胸口!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槍聲在祠堂空曠的空間裡迴盪,震耳欲聾。
王靜棠的心臟幾乎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
她驚慌的看到裴欒和雷修明幾乎重疊在一起,一時不知是不是雷修明開出的子彈擊中了他。
“裴哥!”她的聲音變得極度不安,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慌。
顧不得雷修明手裡還握著那把冒著硝煙的手槍,王靜棠像瘋了一樣衝向裴欒。
她的腳步踉蹌,那張平日裡總是冷靜自持的精緻臉龐,此刻血色盡失,嘴唇微微顫抖,漂亮的杏仁眼裡盛滿了從未有過的驚恐。
她撲到裴欒身邊,雙手顫抖著去檢查他的身體。
指尖觸碰到的是溫熱的體溫,而不是她預想中冰冷粘稠的血液。
王靜棠愣住了,隨即更加慌亂地在他身上摸索。
胸前沒有血洞,腹部沒有傷口,肩膀、手臂……
“我沒事。”裴欒低沉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一絲難得的溫和。
聽到這話,她長舒一口氣,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被裴欒眼疾手快地扶住。
“嚇死我了……”她喃喃道,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哽咽。
就在這時,一聲壓抑的呻吟從身前不遠處傳來。
王靜棠猛然抬頭,這才意識到中彈的是雷修明。
她的目光投向他,此刻他正佝僂著身體,左手死死按著小腹,鮮紅的血液正從他指縫間汩汩湧出,迅速染紅了他昂貴的定製中山裝和腳下的水泥地。
原來,在王靜棠開槍射向雷修明持槍右手的瞬間,裴欒幾乎同時出手,試圖制服雷修明。
兩人的動作產生了微妙的干擾,王靜棠那顆原本瞄準手腕的子彈發生了偏差,不偏不倚擊中了雷修明的小腹。
雷修明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額頭上滲出大顆大顆的冷汗。
然而即便如此,他那雙深邃的眼睛仍然死死盯著王靜棠,嘴角甚至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
“棠棠……”他的聲音因為疼痛而變得沙啞,卻依然保持著那種輕佻的語調。
“你還真是……狠心啊。”
“對我這個男朋友……也下得去手?”
他說這話時刻意放慢了語速,每個字都帶著曖昧的暗示。
眼神在王靜棠和裴欒之間來回掃視,那種嘲弄的表情讓人恨不得再給他一槍。
王靜棠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
剛才的驚慌失措從她臉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她一貫的冷靜和疏離。
她挺直脊背,並不因為他的言語而有所動容。
“雷修明,你涉嫌組織綁架、非法拘禁、蓄意謀殺等多項重罪。”
她的聲音清晰而冰冷,在空曠的祠堂裡迴盪。
“現在正式逮捕你。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一切都將成為呈堂證供。”
雷修明聽著這套程式化的說辭,竟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聲牽動了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但眼神裡的自嘲和某種複雜的情緒卻更加濃烈了。
“逮捕……遭了,又被你抓到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