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不夠還不夠（1 / 1）
有大哥這話，天佑應該沒多久就能和他們重新團聚。
放下了這件事，沈國棟似乎又想起了什麼，不由得輕嘆一聲。
“大哥，你說大嫂她好歹也算是自己人，怎麼對咱們下手這麼狠？”
“老三在蘭寧的時候，可沒少照顧她。”
“她幾次三番利用老三也就罷了，現在還把老三抓進去，這……”
他沒有說完，但話裡的不滿顯而易見。
雷修明卻笑了起來。
那笑聲起初很輕，漸漸變得響亮，最後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肩膀都抖動起來。
但因為被注射了肌肉鬆弛劑，他的笑聲顯得有些怪異，有氣無力，卻透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悅。
“老二啊老二，”雷修明好不容易止住笑，喘了口氣，“你不懂。這樣……才有趣。”
沈國棟疑惑地看著他。
雷修明的眼神變得深邃，裡面翻滾著某種近乎偏執的情感。
“我期待著有一天，當我以商界大亨的身份，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追求她的時候，她的表情會有多精彩。”
“到時候她就會明白，她所追尋的正義是多麼可笑，她所維護的法律不過是權力的玩具，她所愛的那個裴欒……”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變得冰冷。
“也不過是別人權衡利弊時，隨時可以犧牲的棋子。”
病房裡安靜了幾秒。
電視裡傳來觀眾的掌聲和歡呼聲，王靜棠站在舞臺中央，光芒萬丈。
“我要把她的信仰，一點點在她面前碾碎。”
雷修明的聲音很輕，卻像淬了毒的刀子。
“我要讓她親眼看著，她所堅守的一切，是如何崩塌的。”
“到那個時候，她才會真正地、心甘情願地臣服於我。”
他轉過頭，看向沈國棟，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
“現在的她越強大，越倔強，信仰越堅定，我就越渴望看到這一切在她面前破碎的樣子。”
“你不覺得……這很美嗎？”
沈國棟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一股寒意從他的脊背爬上來，但他只是點了點頭：“大哥想怎樣，我都支援。”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雷修明和沈國棟幾乎同時眯起了眼睛。
是裴欒。
雷修明挑了挑眉，臉上的驚訝一閃而過，隨即變成了饒有興致的笑容。
“喲，稀客啊。”
“裴隊長這是來看我如今這副狼狽模樣？”
他的語氣輕鬆得像是在和老朋友打招呼，絲毫沒有被囚禁的憤怒或沮喪。
裴欒沒有接話，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雷修明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下去：“讓我猜猜……”
“你和棠棠準備回蘭寧覆命了？”
“這次來是跟我道別的？”
他嘖嘖兩聲，搖了搖頭。
“可惜啊，你怎麼沒死在公海上？”
“你現在一定很想要我的命吧？”
“可惜了，你是遵紀守法的軍人，就算心裡恨不得把我千刀萬剮，也動不了我分毫。”
他說著，居然真的露出一副遺憾的表情。
裴欒依然沉默。
他的目光掃過雷修明身上的束縛帶，掃過床頭櫃上那些監控生命體徵的儀器，最後落回雷修明臉上。
“棠棠有危險。”裴欒終於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雷修明的笑容僵了一下。
“陳杰殺了兩個巡警，搶了槍。”
“他的目標很可能是她。”
病房裡安靜得能聽到心電圖儀規律的滴答聲。
雷修明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審視。
沈國棟也支起了身體，眼神變得銳利。
“所以？”雷修明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譏諷。
“你是來求我的？求我動用我在江湖上的關係，幫你找陳杰？”
裴欒沒有否認：“你可以開條件。”
“哈！”雷修明短促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滿是諷刺。
“裴欒啊裴欒，我該說你深情呢，還是說你卑鄙？”
“為了在棠棠面前表現，居然演這麼一出苦情戲？”
“讓她知道你不惜向我這個敵人低頭，就為了保護她？”
“然後呢？讓她對你更加死心塌地？”
雷修明出奇的憤怒，像一隻被激怒的兇獸，雙眼逐漸充血赤紅。
彷彿裴欒所做的一切，對他來說是一種極致的羞辱。
然而裴欒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根本懶得理會他的癲狂。
只是平靜的問：“你幫不幫？”
雷修明喘著粗氣，心電圖儀滴滴的上躥下跳。
他死死的盯著裴欒，看了足足十秒鐘。
隨著心電圖儀的聲音逐漸平復，他的呼吸也放緩。
然後，他忽然笑了，那是一種玩味的、帶著惡意的笑。
“幫，當然可以幫。”雷修明慢悠悠地說，“但我有條件。”
“說。”
“第一，找到陳杰、保護棠棠的功勞，必須是‘我的’。”
雷修明強調。
“我會讓我的人去辦，你和你的人只有聽令的份。”
“第二，在陳杰落網之前，你不能出現在棠棠面前。”
“第三，貼身保護她的人，必須是我指定的人。”
他每說一條，裴欒的拳頭就攥緊一分。
等他說完，裴欒的手背已經青筋暴起。
“怎麼樣？”雷修明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答應嗎？”
“還是說，你對棠棠的愛，還沒到能忍受這種屈辱的程度？”
裴欒站在那裡，像一尊石雕。
窗外的陽光照在他臉上，將他緊抿的唇線和緊繃的下頜線條映得分明。他的胸膛微微起伏，顯然在極力控制情緒。
雷修明嗤笑一聲：“裝不下去了？”
“我就知道，你也不過是個虛偽至極的……”
“我答應。”
三個字，平靜地打斷了雷修明的嘲諷。
雷修明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答應你的條件。”裴欒一字一句地說。
“但你必須保證，她會絕對安全。”
雷修明盯著他，眼神變得複雜。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說說你的計劃。你是怎麼保護她的？”
裴欒沒有隱瞞，他詳細地說了自己的部署：24小時盯梢、三班倒的布控、訊號追蹤器、防彈衣、報警系統……
每一個細節都考慮到了，安保級別幾乎堪比國家元首。
但最後，他說：“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