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真實目的(1 / 1)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
“而雷修明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愛。”
“他所謂的‘愛’,不過是佔有慾和控制慾的偽裝。”
“他想要我,不是因為我本身,而是因為得不到。”
“因為得不到,所以成了執念。”
“他又有什麼資格去指責你呢?”
裴欒悶頭吃麵,熱湯的熱氣燻得他眼眶有些發燙。
他不敢抬頭,怕被她看到自己眼中的水光。
王靜棠的話如清泉洗滌他蒙塵的心,每一句都敲打在他靈魂深處。
他想起在蘭寧的日日夜夜,想起兩人並肩作戰的點點滴滴。
王靜棠從未要求他為了她放棄原則,相反,她正是因為他的堅守而愛他。
他們的愛情建立在共同的信念之上,那是一種比單純的情慾更深厚、更堅固的東西。
麵條的熱氣中,裴欒感到內心那巨大的震動漸漸平息。
被雷修明刻意挑起的迷茫和不安,在王靜棠清晰而堅定的愛情觀面前,如冰雪般消融。
他甚至感覺到,兩人之間因為之前蘭寧那件事而產生的那點隔閡,似乎也在這一刻漸漸消融。
他吃完最後一口面,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
放下碗時,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表情,眼底也有了一股輕鬆的笑意。
那笑容很淺,但真實而溫暖,像是陰霾多日後終於露出的陽光。
王靜棠見狀也鬆了口氣,嘴角勾起溫柔的弧度。
“去洗個熱水澡吧,一身溼氣容易感冒。”
“碗我來洗。”
裴欒點點頭,起身時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
這個吻很輕,卻飽含了千言萬語。
一切盡在不言中。
浴室裡很快傳來水聲。
王靜棠收拾碗筷,動作輕柔而有序。
洗碗時,她的思緒卻飄遠了。
雷修明主動約見裴欒,絕不會只是為了說那些話。
以她對那個男人的瞭解,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明確的目的,說的每一句話都有深意。
等裴欒沐浴出來,穿著深藍色的家居服,頭髮還溼漉漉地滴著水,王靜棠已經躺在了床上。
床頭燈開著,暖黃的光暈灑在她身上,她正拿著一本書,但眼神卻有些飄忽,顯然在思考什麼。
裴欒很自然地鑽進被窩,將她抱了個滿懷。
剛沐浴過的身體帶著溫熱的水汽和清爽的皂香,他舒服地喟嘆一聲,親吻她的發頂。
王靜棠放下書,卻沒有立即閉眼。
她轉過身,面對著他,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他睡衣的扣子。
“雷修明叫你去的真實目的是什麼?”她終於問道,聲音在安靜的臥室裡格外清晰。
“以我對他的瞭解,絕不會只是為了羞辱和刺激你。”
裴欒沉默了幾秒。
他原本就沒有隱瞞的意思,只是在等待合適的時機。
此刻,兩人相擁在溫暖的被窩裡,窗外雨聲漸小,正是傾訴的時刻。
“他一開始要求我幫忙把吳天佑弄出來。”裴欒說。
感覺到懷中的身體微微一僵。
“我拒絕了。”他急忙補充。
王靜棠點點頭,這在意料之中。
“然後他提出了第二個要求。”裴欒繼續道。
“讓我幫他訓練二十個人。”
“二十個古惑仔,把他們練出點樣子來,為他將來組建安保隊做準備。”
王靜棠猛地抬頭,眼中閃過警惕:“你答應了?”
“我答應了。”裴欒坦然承認,但隨即解釋。
“但我有條件。訓練地點、時間、內容都由我決定,他不干涉。”
“而且我只教基礎的槍械使用、體術和紀律訓練,不涉及任何軍中機密。”
他感覺到王靜棠的身體依然緊繃,忙繼續道:“我知道你會擔心,所以我已經想好了。”
“這事兒我會向上級彙報,但不是以和雷修明交易的名義,而是以‘穩住雷修明,暗中調查’為由。”
他的聲音低沉而冷靜:“雷修明突然這麼有底氣,篤定自己不會被抓,甚至開始規劃開公司的事,這很不正常。”
“我想借訓練的機會,摸清他的底細,搞清楚他最近和馬泰那邊的聯絡,還有他到底哪來的底氣。”
王靜棠沉思片刻,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
她瞭解裴欒,他不是會輕易被人拿捏的人。
這個決定看似冒險,但背後必然有周全的考量。
“你的考慮有道理。”她緩緩說道。
“但還有一個點,你可能忽略了。”
“什麼?”裴欒皺眉疑惑。
王靜棠的眼神變得銳利,立即繼續道。
“既然雷修明想到了利用你將吳天佑弄出來,說明他心裡已經有了這樣的打算。”
“以雷修明的性子,一計不成,必然還會想其他的辦法。”
“吳天佑身上一定會發生什麼。”
裴欒眉頭一皺,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說,雷修明可能會策劃劫獄?”
她點了點頭。
“或者買通內部人員,或者製造混亂,或者利用法律漏洞。”
“總之,他絕不會輕易放棄吳天佑。”
“吳天佑是他除了沈國棟外,最信任的左膀右臂之一,趙朗腦子不行,何斌戰力不行,唯有沈國棟和吳天佑,能幫他做更多的事。”
“而且救吳天佑,也能穩固團伙內部的忠誠,所以吳天佑能不能自由,對雷修明來說太重要了。”
裴欒點點頭,神色凝重:“你說得對。”
“明天我就和莊sir反應,建議對吳天佑進行更嚴格的看管,加強監獄的安保措施。”
王靜棠又補充道。
“不僅要提醒明珠警方,最好也透過內地的渠道,給明珠警務處施壓。”
“吳天佑在國內也牽扯到明遠集團的案子,是重犯,絕對不能讓他逃脫。”
兩人又討論了一些細節,直到窗外的雨完全停了,夜色深沉如墨。
臥室內安靜下來,只有彼此的呼吸聲交纏。
裴欒抱著王靜棠溫軟的身子,舒服的倦意上湧,意識逐漸模糊。
就在他即將沉入睡眠時,又聽到了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裴欒......”
“嗯?”他含糊地應道。
“關於你轉業前那次任務的具體情況......”
王靜棠的聲音很柔,像是怕驚擾到什麼。
“雖然之前我們開誠佈公地聊過,但也只是聽你緩慢地敘述了那段過往,卻沒對情況做更加詳細的瞭解。”
裴欒的身體微微一僵,睡意瞬間消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