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陳杰現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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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鐘後,對講機裡傳來大熊模糊的呼喊。

“裴隊、裴隊!你怎麼樣!”

裴欒拿起對講機,聲音沙啞:“危機解除,人質安全。”

說完這句話,他癱倒在掩體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和氯氣的刺痛,但他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遠處,警笛聲再次響起。

莊sir帶著刑事部的夥計們衝了進來,後面跟著消防隊員和救護人員。

“裴欒!”莊sir第一個跑到他身邊,“你怎麼樣?!”

裴欒擺擺手,想說什麼,卻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出一口帶血的痰。

“快!擔架!氧氣!”莊sir朝後面大喊。

幾個救護人員跑過來,給裴欒戴上氧氣面罩,將他抬上擔架。

在被抬走前,裴欒勉強抬起手,指了指池塘的方向:

“炸彈......在池塘裡......讓防爆隊處理......”

“知道了!你別說話了!”莊sir紅著眼睛說。

擔架被抬出化工廠。

外面,警燈閃爍,人聲嘈雜。

司長和他的副官們站在不遠處,看著裴欒被抬出來,臉色變幻不定。

媒體記者們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圍了上來,鏡頭對準了擔架上的裴欒。

“裴隊長!能說一下里面的情況嗎?”

“聽說你一個人拆除了炸彈,是真的嗎?”

“對於警方高層之前下令全面撤離,你有什麼看法?”

裴欒閉著眼睛,沒有回答。

他眼前一黑,意識瞬間沉入黑暗。

擔架被抬上救護車,車門關閉,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救護車鳴笛駛離,紅藍燈光在夜色中漸行漸遠。

化工廠外,司長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強作鎮定地對副官說。

“去,跟媒體說,這次救援行動是在警方的統一指揮下完成的,飛虎隊和內地專家通力合作......”

他絕不甘心,功勞讓一個內地土包子佔了。

而此刻,在駛向醫院的救護車上,裴欒緩緩睜開眼睛,看向車窗外飛速掠過的城市燈火。

“停車!”

就在裴欒不顧傷勢,發了瘋一樣的讓人給他準備船的時候

海漁2387號在墨藍色的海面上劃開一道蒼白的尾跡,向著遠方那座如鬼影般矗立的無人島駛去。

王靜棠站在船艙門口,鹹腥的海風撕扯著她的長髮和衣襟,她的目光死死鎖定前方。

那座島的邊緣,停靠著一艘熟悉的漁船。

是阿珠家的船。

即使隔著數百米距離,即使在逐漸暗淡的光線中,王靜棠依然能認出那艘船的輪廓。

她在那艘船上生活過好幾天,記得船舷上那道被纜繩磨出的淺痕,記得駕駛臺玻璃上那道細微的裂痕,記得船頭那塊修補過的、顏色略深的木板。

她的心臟在胸腔裡沉重地跳動,一下,又一下。

每一次跳動都像是在提醒她,阿珠很可能在那艘船上,生死未卜。

兩船之間的距離在縮短。

五百米、四百米、三百米……

王靜棠的大腦飛速運轉。

最壞的情況是什麼?

陳杰控制了阿珠,以她為餌,設下陷阱。

自己一旦上船,可能立即被控制。

那麼,她該如何在保全自己的同時救出阿珠?

她的手下意識摸向腰間的手槍,是裴欒堅持讓她隨身攜帶的。

槍裡有七發子彈,但她很清楚,在眼前的情況下,槍可能不是最好的選擇。

陳杰是警察出身,熟悉槍械,如果他對阿珠下手,或者用阿珠做盾牌,她根本沒有開槍的機會。

她又摸了摸襯衫口袋裡的訊號發射器。

那個紐扣大小的金屬裝置還在,但在這茫茫大海上,訊號能傳多遠?

裴欒他們能找到她嗎?

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救援上!

她必須自救。

王靜棠迅速掃視船艙。

這是一艘典型的近海漁船,艙室狹小,堆放著各種雜物——漁網、浮標、鐵桶、工具箱。

空氣裡瀰漫著魚腥味和柴油味,還有一股年輕男性特有的汗味。

那個開船的年輕水手此刻正緊張地握著舵盤,不時從後視鏡裡偷看她。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角落裡的一堆雜物上。

那是一些明顯屬於男性的生活用品:一個掉了漆的搪瓷缸、半包皺巴巴的香菸、幾件換洗衣物,還有……

一把摺疊剃刀。

老舊的款式,鐵質刀柄已經生鏽,刀刃用布條小心地包裹著,露出的一小截在昏黃的船艙燈光下泛著冷光。

王靜棠的心猛地一跳。

她不動聲色地走過去,俯身時迅速將那把剃刀抓在手裡。

冰涼的鐵質觸感從掌心傳來,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重量。

她直起身,背對著年輕水手,手指靈巧地解開自己的髮髻。

長髮如瀑般披散下來,在腦後編成一條粗辮,然後將剃刀疊好,皮筋箍緊,藏入髮辮之中。

再將辮子盤起,重新挽成髮髻。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十秒,行雲流水,悄無聲息。

緊接著,她的目光落在駕駛臺旁的一個老舊指南針上。

那是水手常用的款式,巴掌大小,黃銅外殼已經氧化發黑。

她走過去,拿起指南針,故作好奇地擺弄。

“這指南針還能用嗎?”她問。

年輕水手愣了一下,結結巴巴地回答:“能、能用……就是不太準了……”

“我看看。”

王靜棠說著,手指已經熟練地撬開了指南針的蓋子。

裡面是簡單的磁針結構,一根細小的磁針懸浮在液體中,隨著船體的晃動微微顫抖。

她不動聲色地將磁針取出,又把底座上那塊小磁鐵也摳了下來。

然後將磁針和磁鐵並排固定,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簡陋的、有些土氣的髮飾。

做完這一切,她將指南針的空殼放回原處,順手理了理鬢髮,將那“髮飾”別在了耳後。

就在此時,船身傳來輕微的碰撞感。

兩船相接了。

年輕水手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關掉引擎。

漁船在海面上輕輕搖晃,與阿珠家的船靠在一起,船舷摩擦發出沉悶的“吱嘎”聲。

“到、到了……”

年輕水手鬆了口氣,立即衝上甲板,對著迎面而來的陳杰道。

“我已經按你說的把人帶來了,剩下的錢……”

他的話戛然而止。

王靜棠的臉色突然變得極其難看。

“別出去!”她低喝一聲,但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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