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牛痘治天花（1 / 1）
不過，古代衛生條件畢竟不比現代。
感染的風險是很大的。
他要先製作一些傷藥再開始。
傷口小，每個人用的也不多，整個村子大概兩三份就夠了。
上次採摘的大概夠製作兩份。
天一亮，陳東便來到堂屋拿走之前的藥材，來到自己屋裡製作。
約莫小半刻鐘，兩份傷藥便做好了。
接下來便是去找感染了牛痘的牛。
這一步反而要更難一些。
一是大環境不好，養牛的人家大幅減少。
二是有牛也不一定有牛痘。
想了想，他決定去百香來問問。
他去到堂屋，跟陳水說了一聲，便朝著鎮上去了。
團練也不用他操心，先登營自己就能練。
……
陳東低著頭，衣領蒙面進了百香來。
時間尚早，裡面人不多。
陳東背對眾人小聲道：“掌櫃的，有事一敘。”
“哎喲，小兄弟你來了。”
他的態度明顯比前幾次多了幾分敬畏。
“我想問一下，你們家的牛肉都是從哪運來的？”
“朱金鎮，怎麼，你要買牛肉？”
“不是，我先走了。”
“誒誒，好。”掌櫃的看著陳東神神秘秘的背影，摸了摸腦袋。
……
午時，陳東方才抵達朱金鎮。
街上人員比張燕多了不少，街邊流民也不少。
陳東捂住口鼻，專鑽小巷子，最終來到了屠宰場。
一股腥氣大老遠就傳了過來。
“瑪德，病牛也拉來賣！傳染了你踏馬一家都賠不起！”
還未到，便傳來一陣陣吼叫聲。
緊接著院門開啟，一道乾瘦人影被推倒在地。
“瑪德，老子好心收你的牛，給老子來這套？”
“孫爺，老漢是真不知道是病牛啊，它原先就只是身上長了些疙瘩，草也照吃，看著也不像病了……”
“老子都養牛多少年了，是不是病牛老子一眼就看的出來，這牛痘一旦傳染，一欄子的牛都得完蛋。”
嗯？
陳東心中一動。
這麼巧嗎？剛來就遇到痘牛。
他連忙上前問道：“怎麼回事？”
孫屠眯著眼上下打量了他兩眼，不客氣道：“幹什麼？想打抱不平啊？”
“並非，我是想問那頭牛的去處。”
他目光更加不善，又瞄了眼地上的老漢，恍然大悟道：“你們一起的是吧？瑪德，想把病牛拉回去賣肉害人？
虧的老子看你可憐，罵你兩句就覺得算了，現在嘛…把錢給老子。”
說著他就要上前去拽地上的老漢。
陳東微微側走一步，擋住了孫屠戶：“我與他並不相識，拉走那頭牛也並非想賣肉害人，而是治病。”
孫屠戶呵了一聲，氣笑了一般道：“老子別的不知道，牛痘我能不知道？
我這裡天天接觸牛，哪個沒不小心中過招，爛手爛腳的有，第一次聽說能治病，你少給我在這糊弄鬼，馬上給老子滾！”
陳東知道他是個心善的，不願意硬來，只能軟磨硬泡道：“這樣如何？你帶我去找那頭牛，到時候我當著你的面用，絕對不把病牛拉走。”
孫屠戶見他言語誠懇，又打算在他眼皮子底下治病，心裡便相信了幾分。
“也…也行，那頭牛被我埋在了後山槐樹底下，我還撒了一圈石灰粉，就怕那玩意兒傳染，我帶你去吧。”
“多謝。”
“去去去，別擱這礙眼了，懶得跟你計較。”
那枯瘦老漢連連道謝，連鞠三躬才離去。
老漢走後，他去院裡拿個鋤頭罵罵咧咧地帶著陳東穿過院子往山上走。
“要不是看他孫女還小，非得把錢要回來，起疙瘩也不說…”
陳東笑道：“也虧得你心善，這要是別人非得把錢要回來。”
“老子…老子心善個屁…我就是看他年紀大，動起手來怕攤上官司……”
一路上，孫屠戶喋喋不休，一直說到槐樹底下。
“諾，就這了，我可跟你說，牛痘很容易造成腐毒的，可得小心。”
剛說完，他又一拍腦袋：“你是個郎中，哪裡還需要我提醒。”
陳東看向槐樹底下，一大圈石灰畫了個圓。
“鋤頭借我一下，謝謝。”
孫屠戶卻沒給他，他往手心啐了兩口唾沫，拿著鋤頭上前道：“你們郎中哪裡會挖，還是我來吧。”
確實如他所說，孫屠戶三兩下就挖出了牛的半個身子。
“不用挖了。”
“咋地了？”孫屠戶疑惑道。
“已經沒法用了。”
有皰疹的地方已經開始腐敗，不能用了。
他要取的是活牛身上新鮮的痘漿，或者剛死不久的。
這頭牛的皰疹要麼破裂要麼化成了膿水，明顯已經不能用了。
“那…怎麼辦？你那病人很急需嗎？”孫屠戶聞言也不禁替他擔心起來。
陳東想了想，問道：“孫師傅，你們的牛都是從哪收來的？”
“就附近村子裡，加上縣城供貨。”
“那能麻煩你跟我說說是哪些村戶，興許他們會有。”
“也是個辦法，不過我又不讀書識字，咋個給你說呢？”他撓了撓頭，緩緩道“要不然我帶你去吧？”
現在不是推辭的時候，陳東果斷同意了。
二人下山放下工具，一前一後朝著村落而去。
一連問了兩家，要麼牛很健康，要麼得的是別的病。
太陽逐步開始西斜，陳東心中也隱隱有了幾分著急。
就在他準備跟著去更遠的村落尋找時，忽然聽到一聲咳嗽。
他循聲望去，一家後院裡，一個瘦弱少年正在喂著牛。
“孫師傅…他家…”
孫屠戶說著他目光看去，哦了一聲道：“差點了忘了他家，他家不是賣肉牛的，是自家耕牛。”
耕牛？
他緩緩走近至院外，只見那牛吃草速度極慢，尾巴不耐的甩著，精神顯得十分萎靡。
嗯？
就在陳東掃視它全身時，側面一處疹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陳東顧不得其他，翻身而入。
“誒，你！”
孫屠戶來不及阻止，只能繞去正面。
“你是誰！”
就在這時，院門忽然開啟，一頭髮花白的老人警惕道。
他連忙招手讓自家孩子靠過來，又從一旁拿了根棍子防身。
陳東卻並未理會，而是走到牛身旁，看起了皰疹。
經過辨認，他確定了這就是牛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