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去柳溪村，找陳東（1 / 1）
“再不說話，我就報官府了！”
老漢滿臉緊張，將少年護在身後。
陳東聞言轉身，微微彎腰抱拳道：“老丈，我是一名郎中，適才路過看到您家牛身上有皰疹，一時著急才翻牆而入。”
老漢並未因此降低警惕。
“你是獸醫？而且誰家郎中會因為想要急切去治一頭牛的病而翻牆的，我看你要麼想偷牛，要麼……就是人柺子！”
陳東解釋道：“我不是醫獸的，而是醫人的。”
也就在此時，孫屠戶繞進院子，苦笑著朝老漢拱手道：“他說要找病牛來治病，所以我帶著他去各養牛戶家看看，不曾想他剛才一時情急翻了進來。”
老漢是認識孫屠戶，見是他略微放鬆了幾分警惕心。
他詢問道：“病牛能治什麼人病？”
陳東言簡意賅道：“天花。”
聞言的二人立刻怔住了，第一個念頭就是這人莫不是瘋了。
孫屠戶許久才反應過來，緩緩道：“你莫不是個瘋郎中，天花之毒哪裡是能治的，就連皇宮裡的御醫都沒辦法，更何況你是想用一頭病牛去治。”
二人望著陳東，越發覺得他就是個瘋子。
陳東聞言並未著急，只是緩緩道：“我所說非虛，您那想必得過牛痘的人不少吧？您可見他們得過天花？”
“得…是沒得過，可天花也並非多到隨處可見，沒得過牛痘也沒得過天花的可多的是，況且…聽你的話是想讓人主動得牛痘？
那恕我直言，就算成功也屬於是以殘換命，代價太大。”
陳東點點頭：“這個相信你也見過許多得了牛痘的人中了腐毒爛手爛腳或者死去的人，但是隻要抑制腐毒那牛痘其實沒什麼可怕，不過是輕微發熱。”
兩人聽著只覺得滿腦子不可思議。
“你成功過？”
“成功過，不止一人。”
雖不是同樣方法，成功者何止千萬。
兩人此刻處於極度的懷疑中。
他們相信陳東是郎中，只不過是個拿人體做實驗的瘋郎中，並不敢輕易將牛交給他。
就在眾人思緒翻飛時。
陳東注意到被老漢護在身後的少年一直抓撓著手臂。
於是他問道：“你的手怎麼了？”
另外兩人回神，也都看向了少年。
老漢也注意到了他的異樣，連忙擼開他的袖子，只見少年胳膊上也有有了一片皰疹，有不少已經被抓破了。
老漢頓時著急起來：“說了等它好了再來找他，你非不聽！”
他一時又氣又急，抓著少年的胳膊不知所措。
少年並未意識到嚴重性，他看著生氣的祖父小聲道：“我就是想它了…”
老漢聞言一愣，深深嘆了口氣，將少年抱起。
“二位對不住，請自行離去吧，我要帶孩兒去找郎中了。”
陳東看了眼牛，不願錯過眼前的希望，他誠懇道：“正如我先前所說，只要抑制好腐毒，這皰疹最多隻會發熱不適幾天，我手中正好有抑制的藥膏……”
老漢抿了抿唇，搖頭道：“也許你說的是對的，也成功過，但…我不敢拿我的親孫子冒險，我還是更相信郎中…”
陳東見狀只能道：“要不這樣如何，我花銀子將它買下來…”
老漢搖頭道：“這頭牛耕了大半輩子的地，現如今老了也有幾分感情在，我是不會賣掉的。”他轉頭看了耕牛幾眼，目露不忍“不過…你若能將它治好，我可以讓你帶走它。”
“多謝！”
“你別急著謝我，若是牛死了或者讓我知道你拿它去害人，我一定回去官府告你！”
陳東笑道：“那就請孫師傅做個見證，若是小子所說虛言，二位儘管去衙門狀告，我住在張燕鎮柳溪村，名叫陳東。”
老漢點點頭道：“我記下了。”
他上前解開耕牛鼻繩，輕拍了拍它的脊背：“去吧，別受罪了。”
耕牛輕輕哞了聲，蹭了蹭他的手。
而後，老漢將鼻繩交給陳東。
“多謝。”陳東再次感謝道。
三人分開後。
老漢一路將少年背到醫館。
郎中見其得了牛痘搖了搖頭：“若是不抓還好，抓了必須塗藥，不一定見效。”
老漢聞言身子一抖，連連拱手央求道：“還望郎中想辦法救救孩兒小命。”
郎中想了片刻道：“你帶著他去張燕鎮，去那裡的醫館，錢郎中手中興許有好藥。”
“他…”
老漢有些猶豫，他們打小在此看病，自然更信任此醫館。
郎中低聲道：“他是從軍隊出來的，還在宮裡做過御醫，醫術極高，此事莫要往外說。”
老漢頓時放心，感謝了幾聲連忙帶著孩子找車趕往張燕鎮。
路上他突然想起，剛才那個郎中是不是也是張燕的？莫不說的就是他？
好巧不巧，二人就在車棚遇到了。
陳東牽著耕牛主動打招呼道：“老丈這是……”
老丈嘆了口氣，也沒隱瞞道：“郎中讓我去張燕的醫館看看。”
“找錢郎中？”
老漢眼睛一亮，點頭道：“莫非你……”
“我不是，不過我認識，正好我也要乘車，同去如何？”
“也好！”
老漢用衣服將少年裹得緊緊的，他早年得過牛痘，倒是不怕，就怕傳染給了別人。
兩人上車，陳東又叫了輛車專門拉著牛。
老漢見狀道：“它倒是坐上了車。”
陳東笑道：“它可是能救許多命。”
老漢不置可否。
各自懷揣著心事，路上都沒說太多話。
到了鎮上車棚，兩人相互告別。
老漢揹著娃娃去了鎮上醫館。
“請問哪位是錢郎中？”
正在櫃檯看店的老錢起身道：“我就是。”
老漢顫聲道：“請錢郎中救救孩子，一時不慎，得了牛痘。”
“沒抓破吧？”
“正是因此才來。”
錢郎中皺了皺眉，掀開少年胳膊，痘漿中或者血跡，皮已經抓破了。
錢郎中緩緩道：“有中腐毒的風險，我這裡最好的傷藥也只能賭一賭，並無完全把握。”
老漢一聽，頓時六神無主，連連嘆氣。
錢郎中忽然道：“不過，還有個比我這效果更好的傷藥，你願不願意試試？價格不便宜。”
“願意，老漢我就算傾盡家財也要買！”
“約莫三到五兩銀子。”
老漢咬咬牙道：“待老漢賣一賣物件，有的。”
“你可先去商談價格，再決定買不買。”
老漢微微一愣：“不是在您這買？”
老錢搖了搖頭道：“你去柳溪村，去找一個叫陳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