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埋伏,兵敗(1 / 1)
陳東熟練避開野獸活動軌跡,一路去往深處。
隨著深入,人類活動的痕跡愈發明顯。
就在此時,人群驟然一亂。
一道箭矢破空而來。
射在一人身上,好在被盔甲抵擋住了。
林青峰不僅沒有趕到恐懼,臉上還露出一絲興奮笑容。
他們就在不遠處,列隊前進,別讓他們跑了。
軍功在前,林青峰已然無心關心其他,並未注意到陳東落至最後。
對方這一箭不像是想射殺,更像是作誘餌。
行至百米,一處營地出現在眼前,木屋、營火、儼然是一處村寨。
此時裡面並無人的蹤影,地上還散落著盔甲等物。
林青峰見狀臉上笑容更深,命令眾人加快行進速度。
李勤來到其身邊,小聲勸諫道:“林大人,我們還是謹慎一些好。”
可林青峰已是被剿滅叛國之軍的功績完全矇住了雙耳,哪裡還聽得進去,迫切想要追上去。
可當軍隊放下盾牌全速踏進營地之時,腳下雪地驟然陷落。
隨著一聲聲慘叫,林青峰腳步驟停。
看著腳下深坑,剛才還興奮的腦子徹底清醒。
數十人跌落坑洞,下面都是削尖的木樁,即使沒有當場殞命也離死不遠了。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營地外頓時出現數十道身影,手持弩、長弓,森寒箭矢對著眾人。
林青峰只來得及喊上一聲架盾,箭矢便如落雨般傾瀉而至。
砰砰砰—
等他再抬頭之時,人數已損失過半。
一道寒風吹過,他才驚覺背後已被冷汗浸溼。
還未看清對方…就已折損過半兵力。
而他倚仗的便是這雙倍兵力。
此刻看到雙方差距,他第一個想法便是,跑。
“撤!!”
他看向身後,準備讓陳東帶著眾人下山…可一眼望去。
早已沒了陳東身影。
就連李勤等人也都不見了。
林青峰目呲欲裂,恨道:“等我活著出去,定要他們碎屍萬段!”
早在眾人墜入雪坑之時,落在最後的陳東察覺到不對,立刻撒丫子跑路了。
李勤也只是猶豫了一瞬,也跟著跑了。
陳東頭都沒回,身後李勤幾人眼睜睜看著他越跑越快,連忙喊了聲:“陳兄,等等我們。”
陳東聽到熟悉聲音,略微放慢了腳步。
眾人跟了上來。
陳東疑惑道:“你們怎麼也跑了?”
李勤道:“不跑怎麼辦?等死嗎?”
他臉上帶著幾分怒氣。
從開始到最後,他勸了幾次,全被當做耳旁風。
“不會受罰?”
“人都死那了,誰罰,還請陳兄帶我們出去。”
陳東腳步頓了頓,問道:“出去之後呢。”
李勤道:“自然是稟告給朝廷,再增派援軍。”
陳東腳步停了下來,目光掃過眼前幾人:“如何稟告。”
李勤這才察覺一絲不對勁,腦中幾經週轉,緩緩道:“我會隱瞞關於你的事,不過…若是他們活著出來,肯定不會隱瞞,甚至可能報復你們…”
陳東擺手道:“我信李兄是信守承諾的人,其他的,李兄就不必上心了。”
陳東帶著眾人一路下山。
他完全預估錯了山上這支軍隊的戰鬥力,莫說他們這三四十人…便是同樣人數,勝負依舊難料。
山腳下,公孫瓚已在此守候多時。
見到陳東立馬就迎了上來。
“陳頭兒。”
陳東點了點頭,轉頭道:“那就不留你們了。”
李勤等人拱了拱手,告辭離開了。
陳東轉而與公孫瓚道:“立刻回去,拉響集結鈴。”
見他神色嚴肅,公孫瓚不敢耽誤,立刻跑了回去。
陳東先是回了一趟家,讓眾人立刻收拾東西,接著便去了村中央。
鈴聲一響,村裡人紛紛趕來。
待人來的差不多了,陳東不敢耽擱,立刻高聲道:“各自收拾東西,優先拿乾糧食物,不要帶重物,我們要離開村子,青壯拿上武器跟著我。”
儘管眾人臉上都帶著深深疑惑,但沒有人問,沒有人質疑,只是說了聲是,便各自回了家。
陳東則帶著先登營來到了距離黑山最近的村口。
“陳頭兒…發生什麼了。”
直到此時,公孫瓚才來得及問上一嘴。
陳東沒有隱瞞,將事情公之於眾。
公孫瓚微微愕然:“那若他們活著…豈不是要來報復?”
陳東重重點頭:“他們若是死在山裡還好,若是活著逃出來,那群人說不定也要跟著追出來…皆時如果對村子動手就遭殃了。”
話音未落,遠處黑山腳下就出現了數十道身影,如雪地上的黑點點一般,看樣子正是朝著這裡來的。
“先把武器藏起來,到時候我若咳嗽,便不要留手,全部殺了。”
一聽要殺人,眾人嚥了口唾沫,卻也重重點了頭。
為首者林青峰看到陳東時,灰頭土臉的臉上露出殘忍的冷笑:“你跑的可真是快啊?讓我等險些迷路全死在山上,你說我要怎麼感謝你?”
“大人,我就是一個村夫,哪裡見過那種場面,一害怕就不管不顧了,還好大人貴體無甚大礙。”
林青峰聽完咬牙道:“你管我這叫無甚大礙?我三百精銳啊!就剩這麼點了!”
說到這,他心一陣滴血。
養這麼一幫精銳,每月都得花上百兩銀子,這麼些年沒有幾十萬也有幾萬了,沒成想不過上了趟山,軍功沒拿到,全折了。
他此刻將怒火全撒在了陳東頭上。
陳東惶恐道:“草民見識低微,說錯了話,還望大人見諒。”
“見諒?”他冷笑道:“拿千兩白銀來我就原諒你。”
陳東聞言嘆了口氣,直起身:“大人,當真沒有緩和的餘地了嗎?”
林青峰看向他的神情,剛才害怕的神情完全消失不見了。
這讓他心中的怒火蹭蹭往上漲。
不過是個村夫,竟敢如此不尊重自己。
他氣的笑了兩聲,揮了揮手,像是下了道微不足道的命令:“把村子給我屠了…村匪妨礙公務,拿上人頭去縣衙門領賞去。”
他期待的看向陳東,期待那張臉上露出驚恐、害怕的神情。
可是……沒有。
沒有想象中的驚恐,跪地求饒的場景,而是平靜。
他心中冒出一個疑問。
為什麼?
就在此時,陳東輕咳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