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正面相遇(1 / 1)
圍欄瞬間衝出三十多手持長槍盾牌的村民。
林青峰愕然望向眾人,緊接著又是一笑:“難怪你們能在獸潮裡活下來,武器哪裡來的?”
他的表情依舊輕鬆。
眼前不過三十幾人,無盔無甲,拿著兵器又沒受過專業訓練。
他養了十幾年的精銳,總不能在今天再輸一次吧。
事情到了這一步,雙方矛盾已不可調解,陳東臉上閃過一絲狠色。
“都留下。”
“不自量力。”林青峰一聲令下,數十人一擁而上。
他們大多數人都還是盔甲齊全的。
因此也沒把眼前百姓放在眼裡。
“列陣!”
公孫瓚大吼一聲。
眾人瞬間按照訓練時陣法排列,迎了上去。
雙方前列猛地衝了出去,狠狠撞在了一起。
林青峰嘴角緩緩勾起,就這群村民,平日裡吃飽與否都不知道,哪來的力氣與膽量對沖。
可下一秒。
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戰場之上。
他的精銳竟是被這一撞之下倒飛出去半米,重重摔在地上,陣型形成了一個大的空檔。
反觀先登營這邊,除了踉蹌了一下再無別的反應。
這怎麼可能?
這還是人嗎?
還不等林青峰反應過來,公孫瓚大吼:“趁機!”
眾人迅速前壓。
這時林青峰才感到一絲慌張。
“起來,都給我起來,養兵千日用兵一時,你們這群廢物!給我起來!”
盾牌手一躍跳過倒地眾人,面向剩下的敵人。
而對方倒地的盾牌手,迎接他們的,是長槍。
一次插不進去就多插幾次,總能找到縫隙。
後面的人想營救,卻被密不透風的盾牆阻擋,憑力氣也拼不過,盾牌也看不爛。
只聽到盾牆後傳來一聲聲慘叫。
眾人第二次吃了大虧,心中的自信所剩無幾。
反觀先登營這邊。
儘管第一次殺人。
可帶給他們的反而是士氣大增。
以往這些官兵哪個不是踩在他們頭上拉屎?
如今也只是匍匐在腳下慘叫求饒而已。
心中埋藏多年的怨氣驟然爆發,使得他們下手更狠了幾分。
林青峰臉色變得蒼白,看了一眼陳東。
“你……”
陳東緩步向前:“他們解決他們的,我們解決我們的。”
林青峰顫抖的從腰間抽出長劍,指著他道:“別過來!”
“我赤手空拳,你怕什麼。”
林青峰斜眼瞥了一眼旁邊的戰況,很是不妙……
跑?
僅僅猶豫兩秒,一道身影就驟然出現在眼前。
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冷汗欻的一下落了下來,來不及多想,他舉劍便朝眼前身影砍了下去。
“啊!”
誰知手上一股劇痛傳來,他恍惚看向自己的手,手腕已如麻花般擰了起來。
噗通一聲,長劍落地,他也捂著手腕痛苦的跪倒在地,不止的慘叫。
“我的手,我的手!”
看著緩緩靠近的陳東,他再不復從容:“別過來,別過來,我是王爺之子,你敢……”
咔!
陳東猛地一拳砸腿,碎骨聲傳來
他正要慘叫,又是一拳砸嘴。
滿嘴牙齒脫落,痛的他全身青筋暴起。
陳東沒下第三拳,怕他扛不住。
另一邊也差不多了。
一些人想跑卻發現根本跑不過。
片刻之後,所有人都成了屍體。
“陳頭兒…現在怎麼辦。”
“將屍體埋起來,然後來集合。”
“是。”
陳東提著已經痛昏過去的林青峰前往中央。
不是忌憚其背後,而是…以防萬一。
隨著陳東一聲令下,眾人揹著大包小包,開始準備遷徙逃荒。
有人回望,有人不捨,有人淚眼婆娑,但無人猶豫。
哪怕是剛剛安定下來的陳巧兒兩人,也是毫不猶豫選擇跟隨陳東。
陳東也不想捨棄…可沒辦法。
“停。”眾人走至村口,陳東忽然喊道。
村民紛紛停下腳步目露疑惑。
可也有眼尖的人發現了四周泛著寒光的箭簇。
陳東嘆了口氣,立在原地,未敢妄動。
自圍欄處走出一人,身穿長袍,頭戴兜帽,個子不高,身形消瘦。
“門口的屍體是你們做的?”
即便是聲音也分不清男女。
陳東沉默著,好半晌才答道:“是。”
“你們怎麼做到的?”
他的聲音滿是疑惑,若不是他們提前設伏,對上這三百精銳,最終也得是全軍覆沒。
剩下的殘部雖只有幾十人…卻也不是一些鄉野村夫能殺的呀。
“你們可知他們是什麼人?”
“朝廷的人。”
“既然知道是朝廷的人,還敢殺,膽子不小啊。”
“自衛而已。”
“自衛?”
就在這時,一人走上前,耳語了幾句。
“你隨他們一同上的山?”
陳東一怔,看向他身邊計程車兵,他長著一雙如鷹隼般的眼睛,正直勾勾盯著他。
陳東沒想到,他在最後面還能被人注意到。
他深深吐了口氣,承認道:“他逼我做嚮導,帶他們上山。”
說完,他轉身進了人群,在黑袍人疑惑中提溜出來一個人。
正是林青峰。
陳東將人甩出:“你們要抓的是他,能否放過我們?”
對方見到林青峰的慘樣發出幾聲笑:“堂堂世子…竟落得這般下場。”
“小子,我們欠你個人情。”
陳東連忙道:“不敢,只求放過我等。”
“本也沒打算對你們動手。”他轉而問道“可知你們現在的處境?”
“只要不讓他們知曉,應是無礙。”
黑袍人輕笑一聲,彷彿是嘲笑他的天真。
“林青峰是不是回來打算報復你們?那他爹只會做的更狠,凡是有可能殺害他兒子的人,他一個也不會放過。
百姓的命,對他們而言不過九牛一毛,越是身居高位,越是如此。”
陳東聞言沉默不語,作為現代人,他還是低估了權力在這的重要性。
事到如今,不搬不行了。
“我可以幫你。”
陳東抬頭看向他,只能看見一道下頜線,表情與眼睛都看不見,無法分析對方的想法。
他抱著試試的態度詢問道:“怎麼幫我?”
“他們本就是來剿滅我們的,只要我們把罪名認下來,再把仇恨引走就行了。”
“條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