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0 章 沙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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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則是懸燈宗的人,陳鋒站在最前,身旁還有一位氣息深沉的黑袍老者。

三方人馬呈合圍之勢,將許青團團圍在中央。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而壓抑的氣氛。

青陽圖見到許青,先是一喜,隨即看到他蒼白的面色和銀白色的左臂,面色大變:“許師弟,你這是怎麼了?至青呢?”

金修院那位長老也急聲問道:“至青何在?我金修院的弟子何在?”

許青心中一沉,正要開口,陳鋒卻搶先冷笑道:“還能在哪?看這小子的模樣,分明是得了寶物想獨吞,殺了同伴!你們青鄢山的好弟子,不僅殺了我懸燈宗的人,連金修院的至青也遭了毒手!”

“你血口噴人!”怒喝,卻因激動牽動傷勢,一口鮮血噴出。

懸燈宗的黑袍老者陰惻惻地開口:“小子,你在地宮中得到了什麼?交出來,老夫可給你個痛快。否則,銀蝕毒發作,你會生不如死。”

青陽圖身形一閃,擋在許青身前,冷冷地盯著黑袍老者:“陳長老,我青鄢山的弟子,還輪不到你來處置。許師弟,到底發生了什麼?至青道友何在?”

許青深吸一口氣,從儲物袋中取出至青的遺體,輕輕放在地上,聲音沙啞而悲痛:“至青道友……為救我性命,死於流銀鎧甲之手。地宮中有上古兇傀,懸燈宗陳鋒故意引我們入陷阱,害死了至青!”

“你胡說!”陳鋒面色一變,“明明是你貪圖寶物,殺害同伴!”

金修院的長老見到至青的遺體,頓時目眥欲裂,“至青!我的徒兒!”他猛地看向許青,眼中既有悲痛又有懷疑,“說!到底是怎麼回事?若有一句虛言,老夫讓你生不如死!”

他指向陳鋒:“而此地宮入口,正是陳鋒故意洩露給我等,他早知其中有兇險,欲借刀殺人!”

“放屁!”陳鋒暴怒,“長老,休聽他胡言!這小子定是得了地宮中的至寶,想獨吞而已!看他身上的傷勢,分明是與人爭鬥所致,而非什麼鎧甲!”

三方人馬劍拔弩張,氣氛緊張到了極點。青鄢山與金修院雖然素來交好,但至青之死讓金修院長老悲痛欲絕,已有些失去理智。懸燈宗則虎視眈眈,顯然想趁機發難。

青陽圖沉聲道:“許師弟,你說你斬殺了流銀鎧甲,可有證據?”

許青正要開口,忽然感到左臂的銀蝕毒劇烈發作,銀色紋路瞬間蔓延至胸口。他悶哼一聲,單膝跪地,冷汗如雨下。

“師弟!”青陽圖大驚,連忙上前扶住他。

陳鋒聞言,眼中閃過貪婪之色,當即大喝:“青鄢山包庇兇手,諸位師弟,隨我擒下許青,為死去的師兄弟報仇!”

懸燈宗弟子紛紛祭出法器,眼看一場大戰就要爆發。

青陽圖面色鐵青,也拔出長劍:“保護許師弟!青鄢山弟子,結陣!”

“殺!“

陳鋒一聲令下,懸燈宗十餘名弟子率先出手。漆黑骨刀劃破長空,幽綠毒針如暴雨般傾瀉而下,直取青鄢山眾人要害。

“結青罡劍陣!“青陽圖厲喝,長劍出鞘,一道青色劍光沖天而起,如蛟龍騰空。十餘名青鄢山弟子身形變換,劍氣交織成網,將懸燈宗的第一波攻勢盡數絞碎。金鐵交鳴聲中,火星四濺,靈氣激盪。

金修院長老金烈抱著至青遺體,雙目赤紅如血,猛地轉頭盯向陳鋒:“老夫今日必取你性命!“

他身形一閃,竟捨棄許青,直撲懸燈宗陣營。金丹初期的威壓全面爆發,一掌拍出,金光如龍,將三名懸燈宗弟子當場震成血霧!

“金老鬼,你瘋了!“黑袍老者陳幽大驚,身形急退,同時祭出一面血色盾牌格擋。“轟“的一聲巨響,盾牌裂紋密佈,陳幽連退七步,口中溢血。

“陳長老,還不出手?“陳鋒尖叫,手中陣旗狂舞,一道困龍陣向青陽圖籠罩而去。

陳鋒咬牙,從懷中取出一枚血色符籙,猛地捏碎。

符籙碎裂,一道猙獰的魔影自虛空中凝聚,高三丈,頭生雙角,散發出恐怖氣息。

金烈卻毫不畏懼,仰天長嘯,周身金芒暴漲,竟施展了金修院的禁術“金剛不滅體“,以肉身硬撼魔影!

“轟!轟!轟!“

震得大地龜裂,山谷崩塌。氣浪翻湧,沙石飛濺,築基期弟子紛紛退避,唯恐被波及。

青陽圖劍光如虹,與陳鋒戰在一處。兩人皆是宗門精英,劍陣與陣法交鋒,一時難分勝負。青陽圖一劍斬出,九道劍氣疊加,將困龍陣撕開一道缺口;陳鋒陣旗連揮,又佈下三道殺陣,血光瀰漫。

“青陽圖,你們青鄢山包庇兇手,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陳鋒獰笑。

“放屁!“青陽圖怒喝,“許師弟為人正直,豈會殺害同伴?分明是你懸燈宗設局害人!“

另一邊,金修院弟子在另一位築基巔峰修士金鐵的率領下,與懸燈宗弟子混戰成一團。

金光與血光交織,法器碰撞聲不絕於耳。

戰鬥持續了一炷香時間,山谷已滿目瘡痍。三方皆有死傷,青鄢山折損四人,懸燈宗死了七人,金修院也有三名弟子被波及而亡。鮮血染紅了沙土,殘肢斷臂散落各處,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夠了!“

一道蒼老的聲音如雷霆般炸響,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只見山谷上空,三道身影踏空而來,每一道都散發著元嬰期的恐怖威壓!

“是宗門長老!”

三方人馬同時停手,面露驚駭。青鄢山來的是一位白鬚老者,手持拂塵,仙風道骨,正是玄風長老。金修院則是一位鐵塔般的壯漢,渾身肌肉虯結,散發著驚人的氣血之力,乃是金罡長老。

懸燈宗的黑袍人最為陰森,周身籠罩在血色霧氣中,看不清面容,正是血幽長老。

“古漠道極戰場,是抵禦魔道的前線,不是你們內鬥的場所!“玄風長老冷哼,拂塵一揮,一道清風拂過,將場中所有法術餘波盡數平息。那些殘存的劍氣、血光、魔影,如同冰雪遇驕陽,瞬間消融。

金罡長老落在金烈身旁,看了眼至青的遺體,沉聲道:“至青之死,本座會查明。但此刻,地宮出世,各方勢力虎視眈眈,你們卻在此自相殘殺,成何體統?“

血幽長老也開口,聲音如金屬摩擦:“陳幽,陳鋒,你們擅自挑起事端,回宗後自行領罰。“

陳鋒面色慘白,卻不敢反駁,低頭稱是。

為避免更大傷亡,本座與金罡道友、血幽道友商議,決定將地宮劃分為三域。“

他袖袍一揮,一道青光沒入山谷地面,化作一道光幕,顯現出地宮的內部結構:“青鄢山探索東域,金修院探索西域,懸燈宗探索南域,各憑機緣,互不干涉。

“可!“金罡長老點頭,聲如洪鐘。

“是!“陳鋒長老也無異議。

“三日後,地宮正式開啟。“玄風長老淡淡道,“這三日,各宗休整,不得再生事端。違者,以叛宗論處!“

話音落下,三位元嬰長老身形一閃,消失在天際。場中氣氛雖仍緊張,卻無人再敢動手。

青陽圖收劍入鞘,冷冷地看了陳鋒一眼:“三日後的地宮之行,希望你還能活著出來。“

陳鋒獰笑:“彼此彼此。“

金烈抱著至青遺體,走到青陽圖面前,聲音沙啞:“至青的遺體,老夫要帶回金修院安葬。至於那個許青……“

他轉頭看向許青所在方向,卻發現那裡早已空無一人。

“人呢?“金烈皺眉。

青陽圖也是一愣,隨即想起方才大戰混亂之際,他命兩名弟子護送許青先行返回據點。此刻許青應該已在青鄢山的綠洲據點中療傷。

“許師弟身中銀蝕毒,已被送回據點。“青陽圖沉聲道,“金長老若有疑問,可隨我回據點一問。“

金烈沉默片刻,搖頭道:“不必了。待地宮之事了結,老夫自會查明真相。若至青真是為救他而死,老夫保他無恙;若他有所欺瞞……“

他沒有說完,但眼中的殺意已說明一切。

金修院眾人帶著至青遺體離去,懸燈宗也撤向南方營地。青陽圖整頓隊伍,清點傷亡,面色凝重。

“師兄,許師弟他……“一名弟子欲言又止。

“先回據點。“青陽圖擺手,“他的毒傷要緊。“

——

青鄢山據點,綠洲石堡。

許青被安置在一間僻靜的丹室中,四壁由寒玉砌成,可隔絕外界燥熱,利於療傷。他盤坐於蒲團之上,左臂銀白如霜,毒素已被化銀歸元丹暫時壓制,但仍能感受到那陰寒之力在經脈中游走,如同無數細針穿刺。

“銀蝕毒……“許青內視己身,眉頭緊鎖。

丹辰子執事已離去,留下三日的丹藥份額與一卷丹方。許青按照丹方自行煉製了化銀歸元丹,勉強控制住毒素蔓延,但想要徹底煉化,卻非易事。

他取出《玄丹秘錄》,再次翻閱那三種輔助丹藥的記載。

“淬脈丹,需龍血草三株、百年黃精一枚、玉髓液半兩……“

“固魂丹,需千年靈芝一朵、養魂木碎片三錢、清心蓮子七顆……“

“融金丹,需金陽石乳三兩、地火蓮瓣五片、銀蠶絲一縷……“

許青對照據點內的藥材儲備,發現這些材料一種都沒有。

“必須外出尋找。“許青下定決心。

他起身活動左臂,銀蝕毒雖讓這條手臂麻木無力,但勉強還能持劍。腰間疊浪劍輕顫,似乎在回應主人的戰意。

推開丹室石門,許青向據點守衛說明去向。守衛見他面色蒼白,左臂銀白,不禁擔憂:“許師兄,你這般狀態,獨自外出太過兇險。不如等青陽圖師兄回來,再作商議。“

“等不了。“許青搖頭,“銀蝕毒每拖延一日,煉化難度便增一分。”

他取出一枚傳訊玉簡:“若青陽圖師兄歸來,將此簡交給他。我三日內必回。“

說罷,許青身形一閃,已掠出石堡,消失在茫茫沙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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