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 章 地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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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鼠的利爪上泛起幽綠的火焰,那是麟羽鼠一族的本命妖火,專克陰邪之物。流銀鎧甲不敢大意,身形液化,化作無數銀色細絲向玉鼠纏繞而去。

“雕蟲小技!”玉鼠冷笑,張口噴出一道青色霞光。霞光所過之處,銀色細絲紛紛消融,發出“嗤嗤”的聲響。

流銀鎧甲發出痛苦的嘶鳴,身形重新凝聚,卻不再貿然進攻,而是與玉鼠對峙起來。

許青趁機退到至青的屍骸旁,看著這位剛剛還並肩作戰的摯友如今成了一具乾屍,心中悲痛欲絕。他顫抖著合上至青的雙眼,將那柄染血的摺扇收入懷中。

“至青道友,許青必為你報仇!”

宮殿中,玉鼠與流銀鎧甲的戰鬥已進入白熱化。

玉鼠雖只是血脈投影,但畢竟是上古異種,每一擊都帶著莫大的威能。它的利爪撕扯下,流銀鎧甲的身體不斷被撕裂,但那些液態金屬又在瞬間癒合。

“該死,這玩意兒是不死之身?”玉鼠也有些驚訝,“小子,這流銀傀儡的核心在它的左胸位置,有一顆‘噬魂銀核’,只有摧毀那個才能徹底殺死它!”

許青強忍悲痛,提劍上前:“我牽制它,你找機會!”

“你?”玉鼠翻了個白眼,“你現在的狀態,碰一下就得死!”

“那也不能看著!”許青怒吼,疊浪劍斬出,九浪疊加,水元劍氣如潮水般湧向流銀鎧甲。

流銀鎧甲正與玉鼠纏鬥,被劍氣斬中後背,身形一個踉蹌。玉鼠抓住機會,雙翼如刀,狠狠斬向流銀鎧甲的左胸。

“找死!”流銀鎧甲暴怒,身體突然爆開,化作漫天銀針向四周飛去。

玉鼠雙翼合攏,化作屏障護住自身,許青卻被數根銀針擊中,悶哼一聲,倒飛而出,重重撞在宮殿牆壁上,口中鮮血狂噴。

“小子!”玉鼠大驚,身形暴退到許青身邊,“你怎麼樣?”

許青掙扎著站起,身上插著三根銀針,傷口處傳來鑽心的劇痛,並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銀白——那是銀毒侵蝕的跡象。

“沒事……死不了……”許青咬牙拔出銀針,帶起一蓬黑血。

流銀鎧甲重新凝聚,氣息卻比之前弱了幾分。它顯然也消耗不小,銀面裂開,發出猙獰的神念:“既然拿不下那隻老鼠,就先奪舍了你!你的身體,有股讓本座垂涎的氣息!”

它突然捨棄玉鼠,身形如電撲向許青。

“休想!”玉鼠怒喝,張口吐出一枚青色妖丹虛影,化作一道光幕擋在許青身前。

“砰!”

流銀鎧甲撞在光幕上,被彈飛出去。但玉鼠的虛影也明顯黯淡了幾分。

“鼠爺的血脈之力不能過度施展!”玉鼠急道,“小子,逃!往宮殿深處逃!那裡可能有剋制它的東西!”

許青咬牙,身形向宮殿深處衝去。那裡有一座偏殿,先前被白玉高臺遮擋,此刻才顯露出來。

流銀鎧甲在後面緊追不捨,玉鼠不斷以妖火阻攔,雙方在宮殿中展開了一場生死追逐。

許青衝入偏殿,發現這裡竟是一座煉丹房。中央有一座巨大的丹爐,爐身上刻滿了封印符文。

“丹爐?”許青心中一動。

“那是‘封魔爐’!”玉鼠眼睛一亮,“快,開啟爐蓋,把它引進去!”

許青衝向丹爐,雙手抓住爐蓋,全身靈力爆發:“開!”

沉重的爐蓋被掀起一條縫隙,一股腐朽而熾熱的氣息從爐中噴出。

流銀鎧甲已追至身後,銀臂化作利刃,直刺許青後心。

“就是現在!”玉鼠突然化作一道綠光,纏繞住流銀鎧甲的雙臂,“小子,快閃!”

許青側身翻滾,流銀鎧甲被玉鼠牽制,身形不穩,竟一頭栽入了丹爐之中。

“封!”許青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將爐蓋重重合上。

“不——!”流銀鎧甲在爐中發出憤怒的嘶吼,爐身劇烈震顫,無數銀色液體從縫隙中滲出。

“沒用!封魔爐年久失修,困不住它!”玉鼠急道,“小子,用五行靈玉催動爐底真火,煉化它!”

許青聞言,取出五行靈玉,按在丹爐的點火口上。五色靈光注入,爐底沉寂萬年的真火被重新點燃。

“轟!”

赤紅色的火焰自爐底升騰,爐中的流銀鎧甲發出淒厲的慘叫。它在火焰中瘋狂掙扎,液態的身體不斷蒸發,發出“嗤嗤”的聲響。

“有效!”許青大喜,拼命催動靈力維持真火。

然而流銀鎧甲畢竟兇悍,它在爐中凝聚成一顆銀色圓球,瘋狂撞擊爐壁,每一次撞擊都讓爐身上的封印符文黯淡一分。

“咔嚓——”

爐壁出現裂痕,流銀鎧甲要破爐而出了!

“該死!”玉鼠咬牙,“小子,退開!”

許青連忙後退,只見玉鼠的虛影突然膨脹,化作一頭丈許高的巨鼠真身。它仰天長嘯,背後雙翼展開,無數青色翎羽脫落,化作漫天劍雨射向丹爐。

每一根翎羽都蘊含著玉鼠的本源之力,刺入丹爐後引發劇烈的爆炸。流銀鎧甲剛剛衝破爐蓋,就被這恐怖的爆炸再次轟入爐中,身體被炸得支離破碎。

“就是現在!滅殺它!”玉鼠大吼,聲音中卻透著虛弱。

許青抓住機會,疊浪劍全力刺入爐中,正刺中那團銀色液體的核心——一顆拇指大小的銀色晶核!

“啊——!”

流銀鎧甲發出最後一聲嘶吼,晶核破碎,龐大的銀色身軀如退潮般萎縮,最終化作一灘毫無生機的銀色液體,散落在丹爐之中。

“終於……解決了……”許青癱倒在地,渾身脫力。

玉鼠的虛影也迅速縮小,變得透明虛幻:“小子……鼠爺的血脈之力耗盡了……得沉睡一段時間……你自己小心……”

話音未落,玉鼠的虛影化作一道青光,沒入許青丹田的餐霞鼎中,再無動靜。

許青喘息著,正要起身檢視至青的遺體,異變陡生!

那灘本應死去的銀色液體中,突然竄出一道細如髮絲的銀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鑽入許青的眉心!

“什麼?!”許青大驚,只覺識海劇痛,一道陰冷的神念在他腦海中響起:

“愚蠢的凡人,本座豈會如此輕易死去?那晶核不過是外殼,這才是本座的真靈!你的身體,歸我了!”

流銀鎧甲的神魂竟未徹底湮滅,它要奪舍許青!

許青感到自己的神識被一股陰冷的力量侵蝕,意識逐漸模糊。他拼命抵抗,卻發現那銀色神魂如同附骨之疽,根本無法驅逐。

“不……我不能死……至青的仇還沒報……”許青在心中怒吼,卻感到身體逐漸不受控制。

流銀鎧甲的神魂得意地笑著,向許青的識海深處蔓延:“好一具肉身!丹田中竟還有一尊古鼎……這是什麼?不……不可能!”

當流銀鎧甲的神魂觸及餐霞鼎的剎那,那尊一直沉寂的古鼎突然爆發出一道璀璨的金光!

那金光不似凡間之物,帶著一股浩蕩的仙韻,彷彿來自九天之上。金光所過之處,流銀鎧甲的神魂如冰雪遇驕陽,瞬間消融。

“這是……”流銀鎧甲發出最後一聲絕望的哀嚎,神魂被金光徹底淨化,化作虛無。

許青猛然睜眼,大口喘息,渾身已被冷汗浸透。

他內視己身,發現餐霞鼎已恢復平靜,彷彿剛才那道仙韻金光只是幻覺。但識海中那徹底消散的陰冷氣息證明,流銀鎧甲確實已被滅殺。

“餐霞鼎……竟有這般威能……”許青喃喃自語,心中湧起一股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掙扎著站起身,正要離開這兇險之地,忽然感到左臂一陣刺痛。低頭看去,只見被先前銀針擊中的傷口處,竟蔓延出無數細密的銀色紋路,如同蛛網般向全身擴散。

“這是……”許青瞳孔驟縮,想起玉鼠曾提過,流銀鎧甲蘊含“銀蝕毒”,此毒無形無質,專蝕修士根基,若無特殊手段,根本無法祛除。

他嘗試運轉靈力壓制,卻發現那銀色紋路遇到靈力後,反而蔓延得更快。轉眼間,他的整條左臂都已變成銀白色,且麻木感正在向軀幹蔓延。

“該死!”許青心中大駭。以他現在的修為,確實無法祛除這銀蝕毒。好在毒素蔓延速度不快,暫時不會危及生命,但若不能儘快找到解藥,遲早全身僵化,成為一具銀屍。

許青咬緊牙關,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枚解毒丹服下,雖不能根治,卻暫時延緩了毒素的蔓延。他將至青的遺體小心收入儲物袋中,讓他入土為安。

做完這一切,許青拖著疲憊的身軀,沿著宮殿另一側的通道向外走去。此時銀蝕毒已讓他的左臂幾乎失去知覺,但他不敢停留,必須儘快離開這處地宮。

通道蜿蜒向上,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終於出現光亮。許青加快腳步,衝出洞口,卻發現外界已是天光大亮,而他所在的位置,竟是古漠道極戰場的一處山谷。

然而還未等他鬆一口氣,便聽到四周傳來嘈雜的人聲。

“有人出來了!”

“是那青鄢山的許青!”

“快,圍住他,別讓他跑了!”

許青心中一凜,強提精神望去,只見山谷四周,竟聚集了三方人馬!

東方是青鄢山的弟子,以青陽圖為首,約莫十餘人,個個面色凝重。西方是金修院的修士,為首的是一位金丹初期的長老,身後跟著數十名弟子,正焦急地望向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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