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拍即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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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象不符?作品太暴力?”

楊大力上前一步,手中的漢劍隨意地挽了個劍花,寒光閃過,嚇得旁邊的主持人連退三步。

“你們所謂的審美,就是讓男人變成這副不男不女的樣子?”

楊大力指著那三個臉上塗著厚厚粉底的小鮮肉。

“你們所謂的匠心,就是弄虛作假,把工業垃圾包裝成藝術品?”

他又指了指桌上那些華而不實的道具。

“這把劍,我帶走了。”

楊大力將劍收入早就準備好的粗布劍鞘中,背在身後。

“這樣的比賽,不參加也罷。因為你們這裡,沒有一個是帶把兒的。”

說完,他大步流星,朝著出口走去。

“保安!保安!把他的劍扣下!那是節目組財產!”

張揚反應過來,大聲喊道。

幾個保安拿著警棍衝了上來。

“滾!”

楊大力回頭,一聲暴喝。

【泰坦威壓】全開!

那一瞬間,他身上爆發出的氣勢彷彿實體化了一般。

那幾個保安只覺得像是被一頭暴怒的雄獅盯著,嚇得雙腿打顫,根本不敢上前一步。

就這樣,楊大力揹著劍,在幾十人的注視下,如同孤膽英雄一般,大搖大擺地走出了演播廳。

演播廳外,夜幕降臨。

涼風習習,卻吹不散楊大力心中的那股火焰。雖然他表面看似平靜,但被這種莫須有的理由淘汰,這種對於技藝和尊嚴的踐踏,讓他感到無比的噁心。

“看來,這條路斷了。”楊大力抬頭看著星空,“系統,接下來怎麼走?”

【宿主請勿灰心。真正的強者,從不畏懼離場。更廣闊的舞臺正在為您開啟。】

就在這時。

“楊大力?”

一個清脆、幹練的聲音在他身前響起。

楊大力停下腳步,看到那輛黑色越野車旁,站著一個女人。路燈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你是?”

楊大力警惕地問道,手下意識地握住了背後的劍柄。

沈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此時的他,比影片裡更加真實。

那一身還沒散去的煙火氣,那眼中未曾熄滅的不屈,那如山嶽般的身軀……

“我是京城電視臺的沈冰。”

沈冰走上前,遞上一張名片,眼神明亮,甚至帶著一絲狂熱,

“我在外面等了你三個小時。如果我沒猜錯,你在裡面受了委屈,被黑幕淘汰了,對嗎?”

楊大力接過名片,看了一眼:“京城電視臺?你也來找麻煩?”

“不,”

沈冰搖了搖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自信的笑容。

“我是來給你提供戰場的。”

“我們正在籌備一檔新節目,叫《中華男兒》。沒有劇本,沒有濾鏡,也沒娘炮。我們要找的,就是像你這樣,能讓那些陰陽怪氣的傢伙閉嘴的——真男人。”

“楊大力,有沒有興趣,跟我去京城?這一次,我們要把這天,捅個窟窿。”

風吹過,捲起楊大力襤褸的衣角。他看著眼前這個目光堅定的女人,又看了看自己滿是老繭的雙手。

片刻後,他伸出了手。

“管飯嗎?”

沈冰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伸出修長的手,重重地握住了那隻粗糙的大手。

“管飽!酒肉管夠!”

京城電視臺的越野車在一處名為“老鐵匠衚衕”的地方停了下來。

此時已是深夜,但對於這座城市的某些角落來說,夜生活才剛剛開始。沈冰帶著楊大力走進了一家還在營業的羊蠍子火鍋店。

熱氣騰騰的銅鍋架上,炭火通紅。

楊大力也不客氣,坐下後,沈冰直接點了一大鍋肉,還要了兩瓶二鍋頭。

“能喝嗎?”

沈冰挑眉看著他。

楊大力沒說話,直接起開瓶蓋,對著瓶吹了一口,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驅散了深秋的寒意。

“爽快。”

沈冰眼神裡的讚賞更濃了,

“說實話,剛才在車上你說的那句話,我很喜歡。‘不男不女’,這不僅是你的看法,也是我這幾年做媒體最大的痛點。”

沈冰給自己倒了一杯,神色嚴肅起來:

“現在的資本為了好控制,專門選拔那些性格軟弱、長相陰柔的男孩,把他們包裝成沒有任何攻擊性的‘乖寶寶’。這不僅是審美降級,更是在精神上閹割我們的下一代。”

楊大力夾起一塊帶著骨髓的羊脊骨,狠狠地咬了一口:

“我不懂那麼多大道理。我只知道,鐵要硬,人要直。這幾年我在劇組跑龍套,見多了那些手指破個皮都要哭半天的主角。如果這種人都能當偶像,那我們這些賣力氣的人算什麼?”

“所以,我要把你推出去。”

沈冰放下酒杯,拿出一份簡單的策劃案。

“《中華男兒》的第一期,我原本打算做一個群像。但見到你之後,我改變主意了。我要做你的個人專訪。名字就叫——《打鐵還需自身硬》。”

楊大力擦了擦嘴上的油:

“怎麼拍?還像那個綜藝一樣,讓我配合演戲?”

“不。”

沈冰搖搖頭,目光灼灼,

“不化妝,不修圖,沒有劇本。我要你就在火爐旁,一邊幹活,一邊回答我的問題。我要拍你的汗水,拍你發力的肌肉,拍那些火星子濺在身上的真實反應。楊大力,你敢把自己最粗糙的一面展示給全國觀眾嗎?”

楊大力笑了,笑得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帶著一股野性的自信。

“只要那是真的,我就敢。”

……

第二天一早,沈冰動用關係,在這個衚衕深處找了一家即將拆遷的老鐵匠鋪。

鋪子的主人是個七十多歲的倔老頭,姓王。

原本聽說要來拍節目,那是死活不同意,說現在的年輕人把手藝都糟蹋了,他不伺候。

可是當楊大力脫掉上衣,拿起那把一百多斤重的大錘,二話不說先幫老頭把積壓的一堆廢鐵錘煉成鋼錠之後,王老頭的態度變了。

“行家。”

王老頭只說了這兩個字,然後默默地把自己那把用了五十年的那把紫銅菸斗遞給了楊大力,“這爐火,借你了。”

攝像機架好了。

沒有柔光燈,只有爐膛裡噴湧而出的赤紅火光。

沒有化妝師,楊大力的臉上混合著煤灰和汗水,黑一道白一道,但他稜角分明的五官在火光的映襯下,卻有著一種驚心動魄的雕塑感。

“開始。”

沈冰親自掌機,對著楊大力點了點頭。

巨大的風箱被拉動,火焰呼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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