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安娜日記(二)(1 / 1)
離開警局,我找了個公共電話亭給奧爾加撥通電話。
簡單述說了一下在巴黎警局的遭遇,談起萊納德·米勒的時候。
奧爾加問:“你覺得他人怎麼樣?”
我說:“聰明,帥氣,有點混蛋。”
奧爾加說:“典型的中情局,他提到監控錄影了嗎?”
我說:“對方只說了監控被刪掉,他們有街對面的監控,可以看到我們進出酒店。”
“那之後呢?”
“他稍微逼問了我一下,沒別的。”
“然後就讓你走了?”
我笑著說:“我撒謊技術好。”
奧爾加並不贊同:“不,不,如果你撒謊了,他會知道的,關於他還有其他的嗎?”
我說:“沒了。”
奧爾加說:“下星期之前不要惹麻煩,你要回莫斯科了。”
我開心的問:“永久嗎?”
奧爾加頓了頓,結束通話電話前說了一句話:“我才能問問題。”
我有點失望。
回到莫斯科,亞歷克斯找上門來,我們在房間裡瘋狂做愛。
釋放了壓力後,第二天,我心情不錯的在奧爾加和亞歷克斯的帶領下,見到了克格勃的最高領導人——瓦西列夫。
辦公室裡,瓦西列夫一邊看我的資料,一邊問奧爾加:“你想留下她?”
奧爾加很謙虛的說:“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瓦西列夫面無表情的瞥了我一眼:“沒有家人,了無牽掛,沒有籌碼,她隨時可以背叛我們。”
奧爾加說:“她受過良好的訓練。”
瓦西列夫說:“她的有些舉動並無必要。”
奧爾加說:“攻擊者有時可能會後悔錯誤的舉動,但更槽的是為錯失良機而後悔。”
瓦西列夫問:“列寧說的?”
我插嘴接話:“卡斯帕羅夫說的。”
瓦西列夫定定的看了我幾秒,然後說:“他們說你擅長西洋棋,我們應該切磋一下,現在你有其他問題嗎?”
我瞄了奧爾加一眼,後者微不可查的點點頭。
收到示意,我開口道:“我已經幹了快兩年了,一年訓練,一年執行任務,五年期滿,我必須留在莫斯科嗎?還是可以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
瓦西列夫一臉疑惑的看向奧爾加:“五年是怎麼回事,奧爾加?”
奧爾加說:“恕我直言,在我的部門很少有人能堅持五年。”
瓦西列夫點點頭:“除了你,除了我。”
我說:“那麼這一切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
瓦西列夫看著我說:“你為國家工作,今年、五年、十年,為國效忠值得開心和自豪。”
我說:“恕我冒昧,我為效忠祖國感到開心和自豪,我兩年內消滅了27個目標,但有人告訴我……”
我還打算繼續說,瓦西列夫已經拉開抽屜,拿出裡面的槍指著我眉心:“離開克格勃只有一個辦法,你想知道是什麼嗎?”
隔著一張辦公桌,我站著,他坐著,我強忍著怒火搖頭:“不,長官。”
瓦西列夫說:“那就別跟我耍花招。”
離開莫斯科,回到巴黎,我的心情一直陰鬱,哪怕搬到外面的大房子。
原本還有五年的目標在前,可是現在前路一片黯淡,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突然間,我想起當初在莫斯科街頭遇到的那個東亞女人。
“你想要的是自由和庇護。”
“是的,我想要自由和庇護。”
站在窗前,看著外面雨滴,我喃喃自語。
這一刻,我很想再次遇上女人,問問她怎麼能做到這點。
第二天,心情煩悶的我去巴黎河邊漫步,我順走一個日本女人的手機,撥通了亞歷克斯的電話。
“喂。”
“嗨。”
“等一下。”過了一會,亞歷克斯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過明顯壓制著聲調,“安娜,這是什麼號碼?安全嗎?”
我說:“一位善良的日本女士借給我的手機。”
亞歷克斯問:“新住處怎麼樣?”
我神情懨懨的說道:“不錯,有格調。”
“出什麼事了嗎?”很明顯,我的情緒被亞歷克斯聽出來了。
我看著巴黎河,茫然的問:“人生就這樣了嗎,亞歷克斯?偷手機,等著子彈射中眉心?”
“嘿,別讓瓦西列夫影響你,有其他辦法。”
我氣道:“你給我說了一堆關於選擇和道路的屁話,並且承諾我五年後重獲自由,你是覺得我會在那之前就死掉,是嗎?”
亞歷克斯沉默了一下,說:“不是每個人都能熬下來,我承認,但你有機會,現在就享受當下吧,給自己些時間,安娜,這對你有好處。”
“讓水從你腳下流過,權力會轉移,敵人會消失,盡你所能活下去,其餘交給時間。”
我說:“答應我一件事,亞歷克斯。”
“什麼都可以。”
“如果有一天我找到重獲自由的辦法,你會站在我這邊嗎?”
“我會盡力。”
“再見。”
我結束通話電話,把手機扔進河裡,這時,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
“你好,又見面了。”
“是你。”
我心中一跳,是那個亞洲女人。
“很意外?”
“你們派人跟蹤我?”
女人說:“這個世界上很難有人能避過精英克格勃的反追蹤,除非我親自出馬,我只是在恰當的時間出現在恰當的地方,等到了你。”
我問:“找我什麼事?”
女人說:“很快,你會迎來命運的節點,我想你離自由不遠了。”
我神情激動,想要抓住她問清楚是怎麼回事。
不過女人只留下中情局三個字,就走進人群脫離了我的視線。
“中情局?”
難道對方是美國方面的人,我不禁想到。
心事重重的我,又開始了模特走秀生涯。
這天,奧爾加再次來到巴黎,而我的任務又要開始了。
因為攝像師的耽誤,我狠揍了對方一頓,到了接應車上,接應人又抱怨我遲到。
本就心情煩躁的我狠狠的罵了他一頓,才接過資料看起來。
到了地方,我一邊化妝,一邊聽奧爾加宣讀其他資料。
“目標人物:維爾騰貝格,49歲,德國外交官,駐波蘭大使館,所有來自中東的非法資金都要經過他的手。
他離婚了,沒有孩子,我們已經嘗試了幾種方法,但沒有成果,他不會被收買,所以我們沒有勒索的籌碼。
然而,他有一個弱點,在米蘭有個叫斯蒂芬諾的人為他辦事,我們已經解決了那邊的事情,只要你拿到維爾騰貝格的指紋。”
我點點頭,問:“武器在哪裡?”
“浴室,在第二個水槽後面。”
“有保鏢嗎?”
“就一個,很麻煩的傢伙。”奧爾加說,“大廳裡有我們的眼線,但是沒辦法裝竊聽器和攝影機。”
說完,她再次補充:“沒有後援,所以如果出現意外……”
我一邊塗著口紅,一邊道:“沒有意外。”
奧爾加放下資料說:“給我帶回來公文包、鑰匙、檔案和指紋,還有問題嗎?”
“沒有。”
問清楚哪個房間後,我打扮成應召女郎的樣子走進了酒店。
在門口,我看見了那個強壯的保鏢。
對方想搜身,我說要摸的話另外算錢。
對方撩開我的衣服看了看,揮手讓我進門。
房間裡,目標在裡面顯然等急了,抱怨我來晚了。
我一邊脫外套,一邊說:“抱歉,路上塞車了。”
他無奈點頭:“好吧。”
我說:“可以用下洗手間嗎?”
他急色的說:“可以,但是快點,我們已經浪費很多時間了。”
我點點頭:“不會很久的。”
來到浴室,我開啟水龍頭掩飾聲音,很快找到藏在水槽後面的手槍。
檢查了一下裝備,我裝上消音器,就朝門外走去。
大廳裡,目標和保鏢都在,我舉槍朝兩人射擊。
啾啾,槍響子彈卻沒有發射出來。
shit,我的第一反應是我第二次被奧爾加出賣了。
然而還不等我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屋裡衝出很多全副武裝計程車兵。
“抓住她,跟我來。”
熟悉的聲音傳來,當我被手銬反銬著押往大廳的時候,果然看到了那個奧爾加口中的中情局情報官——萊納德·米勒。
老實說,被這麼多人用槍指著,我心中是恐慌的。
這時,米勒坐到我對面的沙發上,開口說:“別這麼驚訝,我說過會再見的,現在,你肯定想知道,我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還有我已經觀察了你多久?諸如此類。”
“你有權知道,真的。”
“也許哪天晚上,我們可以一起吃頓飯,好好談談。”
“但是,現在我們有點麻煩,因為在你的朋友起疑心之前,我們只有五分鐘時間達成協議。”
“那我給你簡單回顧下?”
萊納德·米勒的語氣還是那麼混蛋。
我說:“我明白現在的情況。”
他給我增加壓力,繼續說:“我還是幫你回顧一下吧,這樣我們才能達成共識。”
“現在我可以指控你謀殺奧列格·費連科夫,還有他的保鏢,以及勒梅里斯酒店的員工,對維爾騰貝格謀殺未遂,更不用說你做間諜的事。”
“我可以在一小時內把你送進法國監獄,或者我可以打個電話把你帶到捷克共和國的一個黑牢。”
“在那裡,有美國情報部門的優秀人員會侵犯你的人權,直到他們厭倦為止。”
“所以你明白了問題所在?”
“解決方案一,我們幹掉你。”
“它能解決我們的問題,但不能解決你的,而且這會毀了我們的晚餐約定。”
“解決方案二,你為我們工作,你就能活下去,晚餐就成了選項。”
我深吸了口氣,問:“這就是你們能提供的全部?”
萊納德攤攤手:“我不認為你有資格談判。”
我說:“那行吧,殺了我。”
“你的條件,和我現在得到的垃圾條件沒區別。”
“要麼做奴隸,要麼去死。”
“或者你覺得美國人比蘇聯人更高一等?”
萊納德點點頭:“從歷史上說,是這樣的。”
我說:“那就給我更好的條件。”
萊納德搖頭說:“我的談判權利有限。”
我說:“我不會要求太多。”
萊納德看了我幾秒:“好吧,告訴我什麼能討你歡心。”
我提出要求:“自由和庇護。”
一邊說,我一邊觀察萊納德的神態,想知道他和那個神秘的東亞女人有什麼關係。
萊納德皺了皺眉,說:“這要求很高。”
看我沒反應,他繼續說:“好吧,聽著,為我們工作三年,然後我們讓你消失。”
“去過亞利桑那州嗎?那裡很熱,不過是乾熱,他們是這麼說的,我沒在夏天去過。”
我搖頭說:“不,我只幹一年,反正不出一年,我的身份就會暴露。”
“另外,我想住在海邊。”
萊納德:“溫哥華?”
我說:“太冷了。”
萊納德:“好吧,你有什麼建議?”
我說:“夏威夷。”
萊納德:“夏威夷?好吧,那就夏威夷吧。”
我們達成共識,待命計程車兵解開了我的手銬。
我一邊揉著手腕,一邊問萊納德:“你是怎麼抓到我的?”
他說:“你拿包的方式。”
我嘆了口氣,果然做特工再怎麼小心都不為過,一個小細節就把身份給暴露了。
最後,萊納德握著我的手說:“從現在開始,你受我的保護,以及美利堅合眾國的保護。”
我心中不以為然,因為我不敢再相信任何人。
出了房間,我靠著牆壁喘氣,剛才的情形讓我差點虛脫。
平復了一下心情後,我匆匆趕到奧爾加那。
一進門,奧爾加就說:“你在裡面足足呆了十二分鐘。”
我說:“對方不太合作。”
奧爾加又問:“指紋在哪?”
我瞬間愣住,因為剛才的事,我忘了拿回指紋。
於是我只能再次返回酒店,這把還沒走的萊納德等人嚇個半死。
一進門,我就說:“快,我需要他的指紋?”
告知萊納德實情後,經過短暫的爭辯,他同意我親自割下目標的手指。
拿著斷指交給奧爾加後,我發出一連三問。
“結束了嗎?”
“我可以回去睡覺了嗎?”
“還需要我幫你殺誰然後毀屍嗎?”
我故意透出的情緒崩潰,為自己換來了一週假期。
然而我和萊納德都小看了奧爾加這隻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