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傀儡悲歌（1 / 1）
慕容九歌殘破的軀體突然痙攣，胸口的青銅晶核碎片簌簌剝落。右眼渾濁的血淚滑過金屬化的顴骨，他左手如鐵鉗扣住葉璃手腕，指節因過度用力迸出火星：“地脈深處……還有更大的母巢……殺我……快啊！”
葉璃的劍鋒在顫抖。青蓮火纏繞的劍刃抵住他脖頸，卻遲遲無法斬落——那張半人半金屬的臉上，左眼還殘留著醫館初見時的溫潤。
“噗嗤！”
青銅斑紋如毒藤蔓過咽喉，慕容九歌的瞳孔瞬間擴散成機械般的齒輪狀。他的喉結滾動出冰冷的電子音：“載體……完成……”金屬右臂“咔”地彈射出三尺利刃，寒光直刺葉璃心口！
劍光如雪。
青蓮劍氣貫穿胸膛的剎那，慕容九歌殘存的右眼恢復清明。晶核碎片從傷口噴湧，他的嘴角扯出解脫的弧度，金屬化的手指鬆開半塊暗淵令牌：“謝謝……”
令牌墜地的脆響中，他的身軀徹底凝固。青銅斑紋在臉上綻放成九目蛇圖騰，雕像掌心仍死死攥著葉璃的半截衣袖，彷彿抓著最後的人性。
殿外突然傳來山崩般的轟鳴。
葉璃轉身的瞬間，結界轟然破碎。青銅液體如海嘯灌入大殿，成百上千的傀儡殘肢在液體中重組，凝聚成十丈高的青銅巨像。巨像胸口鑲嵌的地脈殘片泛著血光，拳風未至，氣壓已掀飛殿內十二根盤龍柱！
“轟！”
巨拳砸落的剎那，葉璃踏著崩飛的梁木騰空。拳鋒擦過足底，地面炸開十丈深坑，衝擊波震得她喉頭腥甜。青蓮劍插入巨像腕關節，劍氣催生的藤蔓剛纏上臂膀，就被噴湧的青銅液體腐蝕成黑煙。
巨像仰頭髮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胸口氣脈殘片亮起暗淵咒文，九目蛇虛影從圖騰中游出，蛇口噴出腥臭的孢子煙霧。葉璃御劍急退，煙霧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凝結成青銅晶簇！
“錚——”
霜魂玉髓突然在腰間爆出寒光。葉璃福至心靈，將玉髓按在青蓮劍柄。極北之地的星圖順著劍紋蔓延，劍氣裹挾著冰霜斬向巨像胸口——
地脈殘片應聲碎裂。巨像動作驟然僵直，裂紋從胸口蔓延至全身。葉璃凌空翻轉，劍鋒借下墜之勢劈開巨像頭顱。青銅暴雨傾瀉中，她看見殘片深處閃爍的母巢座標：那是一座由萬千金屬心臟組成的蜂巢，每顆心臟都連線著地脈鎖鏈。
月光突然刺破青銅霧瘴。
葉璃抬頭望去，九尊巨鼎虛影橫亙夜空。鼎身纏繞的鎖鏈崩斷一根，暗紅血雨順著斷裂處瓢潑而下。血雨觸及青銅液體，竟發出活物般的尖叫——液體中浮現出黑袍使的面容，他的左眼正是斷鏈對應的那顆星辰。
“原來鎖鏈是星辰煉化的……”葉璃抹去嘴角血漬，忽然瞥見慕容九歌的雕像在血雨中溶解。青銅液體匯聚成新的圖騰：九目蛇纏繞斷裂的鎖鏈，蛇尾指向北方星域。
霜魂玉髓突然發燙，極北之地的星圖自動補全。葉璃握緊半塊暗淵令牌，發現背面刻著與鼎身相同的銘文——那是太虛神皇封印天魔時，用自己九滴心頭血寫就的箴言：
“鼎鎮九幽，鎖鏈即枷。枷斷之日，神皇歸墟。”
血雨更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