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地脈祭壇的陰影（1 / 1）
地脈裂縫噴出的青銅霧氣在甬道頂部凝成倒懸的鐘乳石，每一根石尖都滴落著黏稠的液體。林夜屈指彈出一枚火符，符紙剛觸及石壁上的青銅黏液便“嗤”地燃起幽綠火焰。火舌舔舐之處，黏液非但沒有消退，反而膨脹成蠕動的蛇形紋路，將火焰整個吞噬。黑煙騰起的剎那，十二名死士的佩劍同時出鞘，劍光照亮石壁上密密麻麻的九目蛇浮雕——那些蛇眼正隨著煙霧的流動緩緩轉動。
“戌時三刻方向，七步內有陷阱。”林夜指尖拂過玄天鏡，鏡面映出甬道深處交錯的紅線。死士們踏著紅線間隙魚貫而入，靴底碾碎的青銅碎屑發出蟲殼破裂的脆響。最前方的魁梧死士突然頓住——他的影子被某種力量釘在地上，青銅黏液正順著影子攀上腳踝。
劍光一閃。林夜斬斷影子的連線處，被腐蝕的靴尖落地即化為青銅粉末。“別碰任何陰影。”他擦去鏡面上沾染的黏液，裂紋在鏡緣悄然延伸。
祭壇核心的青銅巨門緩緩開啟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門內懸浮著九顆地脈核心，每顆核心都被鎖鏈纏繞，鎖鏈另一端消失在虛空裂隙中。黑袍使的笑聲從裂隙深處傳來：“恭候多時……”
地面突然塌陷。
林夜旋身躍起的瞬間，無數青銅手臂破土而出。死士們的慘叫被金屬摩擦聲淹沒——最先墜落的三人被手臂貫穿胸膛，鮮血尚未落地便被吸成乾屍。傀儡群如蟻潮湧出，它們的眼眶嵌著暗淵符石，符石閃爍的節奏與玄天鏡的震顫完全同步。
“坤位！離火陣！”林夜喝令未落，倖存的九名死士已結陣。烈焰從劍陣中心騰起，卻見傀儡們張開金屬口腔，將火焰盡數吸入腹中。符石紅光大盛，它們的關節“咔咔”逆轉，手臂竟化作旋轉的利刃風暴。
玄天鏡的預知畫面開始扭曲。鏡中黑袍使的身影分裂成數十個幻象，每個幻象都附著在不同的傀儡後頸。林夜揮劍斬碎三具傀儡，碎片卻在空中重組，拼合成五丈高的青銅巨像。巨像掌心裂開孔洞，噴出的液體在半空凝成毒箭——
“躲開！”嘶吼遲了半拍。一名年輕死士的鎧甲被毒箭洞穿，青銅液體順著傷口湧入血管。他的眼球瞬間凸起，皮膚下隆起遊動的硬塊，最後凝固成一尊指向同伴的青銅雕像，指尖還保持著結印的姿勢。
林夜的劍鋒插進巨像膝蓋關節，劍氣順著金屬脈絡炸開。傀儡群突然停止攻擊，符石同時對準玄天鏡。鏡面“咔嚓”裂開蛛網紋，預知畫面徹底破碎成色塊。巨像的拳頭穿過防禦空隙，重重砸在他右肩——
鎖骨斷裂的脆響混著血肉撕裂聲。林夜撞上石壁的瞬間，玄天鏡脫手飛出。鏡面映出他踉蹌的身影，以及背後傀儡高舉的長矛。矛尖穿透肩甲的剎那，鮮血濺上鏡面，黑袍使的臉在血泊中浮現：“神皇血脈……不過如此。”
青銅長矛擰轉抽離，帶出一串血珠。林夜跪地喘息，看著自己的血滴在祭壇紋路上——血液並未被青銅液體吞噬，反而在古老的神皇銘文間蜿蜒，繪出一幅殘缺的星圖。九顆地脈核心突然劇烈震顫，鎖鏈崩斷的聲音從虛空裂隙中傳來，彷彿某種龐然巨物正在掙脫束縛。
“原來這才是鑰匙……”他染血的手指按上星圖空缺處，玄天鏡碎片在掌心割出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浸透的星圖驟然亮起，黑袍使的冷笑戛然而止。祭壇開始崩塌，裂隙中伸出纏滿鎖鏈的巨手，卻不是天魔之爪——
那隻手的無名指上，戴著與葉璃手中一模一樣的青銅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