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談判無果意難平（1 / 1）
陳宇凡接過合約，修長的手指在紙張邊緣輕輕摩挲，指尖的觸感光滑而冰涼，如同薛大福此刻的心情。
他並沒有急於翻看，只是用一種平靜到近乎漠然的眼神掃過薛大福和周大國，那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彷彿能洞穿人心，將他們心底的小算盤看得一清二楚。
薛大福感覺後背一陣發涼，手心裡的汗浸溼了襯衫袖口。
他知道，陳宇凡不好糊弄。
他乾咳一聲，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陳先生，您看看，這是我們公司擬定的合約，條件絕對優厚。”
陳宇凡這才緩緩翻開合約，一目十行地瀏覽著上面的條款。
房間裡安靜得落針可聞，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沙沙作響，像極了某種古老的儀式，預示著命運的轉折。
合約上的條款密密麻麻，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根細小的刺，扎得薛大福心裡發慌。
終於，陳宇凡翻到了最後一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同寒冬臘月裡的一絲寒風，讓人不寒而慄。
“三萬？薛經理，你們天娛娛樂就是這麼對待音樂人的？”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敲打在薛大福的心頭。
薛大福臉色一僵，強擠出一絲笑容，“陳先生，這已經是我們能給出的最高價了。您也知道，現在音樂市場不景氣……”
陳宇凡猛地將合約扔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打斷了薛大福的解釋。
“不景氣？薛經理，恐怕是你覺得我不懂行情吧。”他的目光銳利如刀，直視著薛大福，一字一頓地說道，“我陳宇凡，可不是什麼新人……”
陳宇凡冷笑一聲，打斷了薛大福的解釋，“薛經理，您恐怕是貴人多忘事。五年前，我寫的那首《星夜》，拿下了當年金曲獎的最佳作詞，現在還在各大音樂平臺的榜單上屹立不倒。您說我是新人？我陳宇凡，可不是什麼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薛大福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沒想到陳宇凡居然是《星夜》的作詞人。
那首歌他當然聽過，傳唱度極高，至今仍是KTV的熱門點播曲目。
他尷尬地咳嗽一聲，眼神飄向旁邊的周大國，試圖尋求幫助。
周大國也是一臉的錯愕，他之前只負責聯絡陳宇凡，並沒有仔細調查過他的背景。
“咳咳，”薛大福努力維持著鎮定，“陳先生，就算您寫過《星夜》，那也是五年前的事情了。現在樂壇更新換代很快，三萬塊錢對於一個重新出山的詞曲作者來說，已經是很不錯的價格了。”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我們公司還要承擔歌曲的推廣和發行費用……”
“推廣費用？”陳宇凡嗤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不屑，“我的歌，還需要你們推廣？只要我願意，明天就能上熱搜！”他的聲音擲地有聲，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他從椅子上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薛大福和周大國，”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歌曲小樣，手指在光滑的隨身碟上輕輕摩挲，“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他轉身欲走，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道，“對了，忘了告訴兩位，《星夜》的作曲，也是我。”
薛大福和周大國面面相覷，臉色鐵青。
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只剩下隨身碟在陳宇凡指尖旋轉的細微聲響……
薛大福見陳宇凡要走，心中一急，他深知陳宇凡的才華，若是就這麼放走他，對公司而言是個不小的損失。
他咬了咬牙，聲音帶著一絲無奈喊道：“陳先生，先別急著走。”
陳宇凡停下腳步，卻並未轉身，只是站在那裡，背影透著一股倔強。
薛大福深吸一口氣，說道：“陳先生，我們再加一萬，四萬，這已經是我們很大的誠意了。”
陳宇凡緩緩轉過身來，臉上帶著一抹嘲諷的笑。
他的目光從薛大福和周大國身上一一掃過，那眼神就像冰冷的刀刃，讓兩人都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他冷冷地說道：“四萬？薛經理，你覺得這就夠了嗎？你看看這合約裡，連版權費都沒有，你這是想空手套白狼啊。我陳宇凡的歌，可不是這麼廉價的。”他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迴盪，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重地敲在薛大福和周大國的心頭上。
薛大福皺了皺眉頭，他覺得陳宇凡有些得寸進尺了。
但他又不想放棄這個機會，畢竟陳宇凡的才華擺在那裡。
他看了一眼周大國，周大國微微點了點頭。
薛大福對陳宇凡說道：“陳先生，您給我們三十秒，我們商量一下。”
陳宇凡聳了聳肩，一臉的灑脫：“行吧，你們商量，我先去看看孩子。”說罷，他邁著輕鬆的步伐走向房間的另一角，那裡有他女兒的照片。
他拿起照片，眼神瞬間變得溫柔起來，手指輕輕撫摸著照片上女兒的臉龐，指尖傳來照片光滑的觸感，彷彿能感受到女兒嬌嫩的皮膚。
薛大福和周大國還在緊張地商量著，而陳宇凡就靜靜地站在那裡，沉浸在對女兒的思念之中。
房間裡瀰漫著一種緊張又壓抑的氣氛，只有陳宇凡偶爾翻動照片的輕微聲響，彷彿在訴說著他內心的平靜與堅定。
三十秒的時間，彷彿被拉長了一個世紀。
薛大福和周大國低聲交談，偶爾抬眼偷瞄陳宇凡，只見他正拿著一張照片，神情專注而溫柔，彷彿那照片裡藏著全世界的珍寶。
薛大福定了定神，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這片沉寂：“陳先生，我們商量過了，價格可以提到五萬，但版權方面，還是按照我們之前的合約來，你看如何？”
陳宇凡緩緩放下照片，目光重新變得銳利，他掃視兩人，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五萬？薛經理，你們還真是‘大方’啊。”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嘲弄，彷彿在聽一個笑話。
他走到桌邊，拿起那份被他扔在桌上的合約，手指在紙頁上輕輕敲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五萬，連版權都不買？你們天娛娛樂，是打算用這點錢就想把我打發了嗎？”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讓薛大福和周大國都感到一陣無形的壓力。
陳宇凡目光如炬，直視著薛大福，他緩緩開口，如同一個經驗豐富的談判者，“薛經理，你們應該知道，林西給劉天王寫一首歌，潤筆費多少？百萬起步！我的這首歌，論質量，論潛力，難道比不上林西的？”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般敲在薛大福和周大國的心上，敲得他們心驚肉跳。
陳宇凡頓了頓，繼續說道：“更何況，版權是另一回事，這歌的價值，可不僅僅是幾萬塊錢能夠衡量的。”他將手中的合約輕輕一扔，再次落回桌面，發出“啪”的一聲，讓薛大福和周大國心頭一震。
薛大福和周大國臉色一變，陳宇凡的話無疑是給他們上了一課。
他們知道陳宇凡說的有道理，一首好歌的價值確實遠不止五萬，更別說歌曲的版權。
但行規如此，他們也無法做主，畢竟他們也只是打工人。
薛大福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為難之色。
他看向周大國，眼神中帶著詢問。
周大國微微搖頭，表示自己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他嘆了一口氣，看向陳宇凡，語氣帶著幾分無奈道：“陳先生，您說的我們都明白，但是……”
陳宇凡卻沒讓他們把話說完，他笑了笑，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說道：“但是什麼？看來，這生意，是談不成了。”說完，他轉身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即將開門離去，卻突然停下了腳步，嘴角微微上揚，“不如，我們換個談法？”
陳宇凡轉過身，目光掃過薛大福和周大國兩人，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他拿起桌上的隨身碟，在指尖輕輕轉動，發出細微的“咔噠”聲，這聲音在此刻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也像是在敲擊著薛大福和周大國的心絃。
“兩位，回去好好考慮考慮吧。”陳宇凡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這首歌，我暫時不想賣了。”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彷彿在嘲笑兩人的無知和短視。
薛大福和周大國面面相覷，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他們知道陳宇凡說的有道理，但這首歌的版權對公司來說至關重要，他們也不可能輕易放棄。
然而，面對陳宇凡的強硬態度，他們也無計可施。
房間裡的氣氛變得凝重起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薛大福和周大國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他們的手心開始冒汗，後背也感到一陣陣發涼。
他們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無力反抗。
最終，薛大福打破了沉默，他深吸一口氣，努力使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陳先生，那我們就先告辭了，希望您能再考慮考慮。”
陳宇凡微微一笑，沒有說話，只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薛大福和周大國起身離開，他們的腳步沉重，彷彿身上揹負著千斤重擔。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關上，房間裡再次恢復了安靜。
陳宇凡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繁華的都市
他輕輕嘆了口氣，心中隱隱有些遺憾，但也充滿了對未來的期待。
他轉身回到桌邊，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喂，幫我查一下，最近哪裡有賣電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