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洪濤洶湧,兵王救難展雄姿(1 / 1)
洪濤洶湧,兵王救難展雄姿
祁風用指節抵住突突跳動的太陽穴,血管裡的菌絲能量正沿著玄黃戰戟留下的圖騰紋路灼燒。
他望著天空中翻湧的積雨雲,紫黑色雲團的邊緣泛著不自然的磷光,像極了三年前父親實驗室爆炸時沖天而起的煙柱。
“冷鏈車消失時,橋面溫度驟降了八度。”段瑤的醫用掌上電腦(PDA)在雨幕中投射出全息地圖。
在跨海大橋的監控畫面裡,載著救災物資的卡車在拐彎處突然被畫素雪花吞沒。
“十七秒後衛星雲圖顯示……”
她的話音被貨輪殘骸方向傳來的金屬撕裂聲打斷,祁風手腕上戰戟的圖騰驟然發燙。
三百米外漂浮的船體鋼板突然扭曲成麻花狀,渾濁的洪水裡泛起詭異的靛藍色泡沫,某個形似巨型水母的半透明生物輪廓在浪濤間一閃而逝。
“這不是普通的地震。”祁風抓住段瑤的手腕,迅速後退三步。
他們剛才站立的水泥地瞬間塌陷成漩渦,渾濁的水流中浮出密密麻麻的菌絲狀生物質,正瘋狂地吞噬著鋼筋混凝土。
趙局長的救援車隊就是在此時衝破雨幕的。
由八輛重型裝甲車組成的方陣碾過街道的殘骸,車頂探出的生命探測儀掃過難民聚集的體育場看臺,卻在掠過祁風時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又是你!”趙局長從防彈指揮車躍下時,戰術靴踩碎了滿地的菌絲結晶。
他抱臂打量著祁風手中嗡嗡作響的戰戟,“上次你說龍捲風裡藏著生物兵器,結果拆了半個氣象站。”
祁風感覺到戰戟柄端的玄黃二氣正在侵蝕手掌的肌理,那些金色紋路已蔓延至肘關節。
他知道自己此刻在對方眼中有多麼可疑——溼透的作戰服蒸騰著詭異的熱氣,瞳孔因能量過載泛著鎏金色,更別提腳邊還在蠕動的未知生物組織。
“東南街區有三百人被困在立體停車場。”段瑤突然上前半步,用掌上電腦將三維建模投影在指揮車的擋風玻璃上。
建模中暴漲的洪水呈現出詭異的膠狀質感,被困群眾的紅外影像正在成片消失。
趙局長盯著建模中某處突然扭曲的空間褶皺,喉結動了兩下,抓起對講機的手背上青筋暴起:“特勤隊優先轉移婦女和兒童,其他小組……”
他話音未落,祁風已經縱身躍上四米高的防洪堤。
戰戟劈開雨簾的瞬間,方圓百米的雨滴全部懸停在半空,形成無數顫動的水晶稜鏡。
透過這奇幻的幕牆,眾人清晰地看到百米外洪峰中沉浮的校車——車頂趴著的孩子們正被菌絲纏繞著拖向水面。
“那是……光學折射盾?”某個特勤隊員的驚呼聲被戰戟破空的龍吟聲淹沒。
祁風化作金色流光撞入洪流,玄黃二氣掀起的環形氣浪將水面壓出直徑十米的凹陷,菌絲網路在能量衝擊下發出高頻的慘叫。
當第一個孩子被拋回堤岸時,趙局長終於扯下防護面罩吼道:“所有衝鋒舟為那瘋子開路!”他狠狠捶了下車頂,看著祁風在洪流中撕開的金色軌跡——那年輕人每次揮戟都會咳出帶著金絲的鮮血,卻在兩分鐘內清空了校車周邊三十米範圍內的變異生物。
段瑤將最後一塊止血棉壓在老人額角時,指尖還殘留著祁風作戰服的溫度。
方才那人從洪流中折返,將裹著救生毯的老者輕放在醫療帳篷前,溼漉漉的軍靴在地面洇開一片淡金色的水漬——那是玄黃戰戟能量逸散的痕跡。
“你該給自己注射凝血劑了。”她輕聲說,指尖拂過祁風鎖骨處開裂的圖騰紋路。
那些金色脈絡如同活物般在他皮膚下游走,將滲出的血珠蒸騰成帶著鐵鏽味的霧氣。
祁風偏頭咬開藥劑瓶的動作牽扯出頸側青筋,卻仍不忘用戰戟在泥地上勾畫救援路線圖:“停車場西側通風井有生命跡象,等我……”
“三分鐘。”段瑤截斷他的話,將掌上電腦嵌入他戰術腰帶卡槽,“菌絲吞噬速度比預期快23%,你只有三分鐘。”她說話時睫毛上還凝著雨珠,醫用橡膠手套卻已利落地掀開孕婦腹部的浸水紗布。
圍觀群眾自發形成的人牆外,趙局長正對著對講機咆哮:“誰允許你們把衝鋒艇調往金融區的?”他軍裝前襟沾滿靛藍色粘液,那是半小時前從變異水母體內迸濺的汁液。
祁風踹開擋路的混凝土殘塊時,戰戟尖端正發出預警蜂鳴。
本該暢通無阻的救援通道被三道合金閘門封死,閘門上方“孫氏集團”的霓虹招牌在暴雨中詭異地亮著,將水面染成猩紅色。
“您是祁先生吧?”穿定製西裝的胖子從防爆車鑽出來,腕錶折射的光斑晃過祁風染血的下頜,“這棟樓裝著價值三億的精密儀器,可不能隨便放潛水員進去。”
段瑤的掌上電腦就在這時彈出警報,三維建模顯示閘門後有十七個顫抖的紅點。
祁風眯起眼睛,看清孫老闆領口沾著的金色粉末——那是玄黃戰戟能量結晶才會產生的輝光。
“上週碼頭走私的文物裡,有件商周青銅器刻著類似的防護陣紋。”段瑤的聲音從通訊器傳來,帶著實驗室資料特有的冰冷質感,“建議直接破壞閘門東南角38度傾角的支撐點。”
戰戟破空的尖嘯聲與孫老闆的咒罵同時響起。
祁風旋身劈斬的動作牽動胸前傷口,金紅血珠甩在閘門電子鎖上竟騰起青煙。
當第三個紅點居民被拋進救生艇時,他的戰靴正碾著孫老闆定製西裝的袖釦:“你西裝內襯縫著抗輻射纖維,看來早知道洪水不尋常?”
“年輕人,有些秘密比洪水可怕……”孫老闆話未說完,王教授跌跌撞撞的身影撞碎了雨幕。
老人懷裡的檢測儀螢幕裂成蛛網,卻仍清晰顯示著洪水中某種規律脈動的生物電波。
“這不是天災!”王教授嘶吼著調出衛星雲圖,枯瘦的手指點在異常能量漩渦中心,“二十小時前,這裡的地磁波動和令尊實驗室事故前的資料……”
祁風突然單膝跪地,戰戟插入地面激起環形氣浪。
他胸口圖騰紋路已蔓延至頸動脈,金色瞳孔死死盯著雲圖某個座標——那是父親當年親手標記的廢棄化工廠,在暴雨中亮起微弱的紫光。
段瑤的醫療無人機群正從高空灑下抗毒血清,藍綠色藥霧裡,她看見祁風用戰戟尖刃在地面劃出深痕。
那是他們兒時在研究院圍牆外玩耍時,他總愛畫的守護符紋。
女人摘掉染血的手套,將某枚閃著幽光的晶片按進他掌心——那是三年來她偷偷復原的實驗室資料。
“趙局長,借兩輛水陸兩棲車。”祁風起身時,戰戟殘留的能量將水面蒸發出環形彩虹。
他餘光瞥見孫老闆正偷偷拍攝戰戟能量場,卻在王教授突然亮出的軍方通行證前倉皇逃離。
當最後一批傷員抬上救護車時,段瑤發現祁風站在防洪堤盡頭。
男人撕開黏連在傷口上的作戰服,露出後背新浮現的玄黃圖騰——那圖案正與雲層後的紫光產生共鳴,如同某種跨越時空的應答。
“幫我準備三倍劑量的腎上腺素。”他轉身時,瞳孔已恢復成正常琥珀色,唯有掌心緊攥的工廠座標圖在雨中蒸騰著熱氣,“天亮前,我要看到父親實驗室的原始監測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