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師叔(1 / 1)
師傅他真的是武當弟子,看來自己沒來錯;
盧老說道:“奇門撤了吧。”
王凌這才把腳下的奇門散掉;緊接著盧老對著洞外傳音道:“趙通玄!”
僅僅兩個呼吸趙通玄便出現在王凌身後,對著盧老恭敬的行禮:“弟子在。”
從剛才感受到洞內傳來的源氣波動,趙通玄就想進來看看發生什麼事情了,這小子身上沒有源氣,那就是盧爺出手了,幾十年沒出過手的盧爺怎麼會突然對一個毛頭小子動手,這讓趙通玄很是好奇。
盧爺對著王凌說道:“師弟,站我旁邊。”
什麼!師弟!盧爺稱呼王凌為師弟?趙通玄一臉震驚的看向王凌,這短短十分鐘到底發生了什麼?
王凌沒怎麼聽清師弟二字,只是聽話的站到了盧老旁邊。
盧老嚴肅的呵道:“跪下!”
王凌下意識就要跪下,誰知盧老開口說道:“不是你。”
不是王凌,那就是趙通玄了,堂堂武當掌門突然讓他跪下,而且還是對著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子,這讓趙通玄以為自己是聽錯了。
盧老見趙通玄發呆,厲聲質問道:“怎麼,當上掌門就不知道尊師重道了嗎!”
“弟子不敢。”趙通玄連忙跪了下來。
緊接著盧老一本正經的說道:“此乃武當三十七代弟子,王凌,還不拜見!”
趙通玄和王凌二人皆是一臉驚訝的看向對方,王凌驚訝的是盧老突然給自己這麼大的一個身份,一下把王凌架了起來;趙通玄驚訝的是,王凌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怎麼突然成了自己師叔了?自己都七八十歲的人了,要知道盧老這個輩分的人每一個都一百多歲了,他怎麼……
等什麼呢?
王凌連忙說道:“這可萬萬使不得啊,武當掌門拜我,我這不是折壽嗎?”
盧爺冷聲說道:“你乃周師叔弟子,本就與我同輩,他拜的了我,為何拜不了你!”
見盧爺這嚴肅的樣子,王凌一時也不敢說話,趙通玄則是猜到了什麼,恭敬的對著王凌拜去:“武當,第三十八代弟子,趙通玄,見過王凌師叔。”
王凌慌亂的說道:“掌門,快快請起,我可……”
王凌還沒說出來便感到身旁一絲涼意,連忙閉嘴不敢開口。
盧老發話,趙通玄才敢起身。
盧老嚴詞說道:“王凌師弟乃我武當第三十七代弟子,我武當之人自當由我武當庇護,何人想欺我武當之人,爾等必盡全力護之!”
趙通玄不敢發問,只好恭敬的應道:“弟子謹記。”
盧老接著又對身邊的王凌說道:“你過來。”
王凌看了一眼趙通玄,走到盧老身前,盧老揮揮手,示意王凌蹲下來,王凌慢慢蹲下身,不知道盧老要說什麼。
誰知盧老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摟住王凌的頭按上自己眉心;緊接著一股海量資訊傳入了王凌腦海之中,被這突然衝進精神之海的資訊弄得一陣眩暈;王凌下意識的彈開,站都站不住,趙通玄上前一步扶住了王凌;
盧老的手無力的垂下,身上本就稀薄的生機此時聊勝於無,聲音越來越小的說道:“武當,我盧正風不欠武當什麼了,哈哈哈哈……”
“盧老!”趙通玄察覺到什麼,連忙呼喚道;
此時盧老周身生機散盡,已經仙逝了,但他的乾巴的臉上掛著兩道輕微的淚痕,嘴角卻噙著一抹笑意。
趙通玄鬆開扶著王凌的手,走到盧老屍體面前確定盧老真的仙逝後,緩緩跪拜,嘴裡輕道:“恭送武當真人,盧正風。”
王凌忍住腦海裡面爆炸的資訊,學著趙通玄的樣子有模有樣的向盧老的屍體行跪拜之禮,嘴裡輕聲道:“恭送武當真人,盧正風。”
二人起身沉默了兩分鐘,緩緩退出山洞;王凌壓下腦海中爆炸的海量資訊,說道:“對不起,都怪我。”
趙通玄搖頭說道:“此事不怪小……師叔,盧老這些年全靠著執念殘存一口氣,如今能在臨死之前解開心中這存在百年的心結,對盧老來說已是幸事。”
“小師叔,現在天色已晚,不如先在後山住下,等小師叔消化了盧老所留的傳承後再考慮日後?”
王凌尷尬的笑道:“掌門,你就直接叫我名字吧,你老是叫我師叔,我才二十多歲,這不太合適吧。”
趙通玄也是猜到了王凌的顧忌,笑道:“小師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說的那位周衍當初應該是武當弟子不假了;可他的身份居然被人從武當抹去,這說明那位前輩身後應該有些不為人知的事情,而且這些事情可能會給武當帶來災禍。”
王凌都感嘆這趙通玄聰明,這都能猜到一二;
“那如今您的身份對武當來說也同等重要了,若是向外界直接宣佈您的真實身份,對您來說也是個隱患,既然盧老將傳承留給了您,不如我對外宣告您乃盧老臨終收的弟子,對外宣稱您乃我們的同輩,既保了您的面子也瞞住了您的身份;不知小師叔意下如何?”
這趙通玄做事真是十分妥當,王凌笑道:“那就謝過掌門師兄了。”
王凌這麼一回答,算是承認了趙通玄的提議了。
趙通玄笑著回道:“那我就在此謝過小師弟了。”
趙通玄將王凌帶到後山的一個小院子裡,介紹道:“小師弟,今晚你先住在這裡吧,休息片刻,我命人將飯菜給你送來。”
“啊,那個掌門師兄,我想吃點肉行嗎?”
趙通玄笑道:“行。”
王凌走進院子發現這個院子中間擺著一張白玉桌,這張白玉桌王凌見過,曾經周衍在永珍河洛圖中隨手顯化的白玉桌就是如此,簡直一模一樣,這更加佐證了周衍的身份;
王凌走進客房,這爬了一天山太累了,躺床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夢裡他彷彿又回到的那片無盡的虛空,地上那熟悉的光紋,光紋上週衍和盧老對面盤坐,不知道在講些什麼,兩人有說有笑的,盧老明明年紀很大,可在周衍面前卻顯得像一個小孩子一般。
……
一個十四五歲的小道士正纏著一個二十幾歲的道士撒嬌:“周師叔,你就帶我下山歷練吧。”
周之道果斷拒絕道:“正風,你什麼水平自己還不清楚嗎?我這次下山是有正事兒,你先把奇門用熟了再說。”
小道士辯解道:“我用熟了,連正能師兄都打不過我了,你就帶我下山吧。”
周之道依然拒絕道:“我要是私自帶你下山讓掌門師兄知道了,他不得活扒了我,你別想了。”
看小道士那失望的樣子,周之道摸著下巴思索道:“也不知道山下那家餛飩店開門了,等會兒我得先吃碗餛飩再出發。”
原本還因為下不了山低落不已的小道士眼睛突然一亮,叉著腰思索道:“哎呀,早課忘做了,我得趕緊去,不然師傅又要罰我了。”
周之道看著裝模做樣小道士笑了一聲,慢悠悠的下山去了。
……
南巖宮殿,呂祖神像前,周之道和盧正風罰跪在這裡兩天兩夜沒有進水進食;
盧正風虛弱的道:“周師叔,我好餓啊。”
周之道閉著眼緩緩的說道:“做錯事就要受罰,再堅持一下。”
盧正風很愧疚的語氣說道:“都怪我連累了你。”
周之道周身一絲微弱的波動一閃而過,盧正風感覺到地底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源氣緩緩凝聚。
盧正風驚喜道:“周師叔,掌門師伯不是說……”
周之道趕緊給盧正風使眼色讓他別說話,盧正風立馬閉上嘴,四處看了看,害怕有人盯著他們,然而盯著他們的只有面前那宏偉的呂祖泥像。
……
二十多歲的盧正風拿著揹包就要下山,一堆師兄弟都攔著盧正風。
“住手!”一聲怒喝從眾人身後傳來,武當掌門李之為和幾位身著白色道袍的武當真人出面。
看見李之為出現,盧正風心中不忿,怒道:“見過掌門師伯!”
李之位不溫不火的質問道:“你心裡還有我這個掌門嗎!”
“周師叔絕不可能叛逃,你讓我去找他回來說清楚!他肯定有難言之隱!”盧正風焦急的辯解道。
盧正風師傅在一旁怒道:“放肆!趕緊把東西給我放下,去南巖殿跪著去!”
“師傅!”
李之為問道:“你當真你要下山尋那逆子!”
“當真!”
“好,那今日起你便不再是我武當弟子!”
這句話如驚雷一般炸響在盧正風腦海中,他從小就在武當長大,這裡對他來說意義非凡,如今李之為居然要趕他下山,這讓盧正風一時又害怕又難以置信。
盧正風師傅大驚,連忙求情:“掌門師兄,正風只是一時糊塗,是師弟未能盡到管教之責,我這就帶他下去,嚴加管教。”
“正風,還不快給掌門認錯!”
盧正風委屈的一句話都不說,他師傅直接拽過他,把他提溜到南巖殿裡面,當著呂祖的面一頓竹鞭子教育;盧正風咬著牙一聲沒吭。
半夜盧正風一個人後背鮮血淋漓的跪在呂祖面前,滿臉的不服氣和憤怒,突然他聽到身後門開的聲音,一臉驚喜的轉身,結果看到的是自己師傅。
他師傅看著臉上一副失望表情的盧正風,嘆了一口氣,將藥瓶放到盧正風面前,無奈的說道:“為師知道你跟之道師弟關係好,但今日之後,武當便不再有周之道這個人,望你好自為之。”
盧正風憋著怒氣說道:“周師叔不可能叛逃!”
“這件事情掌門師兄自有定奪。”
“周師叔不可能叛逃!”
啪的一掌甩在盧正風臉上:“你太放肆了!不要以為這些年,我武當除了他只有你掌握了奇門術數,為師就不敢教訓你了!如果你還當我是師傅,就別再提他!”
盧正風任由著嘴角鮮血流下,依舊是一副不服的表情。見盧正風依舊是一副執迷不悟的表情,他師傅衣袖一揮轉身便將他留在了南巖殿中。
……
武當後山小院中已經老年的盧正風正在臥房中打坐,一個聲音從院中傳來:“正風師弟,今天前山弟子入後山,你要不要看看有沒有天賦好的弟子收個徒什麼的?”
房間裡面沒人回應;
“師弟,你到如今都沒收過一個徒弟,總不能讓你那奇門術數在武當失傳吧。”
見盧正風不願開口,那人無奈的離開了小院,門外等候的弟子小聲問道:“掌門,盧師叔還是不願收徒?”
那人嘆了一口氣說道:“哎,自從那件事後,你盧師叔再也沒下過武當,甚至連自己的房間都不願出來,想解開他的心結哪有那麼容易?”
“那件事兒啊?”
“不該知道的別瞎問。”
“可是隻有盧師叔會奇門遁甲之術,難道真的要讓奇門術法在武當失傳啊?”
“哎,因果迴圈,也許這就是武當的命吧。”
……
砰砰砰!
一陣敲門聲將王凌從夢中喚醒,天色已經黑了;開門發現是吳華寧道長端著一個餐盤上面擺著四菜一湯兩個饅頭,很是恭敬的說道:“小師叔請用餐。”
“哦?你知道了?”王凌有些意外的問道。
吳華寧恭敬的回道:“師傅已經告知,明日便會向武當後山弟子公佈小師叔身份;”
王凌接過餐盤道謝,發現吳華寧並沒有離去的樣子;吳華寧解釋道:“稟訴小師叔,等小師叔用餐完畢,師傅讓華寧帶您前往後山天台送盧老最後一程。”
聽到吳華寧這麼說,王凌知道有人在等自己,連忙開吃,那狼吞虎嚥的樣子,吳華寧開口提醒:“不用著急,小師叔,師傅他們還在準備東西。”
王凌喝了口湯,差點噎著,問道:“他們?還有誰?”
吳華寧講解道:“還有通霆師伯,通正師叔和通漪師叔;到時師傅會一一向您介紹。”
突然又要見新人,還是跟趙通玄一個水平的,一時間緊張了起來。
……
王凌跟著吳華寧前往後山天台,快要到的時候吳華寧停下了腳步,王凌疑惑的看向吳華寧,指了指前面;吳華寧恭敬的回答道:“稟小師叔,沒有師傅首肯他人不可上天台。”
“那我自己上去?”王凌試探的問道,心裡盤算著,這天台上有什麼秘密嗎?
見吳華寧點頭,王凌才繼續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