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盧老(1 / 1)
王凌能敏銳的感知到,這個人對自己有敵意,他深藏胸前袖袍中的雙手隱隱有源氣流動,自己一旦有異動,恐怕他就會立馬對自己出手。
王凌趕緊解釋道:“哎,我沒惡意;我,那個,我只是想來打聽個人。”
“哦?不知施主想來打聽什麼人?”那道士雖然滿臉微笑,可王凌卻能感覺到一絲兇意,這讓王凌不敢大意。
王凌解釋道:“我想找一個叫周衍的道士,他說他以前是道士,多久以前也沒說;我也不知道他是哪裡的道士,所以來碰碰運氣,我真沒什麼惡意。”
見王凌一臉真誠,那道士微笑著說道:“不好意思施主,看來是貧道誤會了,武當並無此人;若施主誠心禮拜,還請對祖師尊重一二;”
王凌知道是自己剛才用精神力探查別人法臺冒犯了別人,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懂規矩了,希望道長別怪罪;既然武當沒有這個人,我這就離開了。”
那道士微笑著對王凌點了一下頭:“施主請便。”
雖然那道士對自己很是恭敬,但手掌上的源氣可沒散過,王凌只想趕緊逃離這裡,又說了兩聲對不起後,便趕緊繞到後面下山去了。
那道士盯著王凌,對香爐旁的黑袍小道士吩咐道:“許清,你跟著那人,將其護送下山。”
那個黑袍小道士恭敬的應道:“是,華寧師叔。”
接著被稱為華寧的藍袍道士,又對維持秩序的藍袍道士吩咐道:“剛才那人的事情,還請師弟代為彙報掌門。”
華進道士問道:“不用吧師兄,可能就是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毛頭小子罷了。”
華寧道士說道:“我武當雖沒落,但在修行界敢窺探真武祖師法相的有幾人?還是彙報一下吧,此人我感覺不簡單。”
華進道士點頭說道:“那好吧,你幫我看著點啊。”
……
武當後山,一處偏僻的山洞中,一個身穿白袍的道士正將自己手中籃子裡提的飯菜擺到地上;他對面的破爛蒲團上面盤坐著一個髒兮兮的老頭,又幹又瘦,要不是身上穿著灰色補丁道袍,完全感覺不到這道士周身有什麼生機,若不是微弱的氣息留存,看起來真的跟死了一樣。
將飯菜都拿出來後,白袍道士一句話沒說,很是恭敬的退出了洞穴;此人正是武當掌門——趙通玄;
趙通玄剛出洞口,就看見飛速奔來的鄭華進:“華進,你怎麼來了?”
鄭華進恭敬的拱手行禮道:“見過掌門師伯,剛才前山有個人以精神力探查真武祖師法相被華寧師兄發現,那人說是來尋人的,師兄已經把他打發走了;命我來彙報。”
趙通玄眉頭微皺,語氣略帶怒意的說道:“現在都這麼不拿我武當當回事兒了嗎?那人什麼來歷?”
鄭華進說道:“揹著個書包,看起來像是學生,沒有自報家門;”
趙通玄問道:“散修?九妖沒管?他要找什麼人?”
鄭華進思索了片刻,回答道:“要找一個叫周衍的道士,說是曾經是個道士……”
呼!
一道震驚人的源氣波動猛然從身後洞穴中迸發,趙通玄一臉震驚的看向身後,還不待他開口詢問,一道蒼老沙啞,卻充滿威懾的聲音從洞穴中傳來:“你說什麼!”
鄭華進一臉驚恐的看向趙通玄,這洞穴裡是他武當上一輩唯一活著人——盧正風;在入這座洞府之後,別說鄭華進,就是趙通玄都沒聽過盧正風開口說話,這位爺突然開口,而且看樣子好像很激動;
趙通玄催促道:“盧爺問你話呢。”
鄭華進穩住心思,嚥了兩下口水回答道:“他說他要找一個叫做周衍的道士。”
洞府內傳來盧正風的聲音:“人呢!”
鄭華進老實的回答道:“剛下山。”
“把人帶來!”
趙通玄恭敬的應道:“是。”
然後立馬吩咐鄭華進將人帶來,而他自己心裡也是嘀咕,盧爺怎麼會突然這麼激動,這個人到底什麼來頭,還是說他要找的那個人什麼來頭?武當好像沒有這一號人啊?
……
王凌被吳華寧提醒後,只想趕緊離開武當山,下了金頂立馬買纜車票,生怕自己惹惱了別人,從而給自己找麻煩。
在王凌快要登上纜車時,身後傳來了吳華寧的呼喚:“哎,小施主!等等!”
王凌瞬間頭皮發麻,下意識想趕緊上纜車,可多年的道德讓他停下腳步,故作鎮定的轉身向隊伍旁邊的吳華寧問道:“道長是有什麼事情嗎?”
吳華寧將王凌帶到一邊,恭敬的說道:“施主,我們掌門有請。”
這次王凌能感覺到他對自己明顯沒有惡意,這才稍微放鬆一點,試探著問道:“啊?你們掌門找我幹什麼?”
吳華寧搖搖頭,說道:“不知道,施主隨我前去便可知曉。”
王凌本意是想跑,但是想到自己來武當除了不小心冒犯了真武祖師外,也沒幹什麼;武當掌門突然想見自己,不會是跟他要找周衍有關吧?
抱著疑惑的心情退了車票,跟著吳華寧走了好幾段小路,來到了武當後山,這裡一個遊客也沒有,只有幾個身著藍袍在練功的道士,不得不說這裡風景的確沒有前山好看,更多的是一股冷清;
遇到的道士也都紛紛停下稱呼吳華寧為師兄,看來他地位挺高;王凌也不好意思開口詢問,跟著吳華寧走了半個多小時,看到了一股五十多歲長相的白袍道士,這個道士身上那灑脫淡然的氣質,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吳華寧領著王凌上前,吳華寧雙手行禮,恭敬的道:“師傅,人帶到了。”
趙通玄好奇的看向王凌,王凌身上一點源氣都沒有,整個人看起來普普通通,丟在人群中都注意不到的水平,可盧爺怎麼突然點名要見他?
趙通玄嗯了一聲,說道:“你先回去吧。”
趙通玄恭敬的行禮後便離開了;王凌被趙通玄盯的渾身不舒服,這個人給他的感覺比吳華寧舒服多了,可王凌總隱隱的感覺,這個人比吳華寧危險了不止一個級別。
王凌假笑,尷尬的問道:“掌門,你找我?”
趙通玄微笑著安慰道:“不用緊張,不是我,盧爺找你,應該跟你找的人有關,隨我來。”
這怎麼突然又蹦出個盧爺,什麼鬼?既然可能跟周衍有關,王凌只好跟著趙通玄走;趙通玄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問,將王凌帶到了盧爺隱世的洞府門口。
趙通玄沒有直接進去,而是在洞口恭敬的喚道:“盧爺,人來了。”
洞穴內立馬傳來了盧爺沙啞的聲音:“讓他進來。”
這個聲音好像許久沒說過話一樣,很是難聽,王凌聽的莫名害怕;
聽到盧爺沒有讓自己帶他進來,看來是盧爺有事不想自己參與,趙通玄也不在意,恭敬的對王凌做了個請的手勢;
王凌害怕的看向趙通玄,指了指自己,表示自己一個人進去?
趙通玄微笑著說道:“小施主放心,裡面有燭火,若是小施主害怕的話可以開啟手電筒。”
王凌怕的根本不是黑,而是對未知的恐懼,就剛才那個聲音,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殭屍什麼的;來都來了,不進去不就白來了,王凌咬著牙往裡走去。
誰知道沒走兩步外面的陽光就照不進洞裡了,這裡面黑漆馬虎的,什麼也看不見,長記性的王凌也不敢用精神力探查,生怕又得罪了誰;只好掏出手機,開啟手電筒這才繼續往裡走;
洞府內很深,王凌走了兩三分鐘,才隱約看見一點燭光;說來也奇怪,這種底下的洞穴應該挺潮溼的,可這裡卻十分乾燥,一點異味都沒有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
王凌快走兩步,一個蓬頭垢面,一身補丁道袍的老人盤坐在地上的蒲團上面,看上去很是邋遢,身上別說元氣波動,甚至連生機都感覺不到,要不是剛才聽到他讓自己進來,王凌都以為他死了。
他身旁還有兩個空著的蒲團擺著,旁邊山壁上兩盞長明燈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王凌試著想呼喚一下眼前這位,還沒開口;那老道士突然睜開了眼睛,一道精光從那老道士眼裡閃過,緊接著一股針對王凌的威壓瞬間施加在他身上;
王凌被這股威壓一下就壓倒趴在地上,手中手機掉了出去,手電筒扣在地上,整個洞府中只有一點點燭光閃爍;
王凌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什麼意思,一見面就針對自己,身上的威壓如千斤重擔一樣壓在自己身上,瞬間暴汗,直接浸溼了他的衣衫;
王凌咬著牙手臂撐地,將自己撐了起來,想抬頭都抬不起來;王凌努力的問道:“道長這是什麼意思?”
盧老漠然的眼神注視著王凌,沙啞乾燥的聲音質問道:“是你尋周衍?”
王凌艱難的從嘴裡吐出一個字:“是。”
“為何尋他?”
王凌沒有說話,這人是敵是友還不清楚,自己要不要說時候?看這人不善的態度,若是他與師傅有仇怎麼辦?
見王凌沒有說話,盧老冷哼一聲,王凌身上威壓猛增,王凌一下又被壓到了地上,甚至連喘氣都難;
王凌十分艱難的說道:“他,他請我幫忙。”
盧老不屑的冷哼道:“放屁!再不說實話,讓你嚐嚐內臟被壓碎的感覺。”
此人簡直霸道,說著,王凌身上的威壓一點點增強;王凌肋骨都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好像快要承受不住這股壓力要斷掉了一般;
王凌忍無可忍,手指輕叩地面,周圍天地好似停滯了一瞬間一般,以王凌為中心的地面上突然亮起淡藍色的光芒,蔓延至整個洞府;
一瞬間天地源氣匯聚於王凌周身,抵抗著這股恐怖威壓,身上壓力驟然減輕,王凌撐著地面,如虛脫了一般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滿臉怒意的呵斥道:“老頭!給你面子,還蹬鼻子上臉了是吧!看你這架勢也不是普通人,那對你動手應該就不會被盯上吧!”
說著王凌就準備動手,可看此時的盧老雙眼瞪的老大,一臉不可置信的盯著地上的藍色光紋,嘴裡還不停的嘟囔著:“永珍河洛圖!真的是永珍河洛圖!不可能不可能。”
看他有點癲狂的樣子,王凌一時不捨得對盧老下手,聽得他嘟囔的話,王凌看出來這個人認識永珍河洛圖,這說明他肯定認識自己的師傅周衍。
王凌還沒開口詢問,盧老突然收回目光,激動的看向王凌問道:“誰教你的?這誰教你的!”
王凌猶豫了一下,支支吾吾的說道:“額,就是周衍,他是我師傅。”
聽到王凌說周衍是他師傅,盧老師激動的身體前伸,試圖看清楚王凌的長相一般,用顫抖的聲音問道:“你是說周師叔他還活著?!”
王凌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師傅他可能早就去世了,他留下的一縷靈識傳授我永珍河洛圖便消散了。”
聽到這話,盧老像是一下子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坐下去,悲傷的自嘲道:“我就是知道,還以為,哈哈,哈哈哈……”
看他癲狂的樣子,王凌一時間有些不敢靠近;等盧老冷靜下來後,這才散去了施加在王凌身上的威壓,可王凌不敢有半點放鬆去撤掉永珍河洛圖;
盧老一改剛才可怕的樣子,眼神複雜又慈愛的看向王凌,好像在看自己的孩子一般,嘟囔道:“好,好,孩子,過來,讓我看看你。”
王凌猶豫了片刻,小心的靠近盧老,真的很害怕他的樣子;盧老接住燭光看清王凌的長相,自顧自的說道:“好,好,周師叔的手段沒有丟就好;孩子這永珍河洛圖牽扯甚廣,日後萬不可在旁人面前顯現;若要施以手段,千萬以尋常奇門起局,莫讓人看出端倪。”
王凌呆呆的點了點頭,試著問道:“道長,你認識我師傅?”
盧老失聲笑道:“周衍,法名,周之道,武當第三十六代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