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前往武當(1 / 1)
腳下原本耀眼的白光瞬間變化為神聖的金光,六片金色龜甲從周衍腳下射向那道寂滅光線,六片金色龜甲迎風暴漲的同時合併成一塊金色的盾牌,無上意志降臨至六合甲上將周衍和那人之間的一切隔絕開來。
轟!
寂滅聖光狠狠的轟在六合甲之上,死寂之氣宛如天地大道一樣,一股規則之力不斷侵蝕著六合甲上面的無上意志,但那道龜甲也是金光大放,抵禦著不斷加強的寂滅聖光。
最後一個黑袍人卻是沒有著急出手,但周衍似是等不及了一般,整個人如同承受了巨大反噬一般肉身開始不斷崩裂,靈魂之火在祭出六合甲之時也是宛如快要耗盡所有力量一樣,不斷搖曳。
周衍單手結印,口吃不清的喝出他最後一擊:“神盤!北冥玄王印!”
那個從未出手的黑袍人周圍憑空出現了一片蒼茫的黑海,這蒼茫黑海出現的瞬間便以那黑袍人為中心產生了一道禁錮鎮壓之力,這股力量夾雜著無上意志,任何人都無法掙脫。
那黑袍人也是在這蒼茫黑海出現的瞬間便被禁錮在原地,任他體內不斷轟鳴,可就是無法移動半分,任何一點力量都傳不出來。
這玄王印當然不是無敵的存在,但只要對方不是仙帝鏡,那麼不論是誰最少都會被它困住一秒。
這一秒看似很短,但在這種級別的交手下,已經是很恐怖的一件事了。
周衍一口黑血噴出,四肢開始如細沙般飄散,憋住最後一口氣,一道淡藍色的光芒被周衍打入了懷中嬰兒體內,將其一把扔進了無盡的虛空之中。
“攔住他!”那團黑霧中傳出一聲爆呵!
然而他自己被肅殺白虎拖住,一邊被玄王印定住,另一邊被六合甲隔絕開來根本不知道周衍幹了什麼,就這樣永珍河洛圖被打入了那嬰兒體內,嬰兒則是被送入混沌虛空海中。
周衍的臉上滿是不捨與歉意,最後一點點消散在這無盡虛空之中。
在周衍消散的同時,他腳下的光紋轟然破碎,北冥玄王印的力量消失,被囚住一秒的那人身上的黑袍轟然炸開,一股極致狂躁的力量自那人體內爆發,皮膚下赤紅的紋路湧現出來,體內的源氣在此時變得狂暴不堪,赤紅的光澤迸發,宛如一輪赤日,將他的身體覆蓋看不清面貌。
六合甲也是失去所有力量被寂滅聖光洞穿,與白虎爭鬥的那團黑霧也是迅速收斂。
三位黑袍神秘人聚集在一起,看著虛空中飄散的光點沉默不語;雖然看不見臉,但也不難猜測這三人表情一定爛爆了。
那個精神力極強黑袍強者略帶憤怒的說道:“他以永珍河洛圖將那女嬰封印送入混沌海了,現在誰也找不到她,怎麼辦?”
手持聖瞳神器的那人沉默片刻問道:“看來只能等下一任繼承者出現了。”
“媽的,再等!誰知道要等多久!老子直接滅了武當算了!”那個精神力極強的黑袍強者忍不住爆髒口。
“你敢!”那位擁有恐怖肉身的黑袍人用雄厚沉重的聲音制止道。
“你敢攔我!”
見二人吵起來了,手持聖瞳神器的那人開口呵斥道:“夠了!我們的目標是永珍河洛圖,你滅了武當也沒用;我們若是直接出手干涉下界之事,必然引得上面那些人不滿;你還有辦法找到那個嬰兒嗎?”
精神力極強的那個黑袍人沙啞著聲音說道:“永珍河洛圖將其封印了起來,除非河洛圖再次現世,不然誰也找不到她。”
“時間不多了。”那個恐怖肉身的強者沉聲道。
手持寂滅聖瞳的黑袍人沉悶片刻,開口道:“等。”
…………
百年之後,萬里無雲的天空突然一聲驚雷炸響,天空閃過一瞬淡藍色的光芒,奈何與天空同色,無人察覺。
某處一片黑暗的地方,盤坐著一個身著黑袍的人猛地抬頭,忍不住的發出一道桀桀桀的笑聲,沙啞的聲音傳出:“終於出現了。”
黑袍人周身黑霧一卷,消失不見。
一個古老村莊的農戶院子裡突然傳出一聲哭鬧,正在家曬穀子的農婦聞聲撥開後院的草垛子,被嚇了一跳,這裡面怎麼還有個嬰兒!
農婦看了看附近一個人都沒發現,看著不斷哭鬧的嬰兒,熟練的將其抱在懷中哄著;見孩子依然哭鬧不止,農婦趕緊去隔壁家裡要了點牛奶給嬰兒餵了一點,嬰兒這才安靜了下來。
就在農婦還在思考怎麼處理這個嬰兒的時候,一個黑袍人憑空出現在她身前,當她抬頭時嚇了一跳,被那人身上陰森的氣勢震懾得說不出話來。
那黑袍人乾枯的手掌一招,農婦懷中的嬰兒便飛至那黑袍人懷中;那黑袍人看見嬰兒的瞬間,身上一股怒意噴湧而出,恐怖的威壓盡數迸發將那農婦籠罩;農婦害怕的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像是看見了什麼可怕的場景一樣,滿臉驚恐。
“東西呢!”憤怒的沙啞聲在農婦腦海中轟然響起。
搜尋了一遍農婦記憶後,的確什麼都沒有發現,那黑袍人看著手中的嬰兒,強忍將她掐死的衝動,冷靜了片刻;黑霧猛地席捲了整座村莊……
…………
王凌緩緩睜開了雙眼,眼中充滿深深的悲傷,看著周圍熟悉的一切,彷彿之前所經歷的一切是那麼不真實。
如果不是能清晰的感覺到周圍稀薄的天地之氣;以及眉心中精神之海上盤坐的灰色靈體,他真的會以為之前所經歷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夢一樣。
王凌手中的牛皮紙也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開啟手機,發現時間才過去了幾分鐘,看來那裡的時間是相對靜止的;
王凌這才靜下心來,驚奇的發現他好像能感知的周圍能量的流動規則,真的跟他在永珍河洛圖中的感覺不一樣,彷彿更簡單,純粹。
心念一動,王凌腳下亮起了淡藍色的光紋,周圍天地規則此時在王凌眼中是如此的清晰明朗,各種屬性的能量雖然稀薄,但十分明顯,王凌緩緩抬起手,一米範圍內的能量向王凌手掌上匯聚;
感受著這一切,王凌不由得苦笑道:“看來這一切都是真的。”
回憶著剛才的一切,心底升起一股悲傷之感,久久不能忘懷,兩滴淚水從他年輕的面龐滑落。
“哎!幹嘛呢?”
突然書架外面一個人對著王凌喊了一句,把王凌嚇的一激靈,腳下淡藍色的光紋瞬間隱了下去。
王凌看著書架外面一個胸前掛著管理員證件的男子一臉不悅的看著自己,王凌尷尬的快步過去十分抱歉的笑道:“不好意思老師,我躲這兒打會兒遊戲。”
那男子不悅的提醒道:“這裡是學習的地方,打遊戲出去打!”
“不好意思,我這就出去。”王凌連忙道歉往外走。
王凌還沒走兩步,身後又傳來那男子的呼喚:“哎!東西掉了。”
那人拿著王凌的學生證遞給他,王凌看都不敢看那個人接過學生證快速離開了書庫。
那個男子盯著王凌的背影,轉身從休息室的抽屜裡拿出了一本書放到圖書館大廳的推薦書架最後一行的某個位置上後;
離開圖書館的王凌坐在門口的凳子上,還在回憶剛才的一切;去哪兒找師傅的女兒呢?師傅到底什麼來歷他也沒說,好像說他以前是個道士,難道是華中區的武當山?
猶豫了片刻王凌掏出手機買了第二天去武當山的車票……
王凌沒發現的是一個遙遠的目光在盯著他,是剛才提醒他學生證掉了的那個老師。王凌趕緊收回感知,生怕被別人發現了。
……
深夜,學校圖書館頂樓,一個身穿九州物流工作服的長髮女子正在跟下午監視王凌的那個老師秘密交談。
“出現了一個未登記在冊的修士,精神波動不弱,這是他的資訊。”
那個女子接過手機,手機上面的照片是王凌的學生證,女子記住上面資訊後,把手機還給了那個老師,清冷的聲音交代道:“人盯住。”
交代完後,女子周身捲起一道黑色火焰,緊接著她的身影便消失不見。
……
華中區一家特別大的九州物流運轉中心的地下,身穿九州物流工作服的長髮清冷女子正在跟一個邋里邋遢的中年大叔彙報道:“王凌,雙塘鎮孤兒院,父母死於12年前大地震;現就讀於華中大學,社會關係簡單;此前並未展現任何修行天賦,不屬於任何一派;下午剛買了去武當山的車票。”
那個邋遢大叔看著手中的資料夾分析道:“後天覺醒的修行天賦?”
“有可能。”那女子始終保持著一副清冷的樣子。
邋遢大叔把資料夾合上,臉上露出一絲有意思的表情,說道:“後天覺醒的修士可是比先天修士還要稀少,最起碼近百年都沒有出現過了。武當沉寂許久,他去武當是什麼意思呢?你先盯著他,觀察一段時間再說。”
“是。”那女子應了一聲,轉身走進電梯離開了這裡。
那邋遢大叔開啟了王凌圖書館的監控,簡單兩下就調到了今天下午王凌所在的地方,反覆觀看,試圖找出點什麼東西。
第二天一早,王凌趕了最早的一班高鐵,前往武當山;
看著窗外疾馳而過的風景,王凌腦海中盡是跟周衍的回憶;周衍並沒有告訴王凌有關他身份的事情,應該就是不想王凌捲入他的因果之中;可出於對女兒的愧疚,還是在最後請王凌關照一下他的女兒;
王凌自己也知道,自己身懷永珍河洛圖的事情很重要,一旦洩露,很可能跟師傅一樣遭受滅頂之災;若是自己當作不知道這件事情,隱藏這份能力,也能像以前一樣的過下去;可惜自己偏偏選擇了去武當山。
其實昨天晚上王凌一夜沒睡,想了一晚上這件事情;最終也沒有答案,雖然想平淡安全的生活,但見識到了永珍河洛圖的威能,王凌又止不住的對修行界充滿幻想;直到早上的發車提醒,他才決定先去武當山一趟看看吧。
王凌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去,但是如果不去的話,王凌自己都覺得對不起周衍師傅。
武當山也位於華中區,王凌差不多中午就到了;打了一輛車來到武當山腳下,抬頭仰望,高聳入雲的山峰彷彿直插天際,雲霧繚繞其間,四周群山環繞看起來好不壯麗。
旁邊一排排的商鋪,以及路上來往不絕的遊客,王凌不由得感嘆這武當山香火真好。
王凌買了張纜車票,跟著纜車上了武當金頂,這金頂上黃色琉璃瓦看起來莊嚴肅穆,充滿了道教色彩;站在武當金頂上,俯瞰整個武當山景區,遠處群山連綿,雲霧繚繞,彷彿置身仙境一般;周圍的天地能量明顯比別處濃郁,王凌忍不住多吸兩口氣,一路的疲憊彷彿都被一掃而光;可惜看不到日照金頂。
旁邊都是排隊朝拜的遊客,王凌站在一旁,能明顯感知到面前的法臺有一股奇特的能量圍繞,隱隱與周圍天地交相呼應;王凌也說不清楚,精神力悄悄探去便被這股奇特的能量擋在法壇外面,難以窺測。
這時守在法臺一旁的藍袍道士好像察覺到了什麼,一眼就鎖定了站在臺階下面的王凌;王凌察覺到他發現了自己,連忙收起精神力,若無其事的看向周圍;
誰知道這個道士直接走下來,恭敬的對王凌問候道:“施主,既登金頂何不上炷香?”
王凌尷尬的笑道:“好。”
跟著藍袍道士走到臺階旁,拿了三炷香點燃後登上臺階,對著法臺金頂下的塑像恭敬的拜了拜,才將香插入了一旁的香爐之中;全程不敢跟那個藍袍道士對視;
誰知道這個藍袍道士反而盯上了王凌,微笑著問道:“不知施主來自哪裡?來我武當應該不是燒香禮拜這麼簡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