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大祭司(1 / 1)
王凌,若有所思的說道:“據我所知,那墓谷好像可以直接去吧,為什麼要藉助城主印的力量?莫非……”
王凌聲音還沒落下,就有一道輕柔的女聲飄入王凌耳中。
“因為只有九印才能喚醒陣法。”
王凌猛然扭頭看向身旁不遠處,一位盤著長髮的,身著純白衣衫,面露柔色的中年女子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那裡。
居然有人躲過他的感知,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自己周圍,這個人立馬給王凌帶來了巨大的警惕。
反觀陳欣和間間依然一副休閒的狀態,好像知道這個人會來一樣。
陳欣看向那位中年女子,臉上露出一抹禮貌的微笑,衝著她點點頭表示問好。
“這位是大祭司。”陳欣向王凌介紹到。
王凌小聲的問道:“是敵是友?”
大祭司顯然聽到王凌的質疑,笑道:“算是朋友,屆時還得有勞異界的三位小友助我取得一物呢。”
王凌瞳孔微微睜大,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看了看大祭司,又看了看陳欣,露出一副詢問的表情。
“她怎麼知道我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大祭司微笑著解釋道:“佩文三人在我這裡潛修,我身為這個世界的大祭司,可以察覺這方世界和九城眾人之間的一些聯絡,而你們三人身上卻沒有這份聯絡,更奇怪的是,這方世界也未對你們產生排斥。“
“你們,不簡單。“
大祭司停頓了一下,緩緩吐出五個字。
王凌警惕的問道:“你為什麼認為我們能幫到你?“
大祭司溫柔的道:“你們的體系好像跟我們不一樣,你們更多的是發掘自身的力量,所以哪怕你們沒有凝聚天源,實力也強的可怕。“
“靈源榜上恐怕只有前三位能與你們爭鋒。“
王凌問道:“你要取的東西到底是什麼?你實力這麼強為何不自己去?按你所說那三位實力也不弱,為何不找他們?“
大祭司無奈的搖搖頭,說道:“天源境之上還有一層境界,只有傳說中初代大祭司達到過,初代大祭司和初代的九位城主都坐化於墓谷之中。“
“世間萬物講究的是陰陽平衡,墓谷和生林卻是兩個極端,他們臨終前,聯手佈置了一座陣法,九座陣眼可溝通墓谷和生林的力量,這股力量暗含天地大道,對日後凝聚天源大有裨益。而你那位朋友應該需要的正是這道洗禮“
“但每座陣眼都由一位初代城主靈體所鎮守,若是天源境強者硬闖會引起陣法反擊,唯有靈源境才不會引起陣法反應;只有擊敗守護靈,才能啟用陣眼。九道陣眼都被啟用才能喚醒初代大祭司的靈體。“
王凌警惕的問道:“你想要的是突破天源境的方法?還是什麼物品?“
大祭司眼神深邃毫不掩飾的點點頭,說道:“是,同時我更想知道這個世界背後的一些事情。為何只有他能突破天源境?他又為何要率九城之主一起在墓谷坐化?他到底在隱藏些什麼?“
“連我這裡都少有他的記載,直覺告訴我這關係到這方世界的秘密。“
王凌感覺這背後不簡單,問道:“難道從古至今,都沒有人能啟用這九道陣眼嗎?“
大祭司搖搖頭說道:“每隔一段時間都不乏出現楚昱柯、葉知音,方洛蘇這等天縱之才,但每座陣眼都必須有人鎮守,因氣運受限,這方世界根本無法在同一時間出現如他們三位這一般的天驕,,所以……“
王凌攤攤手道:“就算我們能打敗什麼守護靈,撐死也只能佔據六個陣眼啊,剩下三個還是沒辦法。“
大祭司沉吟了一下說道:“在我這裡的記載中,曾經有過大祭司開啟這道陣法,將當時九位天驕送進去,雖然未能將九座陣眼都啟用,但發現隨著守護靈被擊敗,其他幾位守護靈的實力會有所下降,所以還是有機會一試。“
王凌眉頭微皺,像是抓住了什麼似的問道:“有過?意思是這坐陣法不能隨便開啟?而且聽你所說是九位一對一,贏了能啟用陣眼,輸了會如何?“
這個人,別看這問什麼說什麼,但卻在隱藏些什麼東西。
那位大祭司卻好像一點都不慌張,向王凌解釋道:“因為這坐陣法可以溝通墓谷和生林的內在的力量,所以會引起墓谷和生林的暴動,而九座城主印在維持那座陣法,所以可能需要靠九城自己的力量,來頂住這段時間的暴動。“
“至於輸了,就死掉了。“
王凌見此人對人命漠不關心的態度,眉頭微微一皺,心中對此人的好感驟降不少。
王凌略帶嚴肅的聲音質問道:“那你有沒有想過,九城萬一擋不住這次暴動會怎樣?就算擋得住,又要犧牲多少人?”
大祭司並沒有因為王凌的質疑而生氣,繼續說道:“物競天擇,世間萬物自有他的平衡,九城已經近百年沒有爆發過什麼大的衝突了,我能感覺到這方世界的平衡正在傾斜;那麼必然會爆發一場大的爭鬥,來調整這方天平。”
“既然如此,讓這場爭鬥在我等的控制之中,總比突如其來的要安全很多。”
王凌一時間被說的啞口無言,有點生氣的喝道:“謬論!”
“天地有他自己的平衡,那就讓他自己調節,非要給自己這種自私的行為找什麼冠冕堂皇的藉口,你以為你是誰?這個世界的主宰嗎?”
陳欣和間間都沒有開口,他們顯然是察覺到了王凌有點生氣了,在他們的認知中反正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們來這裡也只是為了間間,如果能達成目的,他們其實並不太關心這個世界發生什麼事情。
所以二人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大祭司無奈的攤攤手說道:“你們可以選擇參加或不參加,我不會強求你們,但這坐陣法我必然會開啟。”
“若以三位的實力參加,必然能達成你們的目的,若不願參加,我也不會強迫三位,還望三位三思。”大祭司說罷,身形緩緩虛化便消失不見。
王凌眉頭緊皺,見大祭司絲毫沒有商量的意圖,也是讓人可恨。
王凌冷靜的一會兒,左腳輕輕踏地,一股微風吹過,房頂三人的身影消失不見。
但陳欣和間間的角度看去,周圍並沒有發生什麼變化。
陳欣開口說道:“擾亂空間,將我們這一方空間在虛空中不停的變換方位,看來你對奇門的運用有不小的長進。”
王凌無奈的說道:“又在瞎吹,有間間在,我這點手段還不夠看的。”
“哎,你們什麼意見?”
王凌自然指的是剛才大祭司的態度,王凌升起奇門也是為了防止外人窺探,這個大祭司能悄無聲息的出現又消失,若是不留點手段,王凌心中還是有點不放心。
陳欣稍微沉吟了一下,開口說道:“就我的角度來看,間間進入此地目的在那陣眼洗禮,事關間間根基,我肯定是要助他一臂之力。那陣眼開啟的越多,洗禮效果越好,所以我們是要參與的。”
“至於那個大祭司所追求的什麼秘密,與我無關。”
陳欣清冷的聲音,態度顯得很明顯。間間也是一臉認真的看向王凌,點點頭。
王凌抿了一下嘴唇,問道:“那九城暴亂怎麼辦,會有很多無辜的人受傷的?”
陳欣搖搖頭說道:“按理說,這些事與我們無關,但畢竟承了別人好處,總不能放著不管。現在九城暴亂是必然的了,那我現在想的就不是怎麼阻止了,而是怎麼把傷亡減到最小。”
王凌認同的點點頭,示意陳欣繼續說下去。
陳欣繼續說道:“以我們的力量,也做不了什麼,這場三方暴動不是靠一兩個天源境強者能左右的;我聽說九城中存在什麼陣法,若是能提前升起來,應該能擋住。”
王凌聽起來也是有點道理,眉頭微皺,思索著開口說道:“聽大祭司所說那陣法要在墓谷中啟用,但鶴妍歡告訴我想動用九城的陣法,城主印必須要在對應的城中,這點……”
“間間!”
王凌和陳欣同時開口,看向間間,以間間時空聖獸的身份,能做到這種遠距離空間變換,應該只有他能做到了。
間間眼睛微張,還未明白二人啥意思,眼神中露著些許疑惑的表情在二人身上來回閃爍。
陳欣解釋道:“間間,你有沒有什麼辦法將另一城的東西轉移過來?”
間間這才懂了二人的意思,思考了一下,說道:“九城距離太遠,我沒辦法定位想要轉移東西的確切位置,有難度。”
聽到間間確認這個想法可行,王凌雙手一拍,笑道:“那就好,我可以在城主印上留下一道陣紋,由我來定位這九印方位,你來將他們轉移過來如何?”
間間點點頭,說道:“沒問題,只要能確定方位,我有辦法把它們轉移過來。”
陳欣繼續確定道:“間間,若城主印在使用的時候無法挪移,那你有沒有什麼辦法將兩個地方的空間重疊,相當於它在各城的同時,又身處於墓谷之中。”
間間沉吟了一會兒,說道:“這個不確定,因為墓谷裡面顯然是一個相對獨立的空間,裡面的空間建構是什麼樣子我還不確定。”
陳欣點點頭,說道:“那間間,你去跟大祭司確認一下,若是能夠做到,九城也免了一場大災難。”
間間應了一聲,身影瞬息之間便消失不見。
王凌目露驚訝的向著陳欣問道:“間間現在什麼水平?它剛才離開的時候居然完全沒有驚動奇門,這有點強啊。”
陳欣站起身,拍了拍自己黑色勁裝上的些許灰塵,目光深邃的看著王凌,說道:“我也不清楚,但以現在的你我想勝它,幾乎不可能。”
“倒是你,變了不少。”
王凌饒有興趣的笑道:“那你說說我哪兒變了。”
陳欣嘆了口氣說道:“曾經的你,做事情只擔心自己;我還記得當初只有威脅你身邊的人你才會出手;現在你第一個考慮的是九城人的安危。”
“一月不見,你成長了!”
聽陳欣這麼說,王凌才意識到了,自己剛才跟大祭司交涉時,好像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和陳欣間間的安危。
王凌愣了一下,隨即笑道:“也許是經歷了一些事情吧,怎麼,這樣不好嗎?”
陳欣搖搖頭說道:“只怕你空懷濟世業,卻掉滄浪船。你我實力雖不錯,但這方世界不乏能壓制你我的強者。”
“有些事情不該你我考慮,也不該我們插手,你身懷奇門,應該懂其中因果。”
王凌聽陳欣這麼說道,隱隱感覺到不對,眉頭微凝,小心的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陳欣身懷輪迴瞳,精通因果之力,雖然平時交手並未能感覺到,但要說對因果的探究,她有絕對的話語權。
王凌雖然心思不算細膩,但他也能感覺到,陳欣在善意的提醒他注意什麼。
陳欣眼神微眯,讓人看不出喜怒哀樂,說道:“說不好,你身上的因果很亂,我只能勉強看出,你身上出現了一根很粗的因果線,但連線至何方,很模糊,我隱隱感覺有些不安。”
聽陳欣這麼提醒到,王凌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暖意,笑著試探的問道:“那跟咱倆之間的因果線比怎麼樣?”
看王凌這麼沒正形,不在乎的態度,陳欣冷著臉問道:“你不擔心?”
王凌轉身看向繁華的一白城,吸一口這夜間清冷的空氣,深深的嘆了口氣,說道:“擔心又有何用,既然我身上揹負了這一份因果,那必然是我要經歷的,之前我總是為沒發生的事情所擔心,太累了;如果心懷忐忑,這一路上我不小心死掉的話,太虧。”
“還不如想想,咱們到時候回去了幹什麼呢。”
陳欣看著王凌這普通的側顏,眼中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神色,小聲嘀咕道:“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