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初篩(1 / 1)
第二日,晌午。
一號閣樓傳來一陣敲門聲,王凌迷迷糊糊的從床上爬起來,去開門。
因為一白城的人都不住一號樓,所以一號樓裡只有間間和陳欣,王凌自然是也住進來了。
看著躺在庭院躺椅上曬太陽的陳欣,王凌不由得吐槽:“你起來了怎麼不開一下門?”
陳欣不以為然的說道:“又不是找我的,剛好叫你起床。”
王凌白了她一眼,誰讓昨天晚上聊的太晚了,又要給間間畫定位九印用的陣紋,自己也好久沒有放鬆過了,好不容易輕輕鬆鬆的睡個懶覺。
王凌簡單整理了一下衣服,開啟門,發現是鶴妍歡、霄之玄,立即將二人迎進來,陳欣也禮貌的起身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二人簡單問好,便隨王凌進入客廳。
王凌看二人的表情不對,問道:“有啥事兒嗎?”
鶴妍歡看了一眼旁邊的陳欣,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今早,九城城主被大祭司傳呼去開會。”
“今年的城主之爭可能要變一下了。”
王凌輕聲嗯了一聲,示意鶴妍歡繼續說。
看王凌好像並不意外的樣子,鶴妍歡繼續說道:“從前九城之爭為排名靠後的城池挑戰排名靠前的城池,規矩由排名靠後的城主來定,不可跨越排名挑戰。”
“排名靠前的城主只能應戰,若戰敗或不戰,則交換排名,也就是我六白城想爭九城第一,最少需要打五場。”
“今年臨時決定,九城排名不變,大祭司準備開啟墓谷中的秘境,由九城天源境以下,三十歲以內的眾人來爭奪九個洗禮名額,同樣這次洗禮對於九城氣運也是有莫大的好處。”
“而承洗禮者,有望得破天源之道。”
說到這裡,王凌明顯感覺到鶴妍歡和霄之玄的呼吸加重了許多。
王凌點點頭,問道:“然後呢?”
霄之玄見王凌這麼冷靜,奇怪的問道:“突破天源境後面的境界,王兄你不激動嗎?”
王凌搖搖頭,說道:“這幾百年來有人突破過天源境後面的境界嗎?真有這種機會會輪得到我們?就算輪到我們,這世間應該沒有白吃的午餐吧。”
聽到王凌提醒,二人臉上激動的神色,逐漸褪去,鶴妍歡點點頭,繼續說道:“對,大祭司這次開啟秘境會引起墓谷和兩界山的暴動,就算九城協力抵抗,也可能存在不小的傷亡。”
“而且只有九個名額,就算我們能搶到,後續秘境之中的洗禮之戰,挑戰的是九位初代城主所化的靈體,若是有任何閃失,下場很可能是身死道消。”
王凌點點頭,看來大祭司並沒有對九城隱瞞,看向被澆了一頭冷水的二人,問道:“你們有什麼打算?”
鶴妍歡說道:“千源長老和霄家主帶著六白印回到六白城坐守,上三城也派了天源境強者支援下三城,至於我們……”
“如此機緣,百年難得一遇,我們準備爭奪一把,就算不成,能見證靈源境天花板級別的實力,也是長見識了,為我們日後突破靈源境做準備。”
陳欣難得的開口說道:“這次可能沒有你們想象中這麼簡單,你們留在一白城算是明智之舉。”
鶴妍歡看向陳欣,這位身著一身黑色勁裝,胸口繡著一個詭異的圖案;肌膚如白璧無瑕,細潤如脂,五官雖然算不上得天地造化一般驚豔。
但她身上散發著一種無法形容的神秘,縹緲清冷的氣質讓鶴妍歡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鶴妍歡問道:“不知姑娘此話,有何寓意,還是姑娘知曉些什麼?”
陳欣並沒有閒心給她們解釋什麼,只是搖搖頭,清冷的說道:“你們到時候就知道了。”
王凌趕緊接過話,說道:“其實我們昨晚就知道了,但我們感覺事情沒這麼簡單,這一白城不乏天源境強者,就算生林和墓谷暴動,在這裡也應該算是最安全的了。”
聽到王凌說他們昨晚就知道了,鶴妍歡和霄之玄眼中露出驚訝的神色,連他們九位城主都是今早才知曉此事,王凌他們居然提前一步就知道了。
王凌看見了他們眼中的驚訝之色,說道:“昨天,你們大祭司來請我們出手參與,洗禮之戰,不出意外,他應該也找了上三城的天驕吧。”
鶴妍歡和霄之玄多看了王凌兩眼,以大祭司的眼光,王凌必然處於那靈源榜前三的水平,二人笑著說道:“看來王兄一直在藏拙啊。”
王凌撇了撇嘴,說道:“又在瞎扯,這裡強者如雲,我可沒把握奪得一席之位。”
鶴妍歡笑道:“不知王兄準備爭奪那一席位?”
王凌無所謂的說道:“都行,能拿一個就行,難道有什麼不同?”
鶴妍歡解釋道:“此次秘境要靠九印開啟,而九印與九城息息相關,若是所在城主印開啟的陣眼中,城主印也會受一份洗禮,這對九城的氣運來說可是莫大的好事。”
“所以,若是王凌兄能替我六白城爭奪這一份資格,我鶴家必有重謝。”
王凌瞭解了,這鶴妍歡是很聰明,知道自己奪得洗禮資格的機率甚是渺茫,準備將注壓在王凌身上。
王凌笑道:“不愧是城主啊,那我們恭敬不如從命了。”
聽到王凌這麼爽快的答應,鶴妍歡立馬錶示感謝。雖說此次九城地位沒有改變,可這秘境的洗禮可是異常珍貴的,若是他六白城能享受到此次洗禮所帶來的好處。
恐怕經過未來十年的發展,他六白城有望達到上三城那種層次。
屆時,她六白城城主的身份也必然是水漲船高。
送走鶴妍歡和霄之玄後,王凌感嘆道:“本以為是個簡單的城主之爭,看來鬥爭要升級了啊。”
陳欣冷聲說道:“他們還是太天真了,能引起世界動盪的爭鬥,怎會有簡單的。”
王凌深吸一口氣,嘆道:“算了,咱也管不了別人,盡力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
看著外面繁華的街道,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股擔憂。
翌日。
當晨光灑滿大地時,本就一夜未歇的一白城,再度爆發出了滔天的熱情。
九城勢力摩拳擦掌,因為今日便是九城之爭開啟之日。
九城大會,本來是屬於九城之爭,但隨著昨日墓谷秘境的訊息傳出,各方頂尖勢力也是想要擠入其中,企圖奪得一個名額,畢竟那句有望破天源之道可是讓多少人垂涎啊。
如果不是禁止天源境強者出手,他們恨不得自己去。
九城豪傑除一白城之外,皆在各自閣樓處等待大祭司的指示。從古至今,九城之爭皆由大祭司主持,做見證以防哪一方暗自做手腳。
一白城中,王凌、陳欣、間間本來坐在庭院中閉目養神,忽然聽見了外界傳來的一些異樣波動已經驚呼慌亂的聲音。
三人緩緩睜開雙眼,一齊起身,目光微重的望著天空之上。
只見得一白城中央的天空中有著一道巨大的空間漩渦緩緩的撕裂開來,看上去宛如猙獰巨嘴,而裂縫中,有著如實質般的狂風呼嘯而出,立馬各種屬性的力量狂暴不堪。
“這跟你有關係嗎?”王凌面色凝重的盯著那巨大的空間漩渦,沉默了一下,緩緩的問道。
間間微微搖了搖頭,“這不是空間的力量,應該是天地各種屬性的源氣所化。”
陳欣也開口說道:“這與我們透過的空間蟲洞也不一樣,這大祭司有點手段。”
一白城的眾人也被這突然出現的巨大空間漩渦給震驚的一時不知所措。
緊接著有一道聲音,如幻般在每個人耳邊響起:“其中有二十道令牌,奪令牌者有資格參與洗禮之爭。”
看來這大祭司也是擔心爭奪的人太多了,為了不造成不必要的損傷消耗,大祭司準備用這種方法篩選一批。
如此恐怖的空間漩渦,一般靈源境能在裡面活下來就不錯了,還要與眾人爭奪那二十道靈牌更是難如登天。
王凌等人在盤算著呢,周圍就有不少身影對著那道恐怖的空間漩渦衝了進去。
沒有幾秒時間,就開始有人頂不住空間漩渦中各種屬性狂暴力量的洗禮,被迫退了出來。
也有不少人非要硬頂,大祭司也沒有什麼留手的意思,這空間漩渦將那些不自量力的人席捲的體無完膚,然後丟擲這道空間漩渦。
不少躍躍欲試的靈源境強者,見識到這漩渦如此恐怖,便是猶豫了起來,靈源境中期的人,更是直接放棄這這次爭奪。
王凌撇了一圈周圍,說道:“九城的人還沒動,我們怎麼辦?”
陳欣開口說道:“以防萬一,我們三人一起行動,間間,有把握嗎?”
間間是時空聖獸,以他的手段搶東西可不是什麼難事。
間間晶藍色的眼眸中露出一絲凝重,說道:“這裡面的源氣太過混亂,奪令牌不成問題,但保險起見,同時挪移我們三人有點困難。”
陳欣廢話不多說,點點頭說道:“好,走吧。”
三人腳下發力,猛然一蹬,以極快的速度向著天空中那道恐怖的空間漩渦衝去。
其餘八座閣樓內見一白城閣樓內的三道人影衝向空中,便不再觀望,開始齊齊出動,向高空中的空間漩渦略去。
陳欣三人靠近那道空間漩渦才清晰的感覺到裡面散發出的恐怖力量,各種屬性的力量混亂不堪,靈源境後期根本無法在這裡溝通天地,強行引動天地之力只會被周圍混亂的天地源氣反噬。
天源境進入其中都只能依靠自身底蘊,看樣子,若是底蘊稍差一點的,還未等找到散落在其中的令牌就可能頂不住了。
然而不見三人有什麼動作,他們周圍空間瞬間模糊了一下,然後就這樣徑直的衝了進去。
周圍恐怖的天地源氣就像沒有察覺到他們一樣,靠近他們的時候紛紛從旁邊劃過,很是奇特。
這無疑是間間的手段,在進入這混亂的漩渦之前,將無數空間在他們周圍不斷疊加扭曲,看似是這些混亂的能量避開了他們,其實是間間透過扭曲的空間改變能量侵襲的路徑。
而他們也就不用過多消耗自身力量來抵禦這裡的源氣侵襲。
陳欣感知了一下,對著王凌說道:“這裡天地源氣太過於混亂,我的感知還未擴張出去百米便被擾亂,你怎麼樣?”
王凌身負永珍河洛圖精神力應該算是他們之中最強的,若是他都沒辦法,那麼他們只好一點點的在這混亂的空間漩渦中搜尋,這樣效率無疑會大幅度降低,要是有幾個運氣好的,說不定還未等到他們找到三個令牌,令牌就被奪完了。
王凌閉眼感知了一下,眉頭微皺,說道:“我也勉強可以感知到百米內的情況,就算有間間守護,我們探尋速度受周圍環境影響也可能會大幅度降低。”
陳欣點了點頭說道:“好,你來感知周圍環境,間間守住我們周圍空間,走,找令牌。”
陳欣如此果斷,王凌和間間都不知不覺有種以陳欣為領導者的感覺,不僅沒有什麼不適反而覺得有些安心。
三人便開始在這混亂的環境中搜尋令牌。
周圍經過許多人,相比陳欣三人的輕鬆狀態,他們就顯得狼狽了許多,只能靠著自身源氣來抵禦周圍狂暴的源氣衝擊,而且感知也被限制了,只能靠肉眼在這空間漩渦中搜尋令牌。
以他們這種方式搜尋,除非運氣逆天,不然結局也是顯而易見的。
至於陳欣三人,在這混亂的能量漩渦中快速的穿行效果也是顯著,沒過多久在王凌的感知中便是出現了一枚巴掌大小,通體黑金的牌子。
牌子上面赫然一個“十三”銘刻在上面,能在如此混亂狂暴的環境中,安靜的懸浮在那裡,毫無疑問這便是大祭司所說的令牌。
不巧的是已經有一波人提前發現了令牌的存在,三人在王凌的指引下迅速接近那塊令牌。
就在那波人要將令牌抓在手中的時候,銀光一閃,那人將要到手的令牌瞬間消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