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亂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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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山洞內,周圍的牆壁被四亂的殺氣劃的一道道溝壑,周天昏倒在王凌懷中,她體內的生機如洩洪一般瘋狂消散,王凌座下藍色的陣紋不斷閃爍。

一道道陣紋被王凌不知以何種手段打入周天的體內,試圖制止她體內消散的生機。

很快,從周天體內消散開來的生機弱了下來,但她體內的生機卻越來越微弱,甚至口鼻有血珠流下。

大祭司和陳欣趕到這座山洞裡面,見此情形,大祭司立馬上前用右手捏住周天的手腕,檢視她的脈象。

立馬對著王凌喝道:“快住手!”

王凌被大祭司這一聲怒喝,嚇的一愣。

大祭司對著王凌喝道:“不想她死就趕緊把你的手段撤掉,流逝的生機憋在她體內,會將她體內經脈盡數摧毀。”

王凌這才意識到自己著急辦壞事了,立馬運氣將之前打入周天體內的陣紋盡數散掉。

大祭司手一揮,周天盤坐起來,大祭司右手化掌,緩緩推向周天的腦門,周圍各種屬性微弱的力量凝聚而來,從周天的天靈蓋緩緩飄入。

大祭司眉頭緊皺,說道:“這個小丫頭先天生機有損,主墓靈源乃墓谷中衍生,墓谷中的墓氣對她可是致命毒藥。”

王凌大急道:“那你不早說,怎麼能讓她吸收!”

大祭司說道:“我怎麼知道她先天生機有損,她急於吸收主墓靈源,現在情況更加嚴重。”

王凌著急的問道:“那現在怎麼辦?”

大祭司說道:“她本就如一盞有裂痕的茶杯,現在她強行吸收主墓靈源,這股力量已經將這盞茶杯衝碎了,恐怕……”

聽到大祭司這麼說,王凌整個人立馬焦急起來,催著大祭司:“別,你有辦法的,你想想辦法想想辦法!”

陳欣一把拉住差點衝過去的王凌,喝道:“冷靜點!”

一聲金屬撞擊的聲音直衝王凌的精神之海,王凌這才驚醒,察覺到自己剛才差點失控,語氣焦急的說道:“有辦法,二爺的太乙木應該有辦法能解決,現在你有沒有辦法保住她這條命?”

大祭司見王凌冷靜下來,說道:“你應該精通封印之力,我現在以天地各屬性的能量將她體內生機和主墓靈源殘留的墓氣維持在一個平衡的狀態,你將她體內各處的平衡狀態封印起來,只要他不動用源氣,這股力量就能維持住。”

“那她體內因生機失衡而損毀的經脈怎麼辦?”王凌冷靜的問道。

只是維持了她體內力量不會對她造成傷害,但已經造成的傷害若是不處理,她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大祭司也是面露難色,想要控制住她體內作祟的力量,必然不能引入別的力量,不然她體內穩定的力量再次暴動,她這殘破的身體根本無法承受。

此時陳欣開口道:“我有辦法不引入力量到她體內修復她的經脈,你們先穩住她的傷勢。”

大祭司和王凌看向陳欣,王凌立馬應道:“好!”

大祭司卻是目露疑惑,這怎麼可能,周天現在氣血枯竭,生氣盡損,如果不引入力量來修復她已經受損的經脈,她依然活不了。可引入其它力量必然會破壞掉她體內各種力量的平衡,一旦平衡被打破,各種力量在她體內噴湧,恐怕會當場斃命。

王凌見大祭司心存質疑,開口說道:“我相信她,開始吧。”

大祭司見王凌如此相信陳欣,嘆了口氣:“這回你欠我們個人情啊。”

說罷,右手一揮,周天轉了個身,大祭司也盤坐而下,雙手在周天背部連點七下,這七處正是周天體內生機缺口最嚴重的地方。

無數顏色各異的柔和力量從周圍飄落而至這七處地方,漸漸在各種屬性的力量包裹之下,七個小小的能量旋轉起來,像漩渦一般。

漩渦中散發出的絲絲力量將試圖從此處流出的生機盡數吸回,化為光點緩緩向身體各處。

但這生機缺口太過於嚴重,無法將全部生機撤回。

此時王凌出手,左腳輕踏地面,淡藍色的光紋從王凌腳下蔓延,整個洞穴都被這淡藍色的光紋照亮。

周天正好盤坐於中宮,王凌開口對著大祭司說道:“我要在她體內佈陣,以陣法之力鎖住這七道能量漩渦,這天地間有幾種力量不屬於奇門之中,你撐住。”

王凌準備在周天體內佈置奇門,不只是封印住這七道力量,而是以奇門為基,強化這七道能量漩渦。

不然以現在的狀態,就算封住周天體內這七道力量,她的生機還是以異於常人的速度流逝。

陳欣好像察覺到王凌準備幹嘛,開口喝道:“你想清楚!”

王凌看了一眼陳欣,給她一個肯定的眼神,便盤坐而下,雙手抱元于丹田之下。

只見四人腳下藍色的光紋緩緩分解開來,化為一道道的陣紋飄落於周天身上,這些陣紋一接觸到周天的身體便悄然暗淡下去落入其體內。

大祭司察覺到周天體內正在發生著一些變化,而隨著這些變化,她體內七處能量漩渦的吸力大漲,很快就到達一個持平的水準。

大祭司也不清楚王凌在幹什麼,但是她能感覺到,這七處力量逐漸跟周天的心臟、精神之海遙相呼應起來,緩慢的沉寂下去。

原本只是這七處力量的平衡,現在周天體內各處同時達到一種平衡穩定的狀態。

大祭司緩緩撤出自己的控制,看向王凌,眼神微眯,心中暗道:“他果然不簡單,他是怎麼做到的?我居然察覺不到絲毫。”

此時王凌臉色煞白,七竅已經不受控制的滲出了血滴,胸口輕微的起伏著,顯然是在忍受著極端的痛苦。

陳欣眉頭緊皺的目光,緊緊盯著王凌。

最後一道陣紋落入周天體內的瞬間,王凌一口鮮血噴出,猛地咳嗽了兩聲,用袖口擦掉嘴邊的血跡,虛弱的對著陳欣說道:“麻煩你了。”

陳欣眼神複雜的說道:“希望你別後悔。”

說罷便上前,右手化指,猛然點向周天的眉心。

大祭司上前右手輕輕貼在王凌背後,將柔和的力量匯入他體內,穩定著他體內的傷勢。

二人此時若能窺探到周天體內情況就會發現,她體內受損的經脈居然自己開始一點點修復,許多隱藏的內傷此時也逐漸消散開來,被體內逐漸流轉起來的氣血沖刷殆盡。

這看起來十分不可思議,但這就是輪迴瞳的可怕之處,以絕強幻術騙過世間一切。

如果陳欣撤出輪迴瞳的力量,就會發現周天體內依然是一副殘破的樣子。輪迴瞳騙過的不只是精神,甚至可騙過體內那些無意識的經脈、細胞、氣血。

這就是陳欣所說,可以不引入任何力量,讓周天體內的所有器官、竅穴都認為自己已經完好無損,體內的氣血便自然而然的依照正常的方式流轉起來。

可怕,太可怕了。

……

大祭司的小院內已經恢復原樣,大祭司和陳欣將周天送進客房,退了出來。

房屋外等待的王凌此時看起來已經已無大礙,見二人退了出來,真心的對著二人道謝。

還不待大祭司開口,一個黑影閃過,陳欣充滿憤怒的一拳打在王凌臉上。

砰!的一聲

王凌應聲倒飛出去,臉砸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離,大祭司都懵了,這是什麼意思?

陳欣收起動作,臉色如常,冷冷的說道:“好了,這個人情已經還了。”

王凌灰頭土臉的爬起來,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臉上很是尷尬。

大祭司一臉不解,看著王凌問道:“她為啥打你。?”

王凌尷尬的說道:“我又自作主張了,將永珍河洛圖上剝離下來的一部分打入周天體內。”

大祭司對王凌說的不是很理解,問道:“只是一道陣法而已?你體內那重傷的程度可沒有你說的這麼簡單啊。”

王凌尷尬的看向陳欣,見她面如冰霜看向側面,根本不看他一眼,顯然是知道了王凌剛才到底幹了什麼。王凌只好如實承認,嘆了口氣說道:“天地萬物,四盤生克,我將其中一部分力量從中剝離了出來,相當於破壞了其中平衡。”

大祭司算是聽明白了,這永珍河洛圖應該對王凌很重要,不然也不會給王凌造成這麼嚴重的傷勢。

不過這個名字大祭司怎麼感覺有點熟悉,好像在哪兒聽過。

陳欣冷冷的說道:“這是你的選擇,快點把傷養好,我們還要回大世界。”

說罷陳欣的身影便是消失不見,王凌心頭一陣落寞,拍了拍身上的灰找了個凳子坐下,看了一眼周天休息的房間,又看了一眼遠處的山林。

轉頭問向大祭司:“我該怎麼辦啊。”

大祭司撇撇嘴說道:“我可提醒過你,腳踏兩隻船,你很危險。”

王凌馬上反駁道:“我沒有!”

大祭司白眼一翻,怪里怪氣的說道:“我沒有!你沒有你拼什麼命,剛才山洞裡你可跟變了另一個人一樣,要不是那小姑娘攔著你,你都差點要對我動手了。”

王凌嘆了口氣說道:“我這不著急嘛,她要是死在我面前,我可不好跟我師父交代啊。”

大祭司緩緩走到王凌背後,手掌貼在王凌背後,修復著王凌體內的內傷,說道:“你這大無畏的精神可要改改了,修行一途若總為別人,你這路得坎坷死。”

王凌沉默的一下說道:“無所謂,大不了把這一身還給她吧。”

大祭司撇撇嘴說道:“要真這麼簡單就好了,只怕你到時候還得把你這條命丟下。”

王凌笑著說:“沒事兒,我命大。”

大祭司緩緩收回右手,說道:“好了,你體內傷勢已無大礙,自己休養個兩天就差不多了。我們三天後出發,送你們回大世界。”

王凌追問道:“那她呢?”

大祭司若無其事的說道:“屋裡躺的那個這兩天應該就會醒過來,後山那個估計是難了。”

嗯?

王凌眼神驚訝的問道:“陳欣也受傷了?什麼時候?”

大祭司跟看傻子一樣看向王凌,說道:“身上健康的很,這裡的傷,剛被你打的。”

說著大祭司用手指了指王凌的胸口。

王凌被大祭司這一句噎的是無話可說,見大祭司轉身離去,開口問道:“我們到時候怎麼回去啊?”

大祭司頭也沒回,輕聲說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然後便走進自己的小屋,鎖起門後,一下癱倒在床上,臉色蒼白,渾身氣息虛弱不堪。

為了破除自身封印,大祭司本身就是重傷之軀,還未待休養,剛才又傾盡全力救周天和王凌,整個人嚴重透支,已經虛弱到了極點,一直在強撐。

現在獨自一人回到房間,終於撐不住了,一下昏倒在房間裡面。

院子中就剩王凌一個人,一直守在院中,等周天醒來。

…………

兩天後,一直在院中等待的王凌察覺到周天屋內傳來了動靜,知曉周天應該是醒了。

輕輕敲了兩下門,也不管裡面什麼反應,直接就推門進去了。只見周天單手撐著床沿靠在床邊。

臉色蒼白,毫無血色,猶如生了一場大病一樣,渾身沒有半分力氣,僅僅將自己撐起來都幾乎將她全身的力氣用盡了一般。

王凌趕緊上前給她倒了一杯水,送上前去。

周天接過水杯,一口便將其喝完了,又要了一杯才算滿足,眼神警惕不減半分,但虛弱的聲音還是暴露了她當前的狀態。

“我怎麼活下來的?為什麼我感受不到體內的氣了?”周天質問道。

聽她這麼問,看來是知道自己之前是經歷了什麼,王凌如實的說道:“大祭司出手控制你體內的生機流逝,我將永珍河洛圖中的星辰之力打入你體內穩住傷勢,陳欣出手將你救了出來。”

聽到王凌所說,陳欣猛然扭頭,眼神震驚的看向王凌,難以置信的語氣虛弱的問道:“你剛說什麼?”

看周天這麼激動的模樣,王凌只好老實的說道:“我將星辰之力打入你體內了,為了防止你動氣,打破你體內生機與墓氣的平衡,你的所有氣穴都被我封印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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