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引蛇出洞(1 / 1)
黑毛巨蛇身形一轉便擋在青皮面前,蛇信子茲拉茲拉的吐著,青皮整個人都傻了,驚恐的定在原地,動都動不了。
黑毛巨蛇張開血盆大口對著青皮,一口便咬了下去。
直面那恐怖的深淵巨口,青皮整個人的瞳孔都緩散了起來,只覺得黑暗瞬間將自己籠罩,一股強烈的窒息感湧上心頭。
死亡的感覺充斥而來,突然,後頸處一陣刺痛傳來。
這股刺痛,在死亡的籠罩下顯得十分突兀,緊接著,死亡的壓迫感如潮水般褪去,青皮的瞳孔緩緩聚焦。
苗族蟲女那關注的面龐出現在她的視野中,青皮猛然驚醒,坐在地上一臉驚恐的掃視周圍,發現二人還身處岸邊,那巨型黑毛蛇好像都沒有出現過一樣。
青皮伸手摸向後頸的刺痛處,卻被苗族蟲女攔下,青皮害怕的問道:“剛才是怎麼回事?”
苗族蟲女觀察著青皮的反應,問道:“你剛才中毒了,描述一下是什麼感覺?”
青皮小心翼翼的說道:“剛才我看見這個湖面鑽出了一隻巨型黑毛蛇,速度奇快,力量驚人,我們都被吃掉了。”
苗族蟲女點點頭,解釋道:“剛才你渾身緊繃,心跳速度加快,眼球劇烈抖動,緊接著瞳孔開始緩散,心跳驟停,看來這黑毛蛇的精神毒素是靠幻境殺人,有意思。”
青皮看到這位苗族蟲女怎麼對這些東西感興趣,心裡有點抗拒,小心的問道:“我是怎麼中毒的?你怎麼沒事?”
苗族蟲女解釋道:“這些黑毛蛇孵化後,蛋殼內的殘存的毒素充斥在這片空間,微弱但量大。”
說著說著,苗族蟲女撩起後頸處的長髮,展現給青皮看,一個小指甲蓋那麼大的紅包長在她後頸處。
紅包內部隱約可見一隻黑色的小蟲寄生在裡面,不斷的汲取些什麼。
苗族蟲女繼續說道:“它阻斷了毒液的上升渠道,精神毒素,只要到不了腦部就沒事。”
青皮小心懷疑道:“你什麼時候發現這裡空氣有毒的?”
苗族蟲女無所謂的說道:“進來之前,提取毒素的時候就發現有問題了;剛才放出去的蟲子,沒有以毒素蘊養的那一半也都迷失在這環境中沒回來,也印證了我的猜想。”
青皮忍不住破口大罵道:“媽的,合著你早就發現有問題不告訴我,成心想看著我死是吧。”
苗族蟲女不以為然的說道:“你這不活著嗎?也不想想誰救的你?”
青皮怒氣沖天的罵道:“媽的,少來這套,你就是拿我當實驗品。”
苗族蟲女理所應當的回道:“對,要不……?”說著說著,青皮察覺自己後頸處有異動。
青皮立馬喝道:“等一下,我錯了。”
這服軟速度也太快了,察覺到這個苗族蟲女在這裡可是能掌控他生死的,當即認錯,再沒尊嚴,活著才最重要。
原本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青皮,對眼前這位可動不起半點歪心思,苗族蠱蟲,手段奇特,搞不好自己對她動歪心思,自己先慘死當場,甚至可能生不如死。
苗族蟲女瞥了一眼青皮,沒想到對方居然這麼果斷,苗族蟲女反而有些不適應了。
苗族蟲女對著癱坐在地上的青皮說道:“走吧。”
青皮愣了一下,反問道:“走哪兒?”
苗族蟲女白了他一眼:“當然是離開這裡,你還真想留在這裡喂蛇啊?”
青皮當即反應過來,賠笑道:“走,走。”
苗族蟲女率先朝著一個方向走去,提醒道:“儘量不要踩到這些蛋殼。”
青皮嗯了一聲,小心的觀察著苗族蟲女的腳步,每一步都按著蟲女的腳印走著,生怕自己有那些不注意著了道。
二人穿過蛇窩,順著山壁找到一處剛好能容納一人大小的裂縫,二人貼著裂縫鑽了進去。
苗族蟲女鑽進去之前,右手一揮,在裂縫口灑下了十幾只蟲子,用於消除他們所留下的氣息以防這些黑毛蛇後面追上了。
還好蟲女心思縝密,在二人離開後沒過多久,許多黑毛蛇從二人剛出來的水潭中鑽了出來,繞著二人剛才待過的岸邊徘徊了一陣,才緩緩散開,各自棲息了起來。
……
另一處,陰暗潮溼的通道內,地下暗河潺潺流淌,岸邊一高一矮,一老一少兩人順著河流徒步著。
二人正是紋身女和乾瘦老頭,二人一路走來時刻警惕著周圍,但不知是因為這陰暗潮溼的氛圍,還是修為被封身處陌生之地,二人總感覺心裡不踏實。
紋身女目光來回掃視,有些不安的問道:“老頭,你有沒有感覺到有種異樣的感覺,好像……”
乾瘦老頭接話反問道:“被人盯著?”
紋身女搖搖頭,說道:“陰狠隱蔽,若有若無,不像是人。”
老頭目光四下掃視,眉頭緊緊皺起,用沙啞的聲音說道:“我也是,如此險峻之地,又有奇物,別掉以輕心。”
紋身女低聲問道:“要不我們……?”
紋身女突然往地上一坐,抱怨道:“這什麼鬼地方,怎麼還找不到路,我累了,不走了。”
乾瘦老頭不滿的看向紋身女,沙啞的嗓音嫌棄道:“現在年輕人,走這麼一點路就抱怨,就這樣還想活下去。”
紋身女聽乾瘦老頭這麼說的話,頓時不滿了起來:“我想不想活跟你有關係嗎?累了還不讓我休息休息了?”
乾瘦老頭冷哼一聲,“自己找死,老頭子我也攔不了你。”
說罷,乾瘦老頭便拋下紋身女自己一個人繼續順著地下暗河走下去。
紋身女見乾瘦老頭真的不管她了,不屑的冷哼一聲,然後自顧自的靠著旁邊山壁,閉著眼睛休息了起來。
直到老頭的身影徹底的消失,紋身女前面的地下暗河中,輕輕的冒出一個渾身潔白的蛇頭,晶紅的雙眼,狹長的瞳孔透露著冰冷無情。
白蛇看向乾瘦老頭消失的方向,確認不會回來,便向著紋身女輕輕的遊了過去。
當白蛇游出水面的那一刻,才發現這居然是條巨蟒!
白蛇蛇身都有兩個人身寬,蛇信子時不時的突出一下,卻沒有絲毫聲音。
白蟒拖著巨大的身軀,靜悄悄的朝著靠在山壁邊休息的紋身女挪去。
紋身女一動不動,有規律的呼吸,猶如真的睡著了一樣,察覺不到身前的危險。
白蟒顯然還是保持著警惕,晶紅色的雙眸,死死的盯著紋身女,近十米長的蛇身全部游出了水面,卻還與紋身女保持著三米的距離。
白蟒盤踞了一會兒,見紋身女真的睡著了,當即不再猶豫,對著靠著熟睡的紋身女爆射而出,張開血盆大口對著紋身女就要咬了下去。
就在白蟒的血盆大口衝到紋身女身前的瞬間,紋身女的眼睛猛然張開,一副陰謀得逞的表情看向白蟒。
白蟒見紋身女突然睜眼,頓時知曉自己上當了。
白蟒右眼處一道乾瘦的黑影從天而降,陰冷孤寂的氣息從那道乾瘦黑影的右手處飄散出來。
正是剛才拋下紋身女獨自一人離去的乾瘦老頭。
二人剛才就達成了引蛇出洞的計劃,乾瘦老頭離去後,收斂自己的氣息,降低心跳和血液流速,來降低自己的體溫,隱藏於山體之上的鐘乳石之間,就等著這白蟒送上門來。
不過見到這白蟒的時候,乾瘦老頭心中也是冒出一絲震驚,這麼大!
紋身女立馬向著側方彈開,白蟒的血盆大口還未咬到紋身女,從天而降的乾瘦老頭,右手呈爪對著白蟒的右眼爪去。
以弱對強,當然是要朝著弱點進攻。
白蟒此時也是來不及調整身姿,只能立馬將右眼閉起。
同時,乾瘦老頭的鬼爪一把爪下,滋滋啦啦,一陣金屬摩擦的聲音,手指居然跟蛇皮擦出了陣陣火花。
白蟒也因承受著巨大的衝擊力,蛇頭被幹瘦老頭一爪給摁在了地上。
紋身女趁機,化手為槍,右臂瞬間繃直,雙指指向白蟒七寸蛇膽處,槍芒隱隱閃爍於指尖。
鐺!
紋身女全力一槍,紮在在了白蟒七寸處的鱗片之上,金屬撞擊的聲響,在這空曠的環境下回響。
巨大的衝擊力將白蟒一槍撞翻了出去,乾瘦老頭趁勢從白蟒頭上翻跳下來。
兇悍的槍勢穿透了白蟒的鱗甲,侵入了白蟒的蛇膽之中,強烈的痛楚,讓白蟒整個身體瘋狂的扭曲起來。
巨大的身體擾的地上碎石亂飛。
而紋身女的胳膊畢竟不是槍,巨大的反震之力,將紋身女也震飛了出去,讓紋身女右手雙指形成不規則的扭曲,右臂也充血腫脹起來。
紋身女一口血噴到地上,因強行動氣,她體內經脈大部分已經扭在了一起,若是再動用一下,恐怕她這身修為就真的廢了。
乾瘦老頭,見那扭曲的巨蟒七寸處那塊鱗片居然只是碎了幾道裂紋,這證明此狀態下紋身女全力一擊居然沒有完全將其破防。
而且白蟒右眼眼皮處也只是留下了五道白痕,這白蟒皮居然這麼厚。
乾瘦老頭知曉,若是等白蟒緩過勁兒來,絕不是他們二人能對付的。
抄起半跪在地上的紋身女就跑。
二人幾個閃身便消失在白蟒的視野裡,白蟒過了分分鐘緩過沖進蛇膽的槍勢,緩緩睜開右眼,此時可以看見白蟒右眼眼底有鮮紅的血液流出,血液中兩縷稀薄的黑氣飄散出來。
看來剛才乾瘦老頭的一擊也不是沒有用,如果不是白蟒及時閉眼,恐怕此時右眼就已經被幹瘦老頭給廢了。
見二人早已消失,偷雞不成蝕把米,滿腔的怒意無處宣洩,對著這暗河一陣擾動來發洩自己憤怒的情緒。
發洩完後,白蟒察覺到此處的血腥味,晶紅的雙眸看向二人逃亡的方向,猶豫了一下,巨身扭動,追了過去。
這白蟒顯然存在一定的神智,知曉了自己已經暴露索性就不隱藏了。
剛才遭二人偷襲,對二人實力有個大致的判斷,二人聯手也不是它的對手,若不是被偷襲暗算,自己也不可能被二人傷到。
既然如此,那就不再是狩獵的性質了,必然要二人付出代價。
……
二人逃竄了幾分鐘,見白蟒沒有追上來,被幹瘦老頭架起來的紋身女,示意休息一下。
乾瘦老頭才把紋身女放在一旁。
紋身女伸出右手,食指中指三節骨節呈不規則的方向扭曲,紋身女左手攥著右手這兩根手指,稍微使勁將關節復位。
右臂便癱軟無力的捶了下去,雖然紋身女右臂上都佈滿了紋身,但漲紅的手臂,看起來就比左臂粗壯許多。
乾瘦老頭,欣賞的笑道:“小丫頭,可以啊,再瞎搞不怕這一身修為被廢了?”
紋身女嘴一歪,不屑的笑了一聲,說道:“你一把年紀都不怕,我怕什麼。”
乾瘦老頭,看向紋身女有意思的笑了一下。剛才爪向白蟒右眼那一擊,乾瘦老頭顯然也是拼盡全力,可惜老頭的鬼爪並不擅長破甲。
若是換成紋身女,恐怕那一擊就一擊得逞了,此時老頭體內經脈也是雜亂扭曲,只不過一直在硬撐而已。
紋身女嫌棄的道:“別對著我笑,噁心。”
乾瘦老頭也不在意,看向後方,提醒道:“剛才那條白蟒不簡單,能有如此強悍的肉身,不俗的智慧,只怕它體內多多少少有著某些上古兇獸的血脈。”
紋身女戲謔的道:“剛好,抓來煉丹的話藥效應該不錯。”
乾瘦老頭冷哼道:“我感覺此次抓我們來這裡的人不簡單,金針封禁,皇室背景,兇獸血脈,又能掌控這麼大一片山脈。”
“他們的目的,讓我越來越摸不清。”
紋身女見乾瘦老頭這麼認真的說著這件事,眉頭也是微皺:“你猜到了?”
乾瘦老頭看著紋身女的表情,小心的問道:“你也?”
紋身女輕輕的點點頭,表示確認。
乾瘦老頭表情嚴肅起來,擔心的說道:“恐怕我們逃不出去了。”
能這麼容易讓人猜到背景,這說明對方並沒有打算隱藏什麼,也就說明對方根本沒打算給他們留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