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殊死一搏(1 / 1)
二人此時心知肚明,若是他們二人猜測正確的話,恐怕真的很難活著出去了。
二人因此沉默了下來。
紋身女突然開口說道:“不一定,他們抓我們來一定有他們的意圖,若是能摸清他們的意圖,我們可能還有談判的機會。”
乾瘦老頭被這提醒了一下,剛想說什麼,二人同時面露難色的看向後方。
白蟒追了過來!
紋身女休息了一下,體內的一口氣緩了過來,立即起身,二人繼續順著河流逃竄。
白蟒雖然身形巨大,但身體的靈活性和速度不輸於鳳尾雞冠蛇,在這地形複雜的山洞內白蟒更加佔據優勢。
二人很快就察覺到,白蟒馬上要追了上來了。
乾瘦老頭,對著紋身女說了一聲:“上面。”
自己順著山壁,兩個跳躍,右手呈爪一把抓住山頂上光滑的鐘乳石,將自己的氣息收斂了起來。
紋身女對著幹瘦老頭說道:“接我一下。”
說罷,對著山壁兩個跳躍,躍向乾瘦老頭,老頭左手伸出,一下接住紋身女的左手。
二人就這麼將氣息收斂,在洞頂的鐘乳石上,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沒一會兒,白蟒從下方,飛速掠過,根本沒察覺二人一樣。
二人見白蟒沒發現自己,稍微鬆了一口氣。
但是還不待二人放鬆,就發現白蟒衝過去沒多久就返回了回來,二人心情又緊張了起來。
白蟒碩大的身軀,在二人下方盤旋了兩圈,頂上的二人根本不敢動一下。
突然,白蟒猛的看向上方。
懸掛在洞頂的二人,頓感不妙,白蟒盤踞的身體猛然發力,將自己射向高空,對著二人便咬了過去。
乾瘦老頭左手使勁將紋身女拉了上來,二人空中雙腳相對,互相發力,二人向相反方向跳了出去,躲過白蟒襲來的血盆大口。
白蟒這一口落空,將洞頂的鐘乳石撞掉大片,許多碎石散落於地下暗河之中。
二人也為了躲閃這一擊,前後分開。
乾瘦老頭用沙啞的聲音對著白蟒喊道:“大長蟲,剛好泡酒,哈哈哈!”
白蟒被幹瘦老頭這一聲狂笑吸引,對著幹瘦老頭便衝了過去。
乾瘦老頭扭頭便跑,準備隻身引開這隻白蟒。
紋身女見乾瘦老頭居然打算隻身引開白蟒,將逃生的機會留給她,心情頓時複雜了起來。
紋身女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又看了一眼乾瘦老頭逃跑的方向,齜牙糾結的表情顯露無遺。
最終,良心作祟,惡狠狠的叫了一聲,左手抄起一塊碎石,便向著白蟒追擊的方向追了過去。
白蟒速度奇快,兩下便追上了乾瘦老頭,對著幹瘦老頭的背影咬了下去。
乾瘦老頭憑藉著多年對危機的反應,朝著側面一撲,躲過白蟒這一口。
可還不待乾瘦老頭起身,白蟒身形一轉,速度不減的對著幹瘦老頭咬了過去。
乾瘦老頭臉上沒有半分恐懼,死死的盯著白蟒那落下的血盆大口。
知曉自己躲不過去了,也不害怕死亡的來臨,如此心境,不愧是歷經世間的人。
在白蟒那血盆大口快要將乾瘦老頭一口吞下的瞬間。
咻的一聲。
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一下打中白蟒剛才受傷的右眼。
眼睛受傷產生的劇痛,讓白蟒整個頭側偏過去,嘶嘶的聲音從白蟒口中發出。
乾瘦老頭抓住機會,一個翻身,躍到一旁,從白蟒的口中再次逃脫。
正是紋身女趕到了,一擊得手,紋身女並沒有想著逃,而是一個加速,對著正因劇痛掙扎著的白蟒衝了過去。
紋身女臉色肅然,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懾人的氣勢,鋒銳刺眼,她的目光忽而銳利如麥芒,忽而迷離如晨霧,邊衝,口中邊陣陣有詞:“游龍一擲乾坤破,長槍一橫萬世安。烈水,瀝泉!”
紋身女腳下猛然發力跳起,右手雙指對著白蟒的右眼赫然刺出,指尖槍意泛出刺眼的白芒。
乾瘦老頭一臉震驚的看著這一幕,紋身女這一擊可謂是豁出了所有,換做他是不可能有如此魄力的。
這一槍還未刺中,紋身女右臂已經皸裂,毛孔中鮮血密密麻麻的滲出,將她的花臂渲染出一股悲壯慘烈之感。
白蟒察覺到一股鋒銳之意毫不掩藏的對著它襲來,可右眼此時因劇痛緊閉,根本看不清對方的位置,本能的想將自己的頭收起來。
可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機牽引著它,根本躲不過這一擊。
噗呲!一聲。
這次沒有金屬碰撞的聲音,鋒銳無比的槍意包裹著紋身女的指尖,刺中的瞬間,紋身女的雙指便破開了白蟒的眼皮,半個右臂狠狠地刺進了白蟒的右眼之中。
白蟒晶紅的眼中,激射處不可言喻的液體參擦著鮮紅的血液,噴濺到了紋身女的身上。
一股無以言表鑽心的劇痛從白蟒的右眼處傳來,劇痛致使白蟒巨口張到最大,蛇頭猛然晃動,試圖將紋身女甩下去。
紋身女一擊得逞,沒有絲毫猶豫,右臂轟然炸裂,鮮血狂湧。
無數凌厲的槍意在白蟒右眼中炸開,進一步加大白蟒右眼的傷勢。
紋身女借力一躍,從蛇頭上跳了下來,空中對著幹瘦老頭喊道:“老頭!”
乾瘦老頭也不是傻子,在紋身女奮不顧身的衝上去的時候就看出了紋身女的意圖。
當即腳步爆射而去,右手黑氣蒸騰,猶如鬼魂在上面糾纏一般,對著白蟒的上顎一把抓去。
乾瘦老頭的鬼爪從外面很難破防,此時剛好因為劇痛而空門大開的嘴巴正是下手的好地方。
乾瘦老頭的鬼爪此時也是毫無阻擋的抓進了白蟒的上顎,再次襲來的劇痛,讓白蟒對著旁邊的山壁撞了上去。
乾瘦老頭見狀,右手猛然發力一扯,不知道從白蟒的上顎中扯出了什麼,自己也借力閃開,以免被白蟒給撞到山壁之上。
將二人甩掉後,白蟒身受重傷,不只是眼睛,神智方面也是被一股陰狠詭異的力量所入侵。
在地上翻騰一陣,一頭鑽進地下暗河之中,消失不見了。
看著夾雜著白蟒鮮血的河流,紋身女和乾瘦老頭,二人無力的靠在旁邊,不約而同的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雖說二人聯手逼退了白蟒,可此時二人的狀態更加糟糕。
紋身女此時右臂盡失,嘴角時不時有鮮血流出。
為了剛才一擊,頂著金針封禁行氣的她,此時體內的經脈已經全廢了,扭曲在一起的經脈所引發的劇痛,讓她不敢大聲呼吸。
因此造成的內傷恐怕這輩子是好不了了。
乾瘦老頭此時也是,半個身體乾瘦枯槁,裡面的血氣猶如被人盡數抽離了一樣。
嘴角時不時流出的鮮血,彰顯著他此時體內的狀態比紋身女好不到哪裡去。
乾瘦老頭從身上撕下一縷布條,遞給紋身女,紋身女左手接過乾瘦老頭遞來的布條,綁在自己殘存的右臂處。
左手在身上一通點,封住了自己周身血脈,避免失血過多。
乾瘦老頭看向紋身女此時沙啞無力的問道:“怎麼樣?”
紋身女輕笑一聲,因失血而乾燥泛白的嘴唇傳出十分微弱的聲音:“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想喝杯蛇酒,暖和一下。”
“你呢?”
乾瘦老頭也被紋身女這搞怪的性格給感染道:“我好像還缺條蛇皮腰帶。”
二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發起大笑,這笑聲毫放不羈,一舒二人心中積壓的所有負面情緒,不重要了,一切都不重要了。
……
華北,人跡罕氏的天綾山脈
自從皇室沒落,剩餘的皇室人員便只能盤踞於天綾山脈之上,因自視甚高,不屑於跟普通人交集,所以常年封閉,算是個隱世家族。
不過問世事,外界也不會來打擾他們,久而久之,還能知曉其存在的人更少少之又少。
而皇甫乾一正是這一代皇室的家主,因出生時攜帶有真龍氣運,也是以皇帝自居,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更是不將他人放在眼裡。
只不過,因為他們之前還是以隱居的狀態生活發展,所以九妖對其也僅僅是視而不見。
可最近十幾年,這皇甫家對外的動作越來越頻繁,雖未插手普通人世界的事情,但他們在修行者中的動作,已經開始有些動搖修行界各方勢力的穩定狀態了。
若不是九妖的職責邊界是維護修行者和普通人之間的穩定,不便插手各方勢力的紛爭,九妖早就出面處理了。
礙於各方勢力與九妖之間的規矩,華北區的負責人徐地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暗底下提醒提醒皇甫乾一,暗中對其進行制衡。
……
現在,天綾山脈山腰的關卡處,一個身著西裝,戴著半框眼鏡,一副斯斯文文,像是成功人士打扮的人。
和一個裹著軍大衣,滿臉鬍子拉碴,叼著個燃燒一半菸頭的人在那裡面色凝重的望向關卡里面的方向。
這二人正是九妖華北區和華中區負責人:徐天、徐地兩兄弟。
旁邊地上散落的幾個菸頭,足以見得二人在這裡等了有一段時間了。
徐地面色焦急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錶,雙手抱胸等了十幾秒,又伸出手看了一眼手臂,耐心逐漸被消磨殆盡。
好幾次想衝進去,都被旁邊的徐天攔下。
徐地十分生氣,聲音低沉的質問道:“小欣在皇甫手裡,已經一天了,她有多重要你比我清楚!”
徐天吐掉嘴裡的菸頭,又點上一根,面色凝重的說道:“等等。”
徐地強壓心中怒火,質問道:“你什麼意思?非要等到小欣出事才算嗎?”
徐天輕輕的吐出一口煙,聲音冷靜的說道:“別忘了你的身份,在這裡你代表九妖,若是就這麼闖進這道門,那就是把他們皇甫家直接推到了九妖的對立面。”
徐地憤怒又洩氣的哼了一聲,他身為地區負責人,這點事必然是知曉的,可現在陳欣、間間被困其中,一起被困起來的還有王凌那個人。
這三人對九妖極其重要,若是在他們華北區出點什麼閃失,他這負責人可擔不起這責任。
徐地稍微冷靜了一下,聲音略帶怒氣的說道:“那你說怎麼辦?小欣不救了?”
徐天彈掉手中長長的菸灰,還是冷靜的說道:“等!”
徐地聽到徐天只有一個等字,頓時怒火中燒,可考慮到大局還是忍了下來,生氣的提醒道:“到時候小欣出事了,我看你怎麼交代。”
徐天吊著菸頭,目光遙看著關卡後方,冷靜的說道:“她當初既然選擇當九妖將,就已經最好最壞的打算了,生死有命,就看她能不能撐得住了。”
徐地不可理解的怒視著徐天。
徐天冷哼道:“少這麼看我,這些你比我清楚。你身為華北區負責人,這點大局觀都沒有?”
徐地也是冷哼一聲,不再理會徐天。
……
黑暗的洞穴中,透露出七彩的亮光,地面橫七豎八,歪歪扭扭的紋路流轉著各色光芒。
這些各色光芒飄向空中,又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吸引,穿插交錯。
匯聚成一個人頭大小的球形,無數光紋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在哪裡揉搓匯聚。
光球下方的王凌,還在地上手不停的勾勒些細節紋路,每勾勒一筆紋路,他頭頂的光球就變換一下。
他這是先以陣紋凝聚周圍各個屬性的能量,因無法動用精神力,他就直接以陣法引導這些能量形成新的陣法。
就像你原本可以直接抓一把花生就放嘴裡吃,可此時的你卻只能用筷子夾著牙籤扎著花生往嘴裡放一樣。
這過程有任何閃失錯誤,之前的努力就會前功盡棄。
此時的王凌不知道周圍時間的流逝,雙眼炯炯有神盯著地上覆雜的陣紋,雙手不斷揮舞,猶如沉浸其中一般,十分享受這專心勾勒陣紋的過程,對外界的一切已經遮蔽。
彷彿外界的一切已經跟他無關了一樣。
可他沒有注意到的是,在一旁不遠處靠在山壁上早已昏睡過去的陳欣,此時呼吸已經微不可聞,整個人的生命氣息也越來越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