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命懸一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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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的隧道內,皮衣女、冒險家打扮的男子、周天三人在這裡面抹黑前進。

三人在這條幽暗隧道里已經走了不知道多久了,周圍山壁上那些能散發出光芒的特殊礦石越來越少,視野可見度也是直線下降。

不知道這條隧道到底通向何方,只能一直摸黑往前走,三人心性也算堅韌,一般人在這種看不見光明,不知目標在何處的情景下,恐怕早就崩潰爆發。

可三人卻一直保持著冷靜的狀態,並沒有因為光線微弱而放鬆警惕,反而身上的肌肉越來越緊繃。

莫名其妙從三人心底有一種不安感蔓延出來。

冒險家打扮的男子向著走在他前面的周天問道:“你沒事吧?”

冒險家打扮的男子察覺到他身前的周天,隨著隧道的深入,呼吸粗重了許多。而且能明顯的感覺到周天身上散發出的熱量。

三人只是行走,不可能會有如此大的體力消耗,那麼只有一種可能,她可能受傷了。

是的,他沒猜錯。

此時的周天,雖然察覺不到體內的具體情況,但是她逐漸察覺到體內各處逐漸傳來的疼痛讓她知道,她內傷復發了。

隨著陳欣的昏迷,她佈下的幻術力量逐漸流逝,導致周天體內的器官經脈察覺到各自的真實狀態。

一時間原本各自相互維持的平衡,逐漸被打破,在飛星界內因吸收主墓靈源而導致的內傷再次爆發。

體內生機雖被控制住,但這些傷勢對她來說也是致命的威脅。

要強的她,一直在強撐,可她越來越異常的反應終是躲不過二人的感知。

皮衣女此時也是停了下來,回頭看向黑暗中的周天,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看著周天。

周天單手扶著隧道的山壁,疼痛讓她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艱難的吐出幾個字:“關你屁事!”

冒險家打扮的男子頓時怒目圓整,不可理喻的看著周天,奴哼一聲:“什麼態度你這是?”

還不待冒險家打扮的男子說完,便聽見周天無力的倒地聲。

皮衣女見狀上前,右手搭在周天的腕脈之上,探查了一會兒,緩緩的將周天的手放回了她的懷裡。

右手接過左手的雁翎刀,就要對著周天的脖子抹了過去。

冒險家打扮的男子見狀立馬高聲喊道:“你幹嘛!?”

皮衣女的手頓了一下,沒有給出任何原因,手中的雁翎刀再次準備向周天那白皙慘淡的脖子划過去。

哎!

冒險家打扮的男子再次制止了皮衣女,上前蹲在周天身旁,抄起周天的右腕,說道:“我看一下。”

冒險家打扮的男子,臉色也是凝重了起來,聲音沉重的說道:“她居然心脈俱碎,受到這種程度的傷居然還能活下來,而且剛才還跟我們一起經歷那些。”

“這是一般人類能做到的事情嗎?”

冒險家打扮的男子將周天的右手緩緩放回她懷中,起身面色有些許震驚和複雜。

冒險家打扮的男子也是瞭解了皮衣女為何要下殺手了。在這種情況下,周天肯定是沒救了,與其把她留在這裡等死,還不如痛快的結果了她。

就在皮衣女第三次想動手直接瞭解了周天的時候,一聲尖銳的聲音從兩人腦海裡炸響,瞬間將二人的精神之海攪的天搖地動。

精神之海受到震盪,二人同時捂住腦袋,猛地退了幾步,靠在山壁上,緩解剛才那突如其來的變故。

緊接著沙沙的聲音再次傳來,無數細小的蛇從山壁的裂縫中鑽了出來,在地上痛苦的扭曲著身體。

顯然剛才那一聲尖銳的聲音並不只是針對他們,連這些隱藏在山壁裂縫之中,平時不出來的小蛇也是受害者。

二人精神力也不錯,很快緩過勁來,二人眼中同時閃過一絲灼熱,皮衣女背起手中的雁翎刀便向隧道深處跑了過去。

冒險家打扮的男子看了一眼皮衣女離去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周天。

哎,猛的嘆了口氣,抱起周天便向著皮衣女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

七彩絢麗的山洞中,王凌正專心的在地上不斷勾勒著陣法,突然一聲尖銳的聲音在他腦海中炸開。

這股直刺精神之海的攻擊,在他腦海中掀起一股波瀾,盤坐在王凌精神之海上的一個跟王凌長得一模一樣的小人,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剛被掀起的那道波瀾瞬間平息了下去,變得古井無波,猶如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這一下突如其來的打斷,讓王凌從那股沉浸的狀態中脫離出來。看了一眼頭頂已經凝聚成拳頭大小的七彩能量球,又看了一眼陳欣。

這一看,讓王凌心頭猛的沉了一下,雖然感知被封,但陳欣此時肉眼可見的虛弱,猶如風中殘燭一般,甚至連她的呼吸都只能微弱察覺。

王凌瞬間明白了是怎麼回事,陳欣剛才應該是隱瞞了自己的傷勢,看她此時的狀態,剛才那一連串的碰撞,絕對讓她受了不輕的傷。

王凌心中的愧疚感瞬間爆棚,甚至心底產生了一種害怕自責的情緒,都怪自己,又是因為自己讓陳欣陷入險境。

腦海中不斷閃現,當初陳欣為了救她硬捱了武器庫陶洪一掌,導致自己損失了十年壽命的場景。

這怎麼辦?

來回看向頭頂那團拳頭大小的七彩光球,和癱在一邊的陳欣。王凌不斷問自己現在該怎麼辦。

若是繼續構建陣法,可能陳欣抗不到那個時候,可是如果不繼續,二人誰也救不了。

此時,史詩級的難題湧上王凌心頭。

不論繼不繼續,陳欣的性命恐怕都會不保,這一下讓王凌陷入到兩難的境地。

無數沒用的念頭在這關鍵時刻在王凌腦海閃過。

王凌猶豫了幾下,眉頭一橫,下定決心,當即腳下一掃,將地面的陣紋抹去,就地盤坐而下。

而失去陣法力量維持的七彩光球,徑直墜落於王凌的天靈蓋。無數七彩光線從天靈蓋開始順著經脈往下蔓延開來。

王凌兵行險招,任由這殘缺不全的陣法落入體內,來破解自己體內的金針封禁。

陣法殘缺,到底能不能破開這金針封禁,王凌也不敢說,但現如今的情況,王凌只能放手一搏。

只有自己破開封印,才有可能救陳欣,現在的王凌就是在跟時間賽跑。

……

十幾分鍾前

苗族蟲女和青皮二人穿過狹窄的閃避裂縫,一片寬闊的山體內部展現在二人眼中。

這裡有點像二人剛進入地底的樣子,周圍都是陡峭的山壁,垂直聳立,一個洞口從山壁最頂端通向外界。

山壁上有著人為修建的扶梯,順著山壁盤旋而上,二人此時正是站在一處扶梯棧道之上,打量著周圍環境。

山洞最下面是一灘湖水,湖水深不見底,但是奇異的是,湖水中居然有著微弱的亮光泛出。

更神奇的是,這亮光忽明忽暗,猶如什麼東西在呼吸一般。

看到這東西苗族蟲女和青皮的呼吸都加重了一些,直覺告訴他們,蟲女說的那股力量就在這座湖下面。

二人對視了一眼,順著棧道跑到下方湖邊,青皮忍不住的想跳入水中,一探究竟。

被苗族蟲女一把拉住,青皮一愣,看著苗族蟲女一臉謹慎小心的樣子,這才意識到,如此重寶,根本不可能放在這裡讓他們拿。

再結合苗族蟲女剛才所提到的至陰至毒之物,這讓青皮冷靜下來,目光小心的掃視周圍一圈,小聲的問道:“什麼情況?”

苗族蟲女眉頭微皺,掃視這一圈通向山頂的扶梯棧道,小聲說道:“這裡應該是人為修建的,那肯定是為了湖底這玩意。”

“要麼我們順著棧道離開這裡,要麼冒險下湖一探究竟。”

青皮接話道:“所以……”

二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對方的意思大家也都是心知肚明瞭。

說罷,青皮就準備再次躍入水中,卻又被苗族蟲女一把拉住。

青皮有些不耐煩的問道:“幹嘛?”

苗族蟲女看傻子一樣看向青皮,嫌棄的說道:“下面太危險了,不用咱們下去。”

說著,苗族蟲女舉起右手,只見從她袖口處爬出許多細小,形狀各異的蟲子。

緊接著,苗族蟲女右手摸地,許多蟲子順著她的手散佈開來,全都向著湖裡爬去。

青皮看著這密密麻麻的蟲子身上都起雞皮疙瘩,緩緩退了兩步,小心的問道:“你這到底還有多少蟲子?”

苗族蟲女頭都沒抬,只是簡單的回了一聲:“很多。”

聽到苗族蟲女輕描淡寫的一句“很多”,青皮忍不住的身體微微向後傾斜了一點,臉上不受控的寫滿了抗拒二字。

幾分鐘過去,苗族蟲女手上不斷有蟲子進來、出去。蟲女的臉上也漸漸露出複雜的表情。

青皮也察覺到情況好像有些不對,小心的問道:“啥情況?”

苗族蟲女沒有回答,只是搖了搖頭。

從她手中蟲子的反饋來看,這個湖深不見底,那個發光的東西應該也在池底深處,但這恐怖的水壓,導致許多蟲子根本下潛不到足夠的深度就會被擠死。

只有極少數被蟲女以自身血液餵養的蟲子才能下潛到足夠的深度,要不是這些蟲子都是臨時蘊養,這點問題怎麼可能難住她。

但根據這些下潛進去蟲子的反饋來看,那道東西周身存在著一種奇妙的力量,對這些蟲子產生出一股不俗的威壓,不是那種力量上的差距,反而更像血脈等級上的壓制。

致使這些蟲子根本無法靠近,一探究竟。

這讓苗族蟲女更加想知道知道,這湖底藏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苗族蟲女心一橫,幾隻蟲子一口咬在蟲女的指尖,幾縷血流順著蟲女的指尖潺潺流下,十幾只蟲子立馬湧上,不斷地吮吸著這些新鮮血液。

一分鐘後,苗族蟲女指尖的鮮血停止流出,那十幾只蟲子跟無底洞一樣,小小的身體怎麼容納這麼多血液的,猶如沒吃飽一樣,還想順著蟲女的右手往上爬。

蟲女收回右手,心念一動,那十幾只形態各異的蟲子立馬安靜了下來,蟲女面頰上一抹慘白顯現而出。

顯然剛才從她指尖流出的血液應該不是普通的血,裡面不乏是她修為精血所凝聚而成的物質,一下損失這麼多,估計要好一陣時間才能恢復。

不過對於苗族蟲女來說,這湖下的東西明顯更加珍貴,若是能搞到手,這些都是小事兒。

苗族蟲女略顯疲憊的盤坐在地上,口中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唸著些什麼,雙手相互配合,有規律的在地上敲擊。

站在苗族蟲女身後的青皮,見苗族蟲女這突然奇怪的舉動,感覺不對勁,緩緩退後,退到扶梯處,雙臂抱胸,目露警惕的盯著這位苗族蟲女,不知道她想幹些什麼。

沒一會兒,青皮便發現,剛才被蟲女放出去的蟲子都盤踞在蟲女身邊,隨著蟲女有規律的敲擊地面,這些蟲子也規律的抖動起來。

砰!

突然一隻蟲子原地爆炸,血霧噴散開來,緊接著,苗族蟲女身邊的蟲子接二連三的爆炸開來。

剛才汲取了蟲女血液的十幾只蟲子散落在蟲女身旁不同的方位,它們並沒有隨著蟲女的敲擊震動,反而這些血霧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這十幾只蟲子吸收。

看來這就是苗疆那邊的養蠱手段,傳說她們將被特殊藥物蘊養的各種毒物放置在同一空間下,一段時間後,只留下活著的那一隻,然後重複,直到蘊養出蠱王為止。

現在親眼所見,沒想到比傳言中更加神奇。

沒一會兒,苗族蟲女身邊的只剩下一地黑色的甲殼碎末,和那十幾只此時已經變得通體猩紅的蟲子。

青皮此時自己都沒察覺到自己正緊緊靠著山壁,不敢亂動,甚至不敢開口說話,生怕這位苗族蟲女拿他也餵了蟲子。

雖說修為精神被封,但直覺告訴青皮,此時苗族蟲女身旁那十幾只蟲子,他可能一隻都打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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