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燭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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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這些動作,苗族蟲女手一揮,幾隻蟲子飛進她的袖口,剩下十隻通體猩紅的小蟲子。

苗族蟲女心念轉動,剩下的十隻小蟲,同時潛入水底,以極快的速度下沉,很快便到了湖底深處,湖底的水壓對它們來說猶如不存在一樣。

十隻猩紅的小蟲,將這個發光的東西圍住,沒有輕舉妄動。

這時跟小蟲心意相通的苗族蟲女,才知曉湖底發光的到底是什麼。

那是一個兩立方大小,通體琥珀色的蛋。

這個蛋晶瑩剔透,表面還有一些絢爛的紋路,處處彰顯著這個蛋的不凡。

就是這個蛋在一呼一吸的冒著光。

而且一股不俗的威壓隨著這個蛋的呼吸,時強時弱的蔓延開來。

看來眾人一路上要找的應該就是這個東西了。

苗族蟲女控制著自己心中激動的情緒,雖然她不知道這個蛋到底是什麼蛋,但這上面所流露出的一些端倪,足矣讓人為之瘋狂。

當今世界還能有如此異物,若是能蘊養出來,不論是對於哪方勢力,都是極強的震懾之物,有此物在,甚至可以報一方勢力千年不衰。

苗族蟲女控制著十隻小蟲從不同的方向靠近,隨著猩紅小蟲的靠近,從蛋上傳來的威壓也越來越強。

但對於經過苗族蟲女特殊手段煉製的蠱蟲來說,這些都是小問題,這十隻猩紅的小蟲在苗族蟲女的控制下同時噴出一道猩紅的霧氣。

霧氣瞬間彌散開來,將這顆蛋包裹起來,瞬間這股驚人的威壓像是被什麼力量中和掉了一樣。

就在這十隻猩紅小蟲將要一口咬在蛋上的時候,苗族蟲女心臟突然漏跳了一拍。

砰!

突然這十隻猩紅小蟲同時爆炸開來,血霧四濺,這十隻小蟲一個不剩。

於此同時,岸上的苗族蟲女也猶如突遭重創,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右手捂著胸口,半跪在地上,面色十分難堪的喊道:“快逃!”

躲在棧道邊的青皮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砰!

原本平靜的湖面突然炸開,水花四濺。

一個巨大的黑影炸出水面,二人一臉驚恐的盯著這個炸出水面的龐然大物。

這個龐然大物,光腦袋就有剛才那顆蛋那麼大,晶紅的鱗片、修長的身軀無不彰顯著它是一條巨蛇,奇怪的是這隻通體晶紅的巨蛇居然長著一張難看的人臉。

二人望向那難看的人臉卻發現它居然只有一隻眼睛微眯著,而且豎著長在臉的正中間,這長相讓人看一眼就很是難受。

破水而出的巨蛇,看見岸上多出了兩個陌生人,那不必問,剛才妄想對它孩子動手的必然是這二人。

無盡的憤怒呼嘯而出,對著二人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長嘯。

吼!

一股極強的精神波動伴隨著恐怖的怒吼對著二人席捲而去。

相對密閉的環境,將這股聲波反彈疊加,引得湖面瘋狂震動,無數小水滴在湖面跳動。

二人腦海中精神之海瞬間翻湧沸騰,青皮瞬間七竅出血,卻依然抵擋不了這股恐怖的精神衝擊。

雙眼轟然炸開,腦袋因這眼球的爆炸,轟然後仰,整個人渾身僵直,直挺挺的向後倒了下去,生機全無。

而苗族蟲女此時也是七竅流血,身上藏的幾隻蟲子接二連三的爆炸,將她的苗族服飾染的血跡斑斑,自己口中也是不斷鮮血狂湧。

好歹是靠著剛才蘊養的幾隻蟲子,頂住了這波恐怖的精神衝擊,但自己也已是重傷之軀。

苗族蟲女不敢耽擱,起身就跑。

然而那龐然大物顯然不打算放過她,既然敢對它孩子出手,那雙方必然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對著在棧道上逃跑的苗族蟲女便衝了過去。

苗族蟲女見狀,立馬踩著扶手,一個跳躍,抓住上一層的扶梯,腰身發力,將自己蕩了上去。

然而剛才,苗族蟲女踩的那塊棧道可是倒了大黴,被這個龐然大物一口咬個細碎。

苗族蟲女此時可沒工夫管著這些,被這個大傢伙粘上就得死,對她來說現在只有逃命一件事。

那龐然大物一擊未得逞,身形轉動,對著苗族蟲女再次襲來。

苗族蟲女一個急停後跳,砰,碩大的人臉撞在蟲女面前的棧道上,崩的無數碎石飛濺。

苗族蟲女這才發現,原來這個長著人臉的龐然大物有兩隻眼睛。

只不過這兩隻眼睛不像人一樣橫著,而是在它眉心豎著長,另一隻眼睛在頭頂緊閉,所以才沒有被看見。

“燭龍!”

頓時這兩個字在蟲女心底炸響。

眼前這個人面蛇身,通體晶紅的龐然大物居然是傳說中的神獸!!

這讓苗族蟲女震驚不已,這種生物不應該早就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了嗎?為什麼現在還能存在?

心中的震驚和疑惑讓她動作慢了些許,一些碎石擊中蟲女,讓她再遭重擊。

燭龍準備一擊瞭解苗族蟲女的時候,突然動作一頓,難看的人臉轉向湖面,湖面出現一道不俗的能量波動,燭龍碩大的身軀對著湖面猛然爆射而出。

一下扎入湖中,炸起無數水花,苗族蟲女來不及一探究竟,拖著重傷的身體,順著扶梯繼續向洞頂逃竄。

燭龍入水,沒幾秒鐘時間,湖面再次炸開。

砰!

燭龍那巨大的人臉頂著一個身穿皮衣女子從水裡鑽了出來,正是皮衣女。

燭龍頂著她狠狠的撞在山壁之上還不算完,將她頂在山壁上狠狠的摩擦。一條長長的溝壑被燭龍犁了出來。

皮衣女擋在身前的雁翎刀也早已碎成好幾段,自己也因這燭龍巨力撞的渾身骨骼盡碎,奄奄一息。

不過讓人值得注意的是,散落在溝壑裡的雁翎刀碎片上,有一滴金色的液體殘留。

這皮衣女居然趁亂潛入湖底,對那顆燭龍蛋出手,而且看樣子應該是得手了,怪不得燭龍如此暴怒。

剛才苗族蟲女破開燭龍蛋外層的那股威壓力量,剛好給皮衣女鋪路,讓她毫無阻礙的接近了燭龍蛋,雙手持刀,一刀扎進燭龍蛋裡面。

燭龍蛋出於自保,爆發出一股極強的力量將皮衣女震了出去,也驚動了湖面上的灼龍。

燭龍蛋受傷,燭龍必然暴怒,而她們也必將承受這無盡的怒火。

就在燭龍,要一擊將這幾個闖入它領地,對它孩子圖謀不軌的人給解決掉時,身形突然一頓,像是被什麼人制止了一樣。

只見燭龍對著山洞頂端的那個出口發出一聲長嘯,引的空間都出現陣陣漣漪。

不過還好的是這次長嘯猶如在回應什麼,並沒有加入什麼恐怖的精神衝擊,但巨大的聲波也是震的蟲女那重創的精神之海一陣翻湧。

燭龍猶豫了一下,只見它巨大的身軀沖天而起,那山洞頂端的出口剛好足夠它進出。

在燭龍衝出山洞的同時,他那微眯的那隻眼睛猛然睜開,只見它那隻眼中並不像龍眼豎瞳那樣,而是有著無盡的黑暗夾雜著點點星光在其中流轉。

若是直視燭龍這隻眼睛,恐怕任誰也要沉淪進去。

在蟲女眼中,燭龍衝出山洞的瞬間,那山洞的出口猶如被堵死了一樣。

周圍的光線瞬間消失,她腳下的棧道,旁邊的扶手居然完全感覺不到了,只有無盡的黑暗陰冷向她席捲而來。

什麼都感知不到,什麼也看不見,甚至她逐漸察覺不到自己的四肢,雖然自己在努力的控制手腳,但這股掌控力逐漸離她遠去,一股無法形容的害怕感,從心底悠然滋生。

傳聞中,西北海之外,赤水之北,有神,任免蛇身而赤,直目正乘,其暝乃晦,其視乃明。說的正是燭龍。

此時燭龍正是用它的領域之力,將眾人拉入無盡的黑暗之中。

不只是這位苗族蟲女,冒險家打扮的男子,剛趕到這片山洞,抱著彌留之際的周天,還沒看清發生是什麼,周圍的光線就被黑暗所吞噬。

自己也被拉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他甚至在這一瞬間就感受不到手中抱著的周天了,甚至他都不確定周天是否還在他的懷中。

黑暗正向著他四肢百骸中進入進去。

奇怪的是,與蟲女的驚慌害怕不同,冒險家打扮的男子卻一點都不害怕,安靜的站在那裡,嘴角止不住的揚起了一抹弧度,猶如在等待什麼一樣。

陰暗潮溼的地下暗河旁,一老一少正相互攙扶著順著河流往下走,這二人正是合力將白蛇擊退的紋身女和乾瘦老頭。

此時二人的狀態也是不怎麼好,氣息十分羸弱,經脈盡毀,身負重傷,二人都不確定還能不能活著走出去了。

二人走著走著,突然一股黑暗席捲二人,二人的感知瞬間就被剝奪了,黑暗陰冷將二人無情的籠罩。

紋身女虛弱的喊道:“老頭,老頭!”

可惜並沒有回應。

乾瘦老頭也是感覺周圍一瞬間就黑了下去,自己突然感知不到身邊的紋身女,本就修煉鬼爪的他此時卻也是被這股黑暗孤寂的感覺給驚到。

這股力量跟他的鬼爪從本質上就有所不同,跟這股力量比起來,他所修煉的鬼爪就如點點星芒與皓日光輝的差距一般。

對乾瘦老頭瞬間產生了壓制,不只是感知被剝奪,甚至連體內的器官都逐漸失去感知,一股窒息感,和心跳逐漸微弱的虛弱感,猶如他自己真的被拉入了黑暗地獄一般。

一座泛著七彩光芒的洞府中,正在全力解封的王凌,面色凝重的盤坐在地上。

因為陳欣重傷的原因,王凌只能冒險破封,若是陣法構建完成,他有十足把握破除體內的金針封禁,可現在他只有五成左右的把握。

所以王凌一點都不敢掉以輕心,若是失敗……,他甚至都不敢往下想。

各種屬性的力量,正緩緩包裹著他的經脈,順著他經脈的外圍緩緩向周身幾個大穴彙集。

時不時有些力量,在流過經脈外圍時,殘留在身體各處,隱隱間相互呼應,像是在形成某種奇妙的陣法一樣。

當這些力量護住周身幾個大穴位時,會有一瞬間將這些大穴中潛藏的金針給遮蔽住,斷開體內各處金針的聯絡。

而他只需要在這一瞬間調動體內的力量,逼出幾處關鍵節點的金針,就可以破除這股封禁力量,後面就簡單許多了。

然而這一切過程,王凌都沒有動手,只有他額頭處正在自行流轉的陣紋在控制著這些七彩能量,在進行著王凌所設計的一切。

咻!

明明閉著眼,但在王凌的感知中,周圍突然一瞬間就黑了下去。

王凌下意識的睜眼,發現眼前只有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感知不到。如果不是額頭上還散發著微弱的七彩光芒,他甚至都看不見自己的身體。

心中大呼不妙,雖然他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但絕對有強者出手了,而且這個強者絕對遠強於他。

更可怕的是,他陣紋上泛著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弱,這股黑暗不知籠罩了他,甚至連周圍環境的一切都被這股黑暗吞噬了一般。

周圍居然沒有一點天地之力,這才導致他額頭上的陣紋因為無法汲取周圍的力量,而失去了後續力量。

這樣根本無法支援體內那些力量構成完整的陣紋,這樣下去他就真的完了。

一股焦急的情緒充斥著王凌的心間,腦海中不由自主的響起:“怎麼辦?怎麼辦?”

此時的王凌已經焦急上頭,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腦海中不斷回憶,自己還有什麼辦法能解決當前局面,難道只能認命了嗎?

自己可以認命,但陳欣怎麼辦?若是因為自己導致陳欣出事,哪怕最後王凌活下來,他以後也必將永遠活在愧疚之中。

越緊張的時候,腦海中總會回憶起以前許多不重要的事情,一瞬間無數回憶湧上心頭。

此時王凌才意識到,原來自己不是萬能的,以前那種平心靜氣,看破一切的狀態都是裝的,當一件事真正落在自己頭上的時候,自己根本沒有能力去處理好。

這種能力無關乎他身懷何種力量,而是一股源自心底的勇氣與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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