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法身碎（1 / 1）
惠能大師的精神之海內
王凌的魂炎火龍被普賢菩薩法身的楊柳枝給熄滅了後，法身握著楊柳枝對著王凌的靈體輕輕一揮，楊柳枝上的水珠如利劍一般對著王凌爆射而下。
王凌眼神微凝，雙手迅速結印，口中喝道：“兌宮，魂海蒼潭！”
在王凌手印結下的瞬間，王凌腳下混沌之色的魂海翻起波濤，神奇的是這些翻起來的精神海浪都呈現的是漆黑之色，落回精神之海中又變回混沌之色。
這些黑色的海浪，看起來是精神之海高密度凝聚而成，而上面傳出的壓迫感，王凌自己都頗為滿意。
這魂海蒼潭乃精神力凝聚，那麼它的鎮壓和吞噬屬性自然是針對精神力了。
在利劍般的水珠即將射到王凌面前時，一道數米的魂海蒼潭席捲而起擋在王凌身前。
漆黑的海浪散發出極端厚重之感，身處這道海浪之下，王凌都感覺自身動作會有些許遲緩。
噗噗噗！
一連串的水箭，射入魂海蒼潭之中猶如石沉大海一般，僅僅在魂海蒼潭的表面激起層層波浪，始終沒有射穿擋在王凌面前的漆黑海浪。
王凌反手一揮，他腳下的精神之海，捲起滔天海浪，這些海浪只要卷出海面就變成深邃幽黑的蒼潭。
層層魂海蒼潭，不斷疊加，形成滔天之勢，拍向那座盤踞於這片天地的巨大法身。
那座法身周身佛光大方，在其周身形成了一道薄薄的光膜，魂海蒼潭毫不留情的拍在這層佛光之上。
柔和的佛光瞬間暗淡了下去，但這層光膜宛如蘊含著一股難以想象的恐怖之力，任由魂海蒼潭拍打，始終不為所動。
拍打在佛光之上的魂海蒼潭，並沒有滑落回精神之海中，反而是附著在在這層薄薄的佛光之上。
厚重的蒼潭不斷地吞噬佛光之上的能量，可著佛光堅韌異常，根本不為所動。
法身雖隔著佛光都能感受到魂海蒼潭之上的壓迫感，可這點壓迫感對於苦修多年的普賢菩薩法身來說，根本不足為懼。
普賢菩薩的法相，莊嚴而肅穆的目光透過護體佛光和層層魂海，注視著身下的王凌，淡漠的聲音響徹天地：“小子，你就這點水平還想奪得一蓮託生，周之道的傳人就如此能耐，看來他也不過徒有虛名！”
王凌靈體眉頭緊皺，這句話讓王凌勃然大怒，身上怒意控制不住的散發而出。
此人的話語一直在激怒王凌，而王凌年輕氣盛，面對此人三番兩次的挑選，王凌自然是忍受不了。
但王凌也不是傻子，心裡清楚，對面這具普賢菩薩的法身在精神力方面絕對是頂尖的存在，自己若是僅憑地盤法術很難破開其護體佛光。
就算破開了，想要讓惠能大師這個狂妄的人認輸也是難上加難。
怎麼辦，怎麼辦？
王凌腦海中不斷閃過自己還有什麼手段，周之道，永珍河洛圖，煉魂……對了。
王凌靈體沉聲發問：“閣下未免太狂妄了吧，我所傳承不過吾師十之一二，閣下若能接下我這道手段，我便承認技不如人！”
普賢菩薩法相周身佛光轟然爆發，一下子將附著在他佛光薄膜上的漆黑蒼潭給推的散落回坐下精神之海中。
不屑的說道：“哼，小子，說大話不怕牙崩了。”
惠能大師，的確在不斷激怒王凌，從剛才的交手中他察覺到，王凌不只精神之海雄厚，而且他這道靈體異常堅韌，在普賢菩薩法身的護體佛光照射下，別說邪魔妖道的精神力，甚至少林方丈的靈體落於他這法天相地之中，都要被慢慢磨滅。
可座下的這道靈體卻猶如根本沒有察覺到佛光的威能一般，這讓惠能大師心中對王凌的實力不由得打個問號。
而且二人幾番交手，惠能大師發現二者勢均力敵，誰都不能壓制誰。若是自己爆發底牌，又不願傷到那小子，只好激他動手了。
王凌靈體緩緩盤坐在腳下的精神之海上，剛才捲起的層層波濤，此時也風平浪靜下去。
王凌雙手開始緩緩結印，一片混沌的精神之海中有淡藍色的光紋穿過層層混沌在精神之海表面亮起。
隨著王凌手中的結印，這些光紋居然在緩緩流轉、變幻，整體開始旋轉起來，而且越來越快。
王凌靈體的天靈蓋處飄出兩團黑白氣流，落於正在旋轉的藍色光紋之上。這光紋正是潛藏於王凌精神之海中的永珍河洛圖。
隨著奇門的瘋狂旋轉，王凌坐下的陣圖在緩緩上升，那兩道黑白氣流也是融入其中。
這陣圖的上升過程，毫無阻礙的穿過普賢菩薩的法身，落於正片法天相地的上空。
轟轟……
王凌抬頭看去，眼中沒出濃濃的恐懼之色，甚至是靈體都止不住的微微抖動著，畢竟這東西給他留下太重的心理陰影了。
普賢菩薩法身抬頭望去，一直莊嚴肅穆的法相此時眼中都閃過一絲恐懼之色。
二人頭頂之上，一副廣淼巨大的太極圖案正在緩緩成形，一邊黑色氣流透出無盡的死亡，毀滅，陰冷的恐怖氣息，另一邊卻透露出生機、活力、希望的氣息。
並且隨著陣圖的旋轉，這兩股氣息緩緩變得強盛起來，二者交融之處散發出的氣息，彷彿世間萬物都在被磨滅一般。
慧能大師的法天相地在這道太極圖之下，隱隱開始變得動盪起來。
這正是王凌曾經繼承風后奇門時所經歷的“陰陽煉魂！”，雖說這兩股陰陽之氣僅僅是來自於他體內凝聚的那縷，威能不及當初，可陰陽交匯所產生的那股力量在等級上可是絲毫不弱於當初。
王凌此時近似瘋狂的聲音傳出：“來試試吧！”
在王凌話音落下的瞬間，高空之上的太極圖瘋狂旋轉起來，兩股極端的氣息蜂擁而至，沒有半點阻礙的施加在普賢菩薩法身和王凌靈體之上。
普賢菩薩法身的護體佛光轟然破碎，恐怖的劇痛從法身內部和外部陡然爆發。
什麼！
普賢菩薩法身頃刻間便出現了裂紋，法身莊嚴肅穆的面龐此時也被驚懼所籠罩。
就這太極圖真正運轉的一瞬間，惠能大師覺得自己的法身猶如被丟到了一個巨大的榨汁機裡面一樣，極強的碾壓之感讓他頭痛欲裂。
此時普賢殿外的回源大師突然睜開眼睛，少林方丈和陳欣三人皆是一臉驚懼的看向普賢殿內。
剛才一瞬間，普賢殿內透露出一股極端可怕的氣勢，這股氣勢甚至改變了普賢殿內的天地規則一般，裡面再也沒有什麼能量的波動，只有極端的混亂從裡面散發出來。
這種混亂猶如天地初開一般，世間一片混沌沒有半分規則可言，若是落入其中，就如把一隻螞蟻丟進海里沒什麼分別，彷徨、無助、恐懼。
眾人從出生到死去無不遵守著天地間的規則，突然這冥冥之中的規則消失，被一種混亂所取代，任誰都會迷失其中。
這裡面發生什麼了！？
少林方丈心中驚駭四起，掀起了無邊巨浪，一雙目光更是瞪得大大的，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方丈手掌輕輕貼住身旁的柱子，頓時，整個普賢殿裡面所有的建築冒起一陣柔和的佛光，這些佛光將普賢殿死死守護，同時隔絕這股混亂的氣息從普賢殿中逸散而出，影響少林後山。
惠能大師的法天相地之內，感受到這碩大太極圖上散發的恐怖威能的瞬間，普賢菩薩法身瞬間雙掌合十。
“時觀世音菩薩白佛言，世尊，我有心咒，名十一面……”
宏偉的佛經自這片天地間傳響，天地間冥冥之中一股難以言明的力量在巨大法身頭頂凝聚化為道道經文將普賢菩薩法身包裹。
普賢菩薩法身喝道：“修羅道，十一面觀音——七難寂滅之盾！”
無數經文應聲化作一面巨大的盾牌，盾牌上面由七面盾牌組合而成，每面盾牌之上有著各種形態各異的圖案。
傳言世間六道輪迴，每一道都有一座觀音鎮守，以防六道錯亂為禍人間。
而鎮壓修羅道的則是“十一面觀音！”
佛曰：“難即厄難苦惱之處也。謂火有焦身絕命之憂。故為初難。水有沉有浮。故為二難。羅剎雖暴。緩於火水。故為三難。刀杖非隨得隨戮。必須研罪虛寶。故為四難。鬼取非的。命衰逢害。故為五難。枷鎖系身。未為失命。故為六難。怨賊覓寶。與寶即脫。故為七難。而此七難。”
每一面盾牌都是由十一面菩薩歷經每一難所修而成，此番普賢菩薩法身借十一面觀音之力抵擋法天相地內這恐怖的碾壓之力。
藉此，普賢菩薩法身才得以喘息，法身之後的惠能大師此時心中感到難以置信，世間居然有如此恐怖的力量，此子到底是如何掌握的？
此時王凌正雙眼緊閉，雙手抱圓成扣，盤坐於精神之海之上，安靜的承受著靈體周身傳來的恐怖碾壓之力。
如果不是他經歷過這種碾壓，藉此力量將靈體鍛鍊的異常堅韌，恐怕根本撐不住，現在他就是跟惠能大師拼誰能堅持的久。
之所以沒有用在與他人的交手之中就是這個原因。這種力量不分敵我，處於太極圖之下都得接受這股碾壓。
若是在精神之海外動用，世間恐怕沒有一尊肉身靈體能夠承受得起這股碾壓，王凌自己恐怕在太極圖剛運轉開始，肉身就要崩塌碎裂。
隨著太極圖的緩緩轉動，陰陽相生之力所產生的威能逐漸增強。
太極圖僅僅轉過一圈，普賢菩薩法身之上的那尊七難寂滅之盾因為承受不住這股碾壓破碎的力量，已經開始出現了裂紋。
普賢菩薩法身低頭看向王凌，卻發現他這尊靈體穩如磐石一般，好像絲毫沒有受到這股力量的影響，心頭不由得慌亂起來。
吱吱吱的聲音從七難寂滅之盾上傳出，這是盾牌即將到達承受極限的聲音。
轟！
七難寂滅之盾應聲崩碎，隱隱約約一聲嘆息不知從哪裡響起，破碎的七難寂滅之盾化為點點光芒消逝不見。
而失去盾牌保護的普賢菩薩法身，在這突然降臨的碾壓之力下轟然破碎，緊接著這片法天相地在法身的破碎下，也轟然倒塌。
王凌的靈體又重新回到了他的精神之海中，王凌抬頭望著天空中緩緩旋轉的太極圖，雙手迅速結印。
只見得太極圖慢慢停了下來，盤踞於陣圖之上的陰陽二氣猶如受到召喚一般落回靈體之中。
陣圖也漸漸隱去光芒，沉落於精神之海的海底，此時王凌的靈體才緩緩舒了一口氣。
普賢殿內惠能大師在法身被迫的一瞬間，一口老血就噴了出來，周身氣息瞬間微眯下去，本就微弱的生機此時更加虛弱不堪。
站在門口的王凌此時緩緩睜開雙眼，發現整座普賢殿都散發著微弱的佛光，這些佛光看起來溫暖柔和，像是在保護什麼一樣。
然而王凌這時才看見一道盤坐在殿前的身影，這道身影披著袈裟，佝僂著身體，周身氣息微弱，正是剛才跟他鬥法的慧能大師。
雖說贏了，但王凌並沒有絲毫喜悅，剛才他也只是爭一時之氣。現在爭鬥結束，王凌還是恭敬的抱拳敬禮，問候道：“晚輩，王凌，見過惠能大師。”
惠能大師緩緩抬起頭，一張蒼老枯槁，皺紋如溝壑一般的面容呈現在王凌面前。
王凌呼吸頓了一下，看見惠能大師座前的那一攤鮮血，心頭一股愧疚之感油然而生。
此人看起來早已是油盡燈枯的狀態，自己卻還下如此狠手。王凌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對，對不起，我……”
回源大師緩緩抬起右手，止住了想向他道歉的王凌，衝著王凌揮了揮手，示意他上前。
王凌面露愧疚，此時，真的若是知曉惠能大師已是這種狀態，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召出太極圖的。
腳步略顯沉重的走到惠能大師身前緩緩蹲下身體，眼神複雜的看著眼前這位遲暮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