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六魂幡(1 / 1)
周天卻絲毫不懼,冷聲質問道:“是又如何?你想幹什麼?”
諸葛霖手中柺杖輕輕放入引信口,慢慢的說道:“閣下若是其他人也罷,可爾等若是與破隱為伍,那就怪不得老朽了。”
完了,諸葛霖也認定周天是破隱的人了。
王凌連忙開口勸道:“等等,前輩,周天當初加入破隱只是被逼無奈,剛才也是因為他們二人要置我們於死地,從始至終她都沒有幹過壞事,難道就因為她身懷至寶,所有人就有針對她嗎?”
“別動!”諸葛霖對著周天喝道。
周天藏起來的右手,瞬間僵直不敢亂動,後脖子處冒出一滴冷汗。
諸葛霖死死盯著周天,回答著王凌的話:“小子,破隱的狡猾不是你能想象的,再這麼天真,小心把你自己搭進去了!”
王凌察覺情況不對,連忙說道:“其實……”
“閉嘴!”周天制止了想要繼續說下去的王凌。
周天眉頭緊鎖,眼中盡是厭惡,冷聲問道:“也就是今日你必殺我?”
王凌被周天這一聲呵斥,嚇蒙了一下,連忙勸道:“前輩。”
諸葛霖冷聲說道:“若你真不是破隱之人,老朽希望你能來我武侯派一趟,屆時我武侯派和武當聯名為你作保,你的身份自然不再敏感。”
靠!
王凌都不由得罵她了,搞得這麼冠冕堂皇居然也是為了永珍河洛圖,這幫人原來都是一個德性,突然王凌對這些人的敬仰之情煙消雲散。
周天聽了不由得冷笑一聲,譏諷道:“原來武侯派也是如此不入流之類,貪圖風后奇門就直說,拐彎抹角;若是我不同意呢。”
周天身上的源氣波動緩緩收斂,處於一種隨時爆發的狀態,她可沒想過硬抗諸葛霖這一炮,能想辦法躲開就不錯了。
諸葛霖手中柺杖能量逐漸匯聚,口中說道:“既然閣下執意於破隱為伍,那老朽只好為民除害了。”
彭!
此時,鄭子毅的劍域瞬間爆炸開來。靈明手的聲音傳出來:“諸葛前輩,為了你家田小蝶,最好收起那門炮。”
只見靈明手衣衫稍微有些凌亂,衣角、領子處有幾道劍痕,卻沒有見明顯傷勢。
一個頭發凌亂,生死不知的人被靈明手提著脖子從劍域中提溜出來,黑色的逝水劍此時斷成兩截散落在旁邊。
渾身黑炎包裹,三面六臂,阿修羅形態的陳欣,正在跟化身成鳥類形態的言靈鳥進行著最原始的肉體碰撞。
雖然言靈鳥看起來處於下風,可他那詭異的手段,可總能在陳欣要突破它的時候擋在靈明手前面,讓陳欣無法救援鄭子毅。
“子毅!”
呂鈞看見鄭子毅此時慘烈的下場,立馬丟掉連岑,提著皇熙劍殺向靈明手。
只見靈明手,單手掐著鄭子毅的脖子提起來,對著衝過來的呂鈞,威脅道:“呂鈞前輩,你要是再亂動一下,我可不敢保證我不會手抖。”
呂鈞衝過來的腳步戛然而止,怒氣衝衝的盯著靈明手,威脅道:“子毅若是有任何閃失,我青雲劍觀誓要追殺你天涯海角!”
靈明手無所謂的笑道:“能被青雲劍觀盯上,也是在下的榮幸。不過放心,我無意傷你家弟子,若不是他執意殺我,也不會有如此下場。”
靈明手身體突然虛化,一柄飛劍嗖的一聲,從靈明手背後洞穿而出。
僅僅帶起了一絲先天之氣的動盪,並未對靈明手造成傷害。
靈明手抬眼看向正在跟蜈蚣聖君交手的劍封,說道:“劍封前輩,以如此手段對付我這一個小輩,未免有失身份了吧。”
“你說呢?呂鈞前輩?”
靈明手此時掐著的鄭子毅,臉色漲紅,脖子處傳來的壓迫感瞬間增強。顯然是靈明手在拿鄭子毅威脅呂鈞。
呂鈞雙眼死死盯著靈明手,對劍封呵斥道:“別插手!”
話語中的怒意絲毫不帶隱藏的,這還是王凌見到呂鈞以來,第一次見他生氣。
諸葛霖插話質問道:“小子,你剛才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靈明手掐著鄭子毅脖子的手,緩緩松力,卻沒有放下;看向諸葛霖,笑道:“田姑娘身懷奇門,以我們破隱的做事風格,你應該瞭解。”
“不瞞你說,仙靈界尊者襲擊田小蝶的事,的確是我們安排的,但是如果不是我們讓它留一手,恐怕田姑娘已經犧牲了。”
“果然是你!”諸葛霖暴怒,可身旁的大炮炮口依然對準的是周天,雖然暴怒,但她也是能分得清輕重緩急的。
靈明手微笑道:“當然,以防萬一我們也趁機留了一道手段在她身上。”
“你想靠她要挾老身!?老身憑什麼相信你!”
靈明手無所謂的說道:“信不信由你,不過,這個人既然身懷風后奇門,我破隱自然不會看著她就這麼死掉。”
“如果她要是在這兒死了,我們恐怕要殺幾個奇門術士,才好向上面交差啊。”
“我記得你武侯派的奇門術士不少吧?”
“你!”諸葛霖知道他在胡說,破隱每個人都獨來獨往,怎麼可能存在向誰交差,不過這靈明手如此明目張膽的威脅她,著實不將她武侯派放在眼裡。
若是破隱真的盯上她武侯派,依照破隱的做事風格,對她武侯派也是一場災難。
陳欣、言靈鳥、囚牛、連岑的交戰也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
似乎在等雙方談判,只有蜈蚣聖君那裡的戰鬥是一種不死不休的局面。
靈明手又將目光看向囚牛,勸說道:“囚牛,我們要做什麼,這裡只有你清楚,你真的要攔我們?”
囚牛說道:“以你們的做事方法,恐怕會影響到普通人的生活,這個世界經不起這種動盪,我身為九妖勢必要防止這種事發生。”
靈明手自說自話道:“一將功成萬骨枯,想要對抗黑暗,勢必要踏入黑暗。”
囚牛說道:“不好意思,道不同不相為謀,戊後鼎你們今天是帶不走了。”
靈明手嘆了口氣,看著連岑點了點頭。
大家都察覺到靈明手不對,他們還有後手!
囚牛連忙出手試圖攔住連岑,可連岑沒有什麼大動作,僅僅是掏出了一張紫黑色的布,往空中一拋。
囚牛下意識的想阻止這塊布升空,可氣機剛鎖定這塊布,便覺得神魂顛倒,有一種靈魂出竅的感覺,迫使他停在原地。
當這塊布在天空中展開後,所有人只覺得一股陰寒之氣不知從何處席捲至靈魂深處,只覺得自己的靈魂要脫離肉身。
連忙穩住精神,感知內斂,不敢輕舉妄動。
只見這塊布黑色的布面有著紫色的邊路,幡尾有著六根布條輕輕的飄蕩。
隨著這六根布條的飄動,在場所有人都只覺得自己的精神之海被一股不規則的力量波動,頭暈目眩,有一種噁心上頭的感覺。
王凌也覺得自己的靈體有些不舒服,不知道從哪裡散發出一種奇怪的波動,影響著自己的靈體。
蜈蚣聖君此時也是停下了攻擊,十分痛苦的在地上打滾,弄得這裡滿是狼藉。
陳欣左眼黑炎升騰,中間猩紅的紋路形成繁體“陸”;大喝道:“六魂幡!大家穩守心神,切莫動搖!”
什麼!在場幾人驚訝之情浮現臉上。
這“六魂幡”的大名他們可是聽過的,傳聞古時候通天教主以此幡獨戰道教四聖而不敗。
這“六魂幡”專門針對人的靈魂,一旦失守,靈魂便會被拉入無盡地獄,永受折磨。
這種傳說中的東西早就失傳了不知道多久了,破隱居然能搞到,莫不是這就是他們之前說道,為仙靈界尊者準備的法寶。
陳欣身懷輪迴瞳,六道輪迴本屬地獄,這六魂幡對她的影響可謂是最小。只見她提著三叉戟便衝向六魂幡,試圖收下這六魂幡;不然在場眾人僅憑一張六魂幡就喪失戰力,局勢豈不是瞬間反轉了。
言靈鳥搖身一變,化為渾身漆黑的鳥獸形態,迎風而上擋在陳欣面前;
陳欣左眼猩紅的紋路迅速切換,形成一個繁體的“伍”,陳欣周身源氣迅速消失,一股玄妙神秘的氣息從其身上出現,喝道:“人間道,往生!”
冥冥之中一道力量以陳欣的輪迴瞳為橋樑,施加在衝上來的言靈鳥身上。
只見得言靈鳥身上漆黑的源氣肉眼可見的腐化,孵化下來的源氣碎片迅速被剝離,消散於天地間,言靈鳥的身影重新出現。
言靈鳥嘴巴張動,可是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猶如有一股因果往生的力量在瘋狂的洗刷著他,甚至將它的聲音都是洗刷殆盡。
陳欣左眼也是有血淚流出,然後被黑炎焚燒殆盡,化為冥冥之中那股因果之力。
然而就在陳欣以為沒事的瞬間,一道如炸雷的心頭聲在她耳邊響起。
連岑以突破音速的速度,從地上瞬間躍至陳欣身旁,如一輛高速行駛的列車一般,對著陳欣就是一拳。
拳下的極致力量,還未落在陳欣身上,便將周圍空間擠壓出層層褶皺。
陳欣手中三叉戟迅速擋在身前,左眼黑炎瞬間蔓延全身,阿修羅形態還未完全成形,連岑的一拳便砸在了擋在陳欣身前的三叉戟上。
鐺!
一拳,便將陳欣周身黑炎熄滅,陳欣也擋不住這股野蠻的巨力,應聲倒射出去,巨力傳入雙臂,三叉戟差點脫手而出。
只見一道冰藍色的身影躍起,一把接住倒射而下的陳欣,一股陰柔之力,化解著陳欣的衝勢。
囚牛想救援,可隨著六魂幡的搖曳,他只要一動就感覺頭暈,近乎喪失戰鬥力。
囚牛連忙說道:“快撤!”
囚牛聲音還未落下,一道耀眼的源氣光柱從下而上,射向高空中的六魂幡。
正是諸葛霖剛才那門大炮,這如鐳射一般的能量光柱,將所過之處的空間無情抹去,只剩下一道黑洞,時空亂流從中宣洩而出。
然而千軍一發之際,六魂幡尾部的三根尾幡瞬間亮起紫色的光芒,只見得三道看不清臉的身影不知道以各種方式出現在六魂幡下面。
這三個人,雖然都不是真人,可每個人手裡好像都持有形狀各異的法器,對著射上來的能量光柱,轟去。
彭!
兩股力量在空中碰撞,巨大的能量波動以此為中心爆發開來,巨大的能量浪潮向外席捲。
將圍繞在綠洲叢林外面的沙塵暴瞬間擊潰,巨大的能量以然以極快的速度向外擴充套件。
在場中所有人都在穩住身形,保護自己不被這股力量吞沒的時候,一道身影已經摸進了諸葛霖身後,黑色的光芒一閃而過。
諸葛霖的手串砰的一聲破碎,諸葛霖察覺到有人在偷襲她,然而還不待她找到偷襲的那人,黑光再次從她眼前一閃。
一絲涼意夾雜著一股霸道的毀滅之意,從她脖子處傳來,這股力量瘋狂的破壞著諸葛霖體內的一切生機,感受著脖子處傳來的那股力量。
眼中滿是震驚與不解,嘴巴奮力的抖動著,試圖說些什麼,可喉嚨已經被隔開的她只有鮮血不斷的從嘴巴里湧出,始終吐不出一個字。
能量平息,煙塵瀰漫,所有人還不敢輕舉妄動,只覺得靈魂的動盪感弱了許多,諸葛霖的一炮居然真的被這六魂幡擋下了。
雖然六魂幡消耗不小,可那一炮的威力眾人還是心知肚明的,可見這神器到底有多強了。
在眾人還不敢輕舉妄動的情況下,空的六魂幡飛舞而下,繞著全場飛了一圈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身旁的陳欣一把按住王凌的肩膀,左眼黑炎升騰,將二人包裹。
王凌只覺得一股陰冷的氣息突然籠罩了自己一下,便迅速消失不見,同時消失的還有靈魂深處那股異樣的感覺。
感受著肩膀處,陳欣那隻柔軟的手,彷彿沒有骨頭一般,這是手臂脫力的表現,可見剛才連岑那一拳的力量有多恐怖。
王凌小心的問道:“你沒事吧?”
噓!
陳欣示意他別說話,二人警惕的感知著周圍,太奇怪了,怎麼周圍什麼聲響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