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黑白（1 / 1）
見凡心言入定，王凌便離開了這裡，也許一月之後，這姑娘會給他一個驚喜。
回到辦公室，發現蘇媚躺在沙發上無聊的擺弄著酒杯，好像在等王凌；見王凌憑空出現在辦公室，蘇媚笑道：“老闆挺忙啊。“
王凌不在意的笑道：“怎麼了？是有什麼事情嗎？“
蘇媚起身慵懶的說道：“各方勢力齊聚天陵山脈，計劃一週後開戰。“
王凌躺在椅子上，思索到：“破隱突然這麼大動作，勢必會引起各方勢力的關注，他們不可能沒想到這一點。“
“雖然有不少勢力被策反，加上九妖那幫人的默許；但此次能聚集起來的人絕對不少；破隱的強者有一半沒有在天陵山脈露面，他們到底背後又有什麼陰謀誰又能知道。“
“哎，蘇媚姐，如果你是破隱門長，你會怎麼做？“
蘇媚瞟了一眼挺悠閒的王凌，誘惑的笑道：“老闆心情好像很好啊，每次出去一趟回來都挺開心。“
王凌笑道：“現在我是王朋歸，不是太清酒店老闆，王朋歸是沒有那麼多煩心事兒的。說說你的看法。“
蘇媚抿嘴一笑說道：“是，小王。如果我是那個周天的話，當然是在聲東擊西了。但投入這麼大肯定不止聲東這麼簡單，必須得撈一筆。“
王凌想了想問道：“我已經答應不插手此事了，那麼你覺得擊西會擊在哪裡？“
蘇媚分析道：“以破隱現在的體量，一般事情還真入不了他們法眼；能讓他們動手去謀劃的肯定是比天陵山脈更加重要的事情，前段時間九妖各據點不是被襲擊了嗎？“
王凌接茬道：“九妖，嗯。要是我的話，現在九妖動亂，要我，我也會盯上九妖這塊肥肉。“
蘇媚眨眼笑道：“那小王要謀劃九妖的話，目的是什麼呢？要從哪方面入手嘞？“
王凌分析道：“現在九妖鷹派掌權，正忙著拓展大世界，內部空虛；要是我的話，我的目標肯定在九妖界；九妖界內能吸引我的也就只有界之本源和……“
想到什麼的王凌，臉上笑容突然收了起來，聲音變得略微凝重的說道：“鏡監司。“
蘇媚也覺得這件事愈發可能，說道：“鏡監司我聽過，說是以修行者身份擾亂人間的人都被關到這裡面了，除非他接受九妖的監管，不然就得一直在裡面關著，其中不乏破隱的人。現在九妖的局勢，搞不好鏡監司會被廢除也說不定。“
王凌皺著眉頭說道：“這些人被關這麼久都沒有屈服，一旦被放出來，恐怕這世道又要大亂了。“
蘇媚魅惑的雙眼看向王凌問道：“老闆以前不是不願意管這些事情嗎？怎麼現在開始以天下為己任了？“
王凌突然驚醒，是啊；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關心這些了，也許是自己開始留戀這個世界了吧。
王凌起身喝了口水說道：“到時候再說吧，天陵山脈一週後開戰是吧。那我們一週後再去吧。“
蘇媚笑道：“小王不是不插手嗎？怎麼還要去？“
王凌說道：“我只是不插手，又沒說不觀戰；萬一期間九妖界出事兒，方便借用華北區的跨界傳送陣前往九妖。“
蘇媚傲嬌的說道：“人家可沒說要去九妖。“
王凌無所謂的說道：“沒事兒，到時候幫我看好傳送陣，免得我回不來了。“
蘇媚打趣的問道：“你不怕我趁機屠殺九妖的人？“
王凌無所謂的說道：“無所謂，留徐地一命就行。“
蘇媚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沒有說話。
二人簡單交流了一下，蘇媚便離開辦公室了；王凌叫來靜姝。
靜姝敲門進入，恭敬的行禮問候道：“老闆請吩咐。“
王凌說道：“我是這副面容時，我就是王朋歸，跟你們一樣是太清酒店的僱員；不用對我太客氣。“
靜姝應道：“是，老，朋歸。“
王凌這才說道：“那件事查的怎麼樣了？那人叛離唐門，是否與他當年撫養的那位女嬰有關？那女嬰是不是就是現在的破隱門長？那女嬰的來歷如何？“
靜姝噗通一下就跪了下來，神清緊張的回道：“請老闆恕罪，靜姝無能，現在還未查清其中緣由。“
王凌連忙扶靜姝起來，說道：“不用害怕，我不是要問罪於你，這件事連九妖和夢魔都查不出來，你也不用太過自責。“
靜姝還是自責的說道：“都怪靜姝無能，請老闆降罪。“
王凌無語的說道：“沒事兒，就是想告訴你一聲，不用再調查這件事兒了。破隱門長已經察覺到了，咱們再查也查不出什麼來。“
靜姝還是道歉：“是靜姝辦事不利……“
王凌直接打斷道：“好了，別再道歉了，你又不是我僕人，搞得這麼卑微，以後不許這樣了。對了，麻煩你再幫我個忙，王朋歸這個身份幫我做的真一點啊，我還想再自由兩天。“
靜姝恭敬的應道：“好的，老闆。“
王凌見靜姝不再道歉，這才繼續說道：“靈明手怎麼樣？有什麼動向？九妖有沒有來找事兒？“
靜姝回答道：“稟告老闆，靈明手每天呆在房間裡，唯一的訴求就是要見您一面，並未有其他動作；九妖來過幾次，因為蘇媚姐定下的規矩，所以酒店並未接待。“
王凌點頭說道：“好，辛苦你了，幫我準備點禮物，我去一趟武當。“
靜姝應了一句後，便退出了房間。
王凌思索了一會兒，敲開了二樓周星茗的房間。
見王凌終於空出來找自己，周星茗吐槽道：“大忙人終於忙完了？“
王凌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說道：“哎，都是打工，身不由己，等會兒我要去一趟武當，你去嗎？“
周星茗沒有直接答應，反而問道：“凡大哥呢？“
王凌說道：“哦，他閉關去了，大概一個月後才能出關呢。“
聽到凡心言閉關，周星茗面露愧疚的問道：“凡大哥是不是傷的很重？都怪我……“
王凌大大咧咧的說道：“放心，他不是閉關養傷，人家可是去靜修去了，到時候出關，沒準彈個腦瓜泵就能把你彈飛。“
周星茗輕輕給了王凌肚子一拳，吐槽道：“就你屁話多，凡大哥沒事兒就好。走吧，我們去叫藍大夫。“
王凌裝作吃痛的樣子，見周星茗臉上的愧疚頃刻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不由得吐槽道：“你這變臉挺快啊，剛是不是演我呢？這一下沒五十塊解決不了。“
誰知周星茗理都不理他，敲開藍大夫的房門，周星茗高興的說道：“走，藍大夫，咱們去武當山逛逛。“
藍大夫看向王凌，王凌微笑著說道：“承得堂的事情解決了，以後不會有人找承得堂的麻煩；不過還有事情請藍大夫幫忙，不知藍大夫可否願意啊？“
藍大夫笑著說道：“那是自然，在這兒見韜就寫過朋哥了。“
王凌擺手笑道：“謝我幹嘛，謝老闆吧。“
此時天色已晚，大家就簡單吃了點東西，早早休息準備明早再去武當拜訪。
深夜，只有幾顆星星點綴再黑暗的天幕上。太清酒店的屋頂上，一個身影盤坐在樓頂，似乎在沉思著什麼。微風劃過他的面龐卻帶不走眉宇間的憂愁。
王凌一個人盤坐在上面，緩緩脫下左手食指上那枚通體漆黑的戒指，放到身旁，看著遠方的武當山在哪裡放空發呆。
不知道為何，王凌很享受這種發呆的感覺，彷彿只有此刻，疲憊的身心才能有一絲放鬆。
天還沒亮周星茗便起來了，酒店還沒有開門，大廳只有幾位在打掃衛生的人；
周星茗興致沖沖的想要上三樓找王凌，誰知被憑空出現的靜姝攔了下來；靜姝禮貌的說道：“周姑娘，三樓不對外開發，還請止步。”
周星茗雖然不解，但還是沒有衝動，好奇的問道：“靜姝姐姐，朋哥呢？他不會又悄咪咪的提前跑了吧？”
靜姝禮貌的說道：“他在休息，到時車輛和禮物準備好了，我會叫你們的。”
周星茗有些意外的說道：“朋哥居然睡懶覺，真是稀奇啊。那我叫藍大夫一起去吃飯了，麻煩靜姝姐姐了。”
此時酒店雖然已經入住不少人，但這些形形色色的人，各有各的來歷，大多都是來這裡尋求一份庇護的，所以基本上都是深入簡出。
二人下一樓時，發現一隻壯碩的黑犬趴在前臺旁邊假寐，周星茗一眼就認出它來了，就是當初襲擊過他們的地獄三頭犬；現如今再次看見它，周星茗下意識的害怕。
好想察覺到有人害怕它，地獄三頭犬抬眼輕蔑的看了周星茗一眼，就重新耷拉了下來。
見它沒有搭理自己，周星茗這才小心翼翼的跟藍大夫去宴會廳吃飯。
來到宴會廳，發現裡面的工作人員都不是人類，他們雖然有著人類的身形，但是毛茸茸的耳朵，蓬鬆的尾巴，就跟妖怪化形一般；周星茗下意識的就想跑，對太清酒店的好感驟降。
燕挽的聲音從二人身後傳來：“周姑娘，藍大夫莫見怪，這裡的工作人員皆是狐族，他們還未完全化形驚擾了二位，實屬抱歉。”
看見之前替峨眉出面震懾三派的燕挽，周星茗這才放鬆了一些，小心的問道：“燕挽姐姐，這太清酒店是妖怪開的酒店？”
燕挽禮貌的點頭，算是認同了周星茗的觀點。
周星茗小心的問道：“那朋哥他也是？”
燕挽微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你可以自己去問他，想吃點什麼？”
周星茗看向藍大夫，藍大夫並沒有被這些嚇到，反而也是有禮貌說道：“有勞燕挽姑娘了。”
相比於藍大夫的淡定，周星茗則是顯得有些不安，本來覺得這裡挺安全的，但是知道了這些後，周星茗反而覺得這裡不比外面安全多少。
在二人快吃完的時候，王凌揉著稀鬆的睡眼走了進來，看著快吃完的二人，王凌嘟囔的說道：“這麼早，不困嗎？”
周星茗看王凌的眼神有些變化，王凌問道：“幹嘛這樣看著我？”
周星茗小心的問道：“這裡是狐妖開的酒店？”
燕挽親自給王凌端上來一份早餐，便退下去了。
王凌吃了一口包子說道：“是啊，聽說老闆還是狐族先祖呢。”
聽到王凌確認，周星茗臉上又不正常了一些，試探的問道：“那你？”
王凌笑道：“你想問我是不是也是狐族？”
周星茗面色尷尬的嗯了一聲。
王凌放下包子玩味的看向周星茗，沒有急著回答，反而笑問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不是講人人平等？眾生平等嗎？”
“如果我是狐族，你還打算除魔衛道怎麼？如果我不是，你又想怎麼辦呢？”
周星茗被王凌一連番的質問，弄得啞口無言。
王凌拿起包子笑道：“這些都不重要，車已經準備好了，武當，走不走？”
藍大夫沒有什麼猶豫，起身拿起旁邊的藥包就準備背上出發，王凌笑看周星茗會怎麼選，這小妮子面露難色糾結了片刻也還是選擇跟王凌一塊。
藍大夫開著車，王凌坐在副駕駛，周星茗坐在藍大夫後面的座位上，眼睛時不時的瞟向王凌。
風和日麗，王凌開啟窗戶吹著風，突然開口道：“你覺得什麼叫做好與壞？”
藍大夫知道王凌不是在問他，所有沒有搭茬，周星茗小心的說道：“我也說不清。”
王凌關上車窗，說道：“就拿好人與壞人說吧，會有一套行事準則，道德標準為界，違背的人就會被認為是壞人，遵循的就會被認為是好人。”
“那這套行事準則和道德標準又是誰定的呢？或者說又是誰灌輸給你的？”
“你覺得真正的破隱門人，他們做的那些事情是壞事兒嗎？”
周星茗果斷的說道：“當然，他們因為一己私慾，就為所欲為，禍亂人間，惹得大家動盪不堪，多少門派因他們分崩離析。”
王凌不由得請笑了一聲，問道：“這些說辭是誰灌輸給你的，還是你自己就這麼覺得？”
“當然是我自己這麼覺得！”
王凌繼續問道：“那你可曾親眼見過他們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周星茗這下沒有那麼硬氣了，沒有吭聲。
王凌說道：“也就是說，他們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並非是你自己的判斷，而是別人強加給你的觀念；當你將別人的觀念當作自己判斷事務的標準時，你還是你嗎？”
“其實都無所謂，世上哪兒有那麼多的黑與白，都只是黑白交匯的灰色而已。你我都只是迷失在這世間之人，拼盡全力想要撥清這黑白界限，可往往沉溺更深；看開點，接納自己比分辨黑白重要多了。”
周星茗沉默不語，低著頭不知道在哪裡想些什麼。王凌也沒有繼續說話，閉上眼睛在哪裡補覺。
大約半小時時間，三人就到了武當山腳；通漪真人早早就等在這裡，王凌三人剛下車，通漪真人就看見他們了，連忙上前，開心的衝著王凌喊道：“小……”
王凌連忙打斷，抱拳笑道：“朋歸見過通漪真人，讓通漪真人親自迎接，我們真是受寵若驚啊。”
周星茗也是禮貌的行禮道：“峨眉弟子，周星茗見過通漪真人。”
藍大夫也是點頭表示尊敬。
通漪真人臉上難掩笑意，說道：“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三日跟著通漪真人沿著小路上了武當後山，通正真人、吳華寧、楚華晟早已在此等候；見通漪真人四人來到小院，一向冷靜的通正真人站了起來，明顯有些激動。
王凌臉上也露出了溫馨的笑容，抱拳笑道：“朋歸見過通正真人。”
通正真人笑道：“不必多禮，請坐。”
一旁的楚華晟也是看出了通正真人的開心，自從掌門失蹤後，通正師兄很久沒有這麼開心了。
王凌也不囉嗦，看了一眼吳華寧，讓出身旁的藍大夫，向幾人介紹道：“這位是承得堂的藍大夫，還請藍大夫幫忙看一下吳道長的情況。”
吳華寧看向通正真人，通正真人點頭示意他上前；吳華寧也不扭捏，上前褪下身上的道袍，將健碩白皙的後背展現給藍大夫；
吳華寧後背上有幾處亮著微弱的金色光芒，仔細看去好像有一個金色的小點在他皮膚下閃爍；不止是後背，胳膊，後腰等等，都能隱約看見那些金色的小點。
這正是天靈山脈的金針封禁，曾經王凌也領教過，為了將這些東西逼出體內可吃了不少苦。
可現在這金針封禁可比當初棘手的多，不只是簡單的封禁，肉眼能看到一絲暗紫色的氣流在這些金色光點之間流竄，暗紫色氣息流動的過程中，肉眼可見的經脈褶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