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聽說你家鳥兒會玩閃電？（1 / 1）
林燼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底卻淬著冰碴兒。末世生存法則他爛熟於心——拳頭是通行證，但若在別人的地盤兒撒野，就得先摸清對方的牌面。韓鋒的手掌拍在他肩頭時，帶著廢土區特有的沙礫感，那聲音像極了昨夜影狼啃食晶核的動靜。
“聯盟的水啊，比機械墳場的廢液還渾濁。”韓鋒壓低聲音，槍管不經意間掃過拐角處的陰影，那裡有三道若隱若現的呼吸聲，“上個月有個愣頭青在訓練場贏了長老的侄子，第二天就被丟進了絞肉機。”
“呵。”冥凰的尾羽掃過地面，火星濺在林燼靴幫上，“土雞瓦狗也敢張牙舞爪。”
這傲嬌的腔調讓林燼想起三天前，這貨還縮在他揹包裡偷喝能量飲料，現在卻擺出一副睨視眾生的派頭。他剛要開口嗆回去，走廊盡頭突然炸開鬨笑——六個渾身刺青的大漢晃悠過來，黃毛嚼著晶核糖，糖渣子噴在牆上的“聯盟榮耀”標語上。
“喲，這不是會耍花活兒的小子嗎？”黃毛的鼻環在廊燈下泛著青光，他吐掉糖棍兒，鞋底碾過林燼影子，“聽說你家鳥兒會玩閃電？給哥兒幾個表演個鑽火圈唄？”
林燼的拇指摩挲著腰間的匕首柄，那是用三階晶獸的肋骨磨成的，刃口還沾著上週幹掉的變異鴉血跡。冥凰卻突然往後退了半步，尾羽垂落如敗絮，這反常的姿態讓他瞳孔驟縮——三個月來，這隻鳳凰從未在戰鬥前示弱。
“怎麼，嚇傻了？”綠毛晃著狼牙棒，棒頭掛著的風乾人手突然掉落，“老子可沒耐心等——”
木棒帶著風聲劈來的瞬間，林燼側身避開，手肘卻結結實實捱了一棍。劇痛從尺骨蔓延到指尖，他嚐到了血腥味，這才驚覺冥凰真的沒動——它就站在五步外，血瞳裡映著他踉蹌的身影，卻像在看陌生人。
“喂！”林燼在心底嘶吼，“你他媽忘啦？是誰在機械墳場用涅槃之火救的老子？”
回應他的只有冷漠的。青鸞的青色裙襬突然捲入戰局時，林燼正被黃毛踩在地上，膝蓋骨硌著走廊地磚的鳳凰圖騰——那圖騰上的裂紋，和冥凰羽翼的紋路一模一樣。
“滾。”青鸞的聲音像冰錐落地，那群人瞬間作鳥獸散，黃毛連滾帶爬時撞翻了消防箱，警報聲裡，林燼看見她袖口露出的青色鱗片——和實驗室裡的改造獸如出一轍。
“沒事吧？”青鸞的指尖拂過他眉骨的血痕，帶著薄荷味的藥膏滲進傷口，“他們下手沒輕沒重。”
林燼盯著她耳後若隱若現的菱形胎記，那形狀和蘇瑤後頸的幾乎重合。冥凰突然上前半步，尾羽掃過青鸞指尖，後者像是被燙到般縮回手，瞳孔裡閃過一絲忌憚。
“謝了。”林燼撐著牆站起來，故意將身體重心壓在右腿，那裡有道三個月前被機械犬撕裂的舊傷，“沒想到青鸞大人會路過。”
“我啊……”青鸞輕笑，指尖撫過走廊壁燈，燈光突然變成幽藍，“只是來看看，能讓盟主破例的人，是不是真有兩把刷子。”
她轉身時，林燼瞥見她後腰彆著的注射器，淡金色液體在管中晃盪——和母親留給他的那支一模一樣。冥凰的尾羽突然繃緊如鋼鞭，空氣中響起細微的電流聲，卻在青鸞回頭時驟然消失。
“好好休息。”青鸞的聲音飄進耳中，“明天的狩魔者選拔，可別讓我失望。”
腳步聲消失在拐角，林燼終於撐不住單膝跪地。影狼立刻湊過來舔他手心，小七則用翅膀替他擋住走廊監控。冥凰的頭突然靠過來，溫熱的呼吸噴在他頸側，卻在他以為要得到安慰時，用喙尖敲了敲他腰間的能量塊口袋。
“靠！你是說餓了？”林燼扯下揹包裡的晶核袋，“早說啊！老子還以為你被奪舍了！”
冥凰斜睨他一眼，叼走三顆紫晶核，尾羽輕輕甩在他臉上。林燼這才注意到，它羽翼下的金色紋路比昨天淡了許多，鱗片邊緣甚至有細微的裂痕——像極了他在遺蹟裡見過的古代兵器，歷經千年戰火，終究是要鏽了。
“明天的選拔……”林燼摸著冥凰的喙，後者不耐煩地偏過頭，卻沒躲開他掌心的溫度，“他們想看看我們的底線，對嗎？”
遠處傳來齒輪轉動的轟鳴，那是聯盟在啟動防禦系統。林燼站起身，將染血的外套扔進回收箱，露出裡面刻著鳳凰圖騰的戰術背心——那是母親實驗室的制服改制的，每次穿上，都能聞到若有若無的玫瑰香。
“不管他們想玩什麼花樣……”他摸出懷裡的吊墜，金屬表面映出冥凰縮小版的傲嬌臉，“老子奉陪到底。不過說好了——”
他突然湊近冥凰耳邊，壓低聲音：“下次再眼睜睜看我捱打，就把你的羽毛全拔了做火把！”
冥凰猛地後退半步，血瞳裡閃過一絲惱羞成怒，卻在林燼轉身時，用尾羽輕輕捲住他手腕。那觸感像極了三個月前初次契約時，它從火海里叼起他的力道——看似蠻橫，卻藏著小心翼翼的溫柔。
“聒噪。”它甩甩頭，晶核碎屑從喙角掉落，“明天別死太快，省得老孃還要給你收屍。”
林燼笑了，笑聲裡混著血味和釋然。走廊盡頭的通風口突然傳來貓頭鷹的夜啼，那是韓鋒的暗號——今晚的星空下，廢土區的老規矩依舊適用：有人想他死，就一定有人想他活。
“走了，吃飯去。”他踢了踢晶核袋，“吃完了好乾活兒——畢竟，咱們的目標，可是要讓整個聯盟都知道，什麼叫真正的‘不好惹’。”
冥凰昂首從他身邊掠過，尾羽掃過地面時，那些鳳凰圖騰突然發出微光，連成一條蜿蜒的路線，指向聯盟總部最深的禁區。林燼挑眉，握緊了腰間的匕首——看來，這場戲，遠比他想象的還要精彩。
而在他們身後，青鸞站在監控屏前，指尖劃過林燼離去的畫面。她的瞳孔逐漸變成豎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後的機械傀儡緩緩展開胸腔，露出裡面跳動的金色核心——那是和林燼心口如出一轍的鳳凰印記。
終於等到你了，0017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