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鬥罷帝侍入彥州(1 / 1)
元問跳進屋,藉著微弱月光,果見這柳玉茹生得傾國傾城貌,摘下黑布,讓她看清樣貌,好讓她放下戒心,輕聲道:“你不要害怕,一會兒我揹你飛下去,你裝作昏迷的樣子,切莫要出聲。”
柳玉茹聞到他身上的味道,不免捂了捂鼻子,見他言語溫柔,面容俊朗,不疑他是壞人,乃輕點了點頭,上了他的背。
元問重新戴上黑布,腳下運足暗力躍下窗戶,施展流雲梭卸掉重力,落地後就快步逃走。
客棧內,盤膝的朱浩猛地睜開眼,飛出窗戶,邁步落在元問前,喝道:“閣下好膽,竟敢在咱家面前搶陛下要的人。”
“這麼好看的姑娘,我採香君哪能錯過,白白便宜了那皇帝老兒。”元問隨手打出一拳,踏步左移,絲毫不猶豫。
“採香君?”朱浩不曾聽說過,只當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江湖閒散人,揮動拂塵擊散掌力,聞到一股怪異香氣,連忙屏息,哼道:“莫以為你是江湖中人,就可以對陛下無禮。”當即飛身追出去。
客棧內的護衛聽到動靜,都驚醒過來,拿起武器就出了客棧,跟在朱浩身後。
元問畢竟揹著個人,擺脫不掉那朱浩,甚至在被拉近距離。
朱浩不愧為皇帝近侍,暗力修為當真是高,手持拂塵左揮右抽,真好似有鞭子落下。
元問頻頻閃避,那鞭影打在地上,留下深深溝壑。這要是落在人身上,丟半條命都算輕的。
“好俊的輕功。”朱浩怕傷著柳玉茹,只往元問雙腿打去,只是都被躲掉。
元問的暗力大耗,看著前方那片密林,強力堅持著。他早在驛站附近觀察過,計劃了三個逃離地點,這密林就是其一。
朱浩猶豫片刻,加大暗力輸出,再也不顧及柳玉茹死活。真要讓元問進入密林,那可就難追了。
正是晚上,密林裡漆黑一片,別說進去追人,就是看清路障都夠嗆。
元問強力躲避,奈何那朱浩攻勢太猛,難以盡數躲避,覺察身後動靜,趕忙將身後的柳玉茹護在身前,將暗力盡數彙集在後背扛住這兩鞭子,摔倒之際,護住柳玉茹,滾入密林之中。
“老太監,等我採香君達到相域境,非去皇宮滅了你。”留下這句狠話,元問徹底消失在黑暗中。
朱浩衝進林內,兩眼一黑,哪還能見著半個人影。
“採…香…君!”朱浩揮舞拂塵,將周邊林木都打斷了好幾棵。
元問與柳玉茹躲在五丈外的樹叢中,屏住呼吸不出聲,因看不清周邊,只能摸索著遠離朱浩所在位置。
直到走遠了,元問才敢喘息,對柳玉茹道:“接下來我的樣子會有些嚇人,你不要害怕,過一陣我就能恢復過來了。”
柳玉茹似懂非懂的點頭。
元問立時抽搐起來,柳玉茹藉著透入林內的微弱月光,看見他面容猙獰,好似在遭受極大痛苦。
在被朱浩發現時,元問便運轉了太沖拳破象之力,將暗力提升至內觀境層次,若是不然,剛才那兩鞭足以讓他失去活動能力。
柳玉茹看出元問很痛苦,卻又不知道怎麼幫他緩解,只能無助的等著。
這時,林內忽變得明亮起來。
柳玉茹看去,那是一個散發著月色光華的女子。
雲間月抓起二人飛出了林子,待那些護衛趕來密林搜尋時,直至天亮也不曾見到人影。
元問是看見雲間月後才昏睡歸去的,再醒來時,是在個竹屋內,為他治傷的正是天香閣裡的那個老頭,驚奇道:“怎麼是你?”
老頭不答,笑道:“小子,你命挺硬啊,捱了溟波境的兩鞭都沒死。真是老天有眼,讓你活下來還我錢。”
元問因疼痛吸了口涼氣,回道:“你開那麼大個店,又不缺我那三瓜兩棗,怎還惦記著呢?”
“螞蟻再小也是肉,加上這次醫藥費,你得付我二百兩銀子。”老頭給他敷完藥,搭了塊布在他後背上。
元問隨口應道:“等我有了,一定給你。”
“你的話最是不可信。”老頭出了屋。
雲間月走了進來,看他那悽慘模樣,怒聲道:“為了救個素不相識的人,險些搭上性命,值得嗎?”
元問笑道:“只是挨兩鞭子,救一條性命,怎麼不值得,更何況我救的可不是一個人。”轉問道:“話說回來,你怎麼請了那老頭為我治傷?”
雲間月道:“他是醫中聖手曲天香,是我的故人。我來桃花鎮上,便是為見見他。”
“曲天香!”元問大笑不已,道:“也不知他爹孃怎想的,竟給他取了個姑娘名字。”
“你好生歇著,快到彥州了,可不要誤了我的事。”雲間月出了屋。
元問隨即收斂了笑聲。
柳玉茹走了進來,怯生生的欠身行了一禮,道:“小女子柳玉茹多謝恩人相救之恩。”
元問道:“不必客氣。”想了想,說道:“那皇帝老兒貪圖你美色,你若是回家定會被再抓了去。我看你家境不錯,應是不缺錢財,不如讓那曲老頭帶信去給你爹孃,讓他們帶著你換個人少的地方生活。”
柳玉茹道:“曲老闆給我尋了個去處,不會讓人發現。先前聽恩人自稱採香君,卻是不知恩人姓名,還請告知。”
元問笑道:“採香君與那皇帝一樣都是混蛋玩意兒,我只是冒用他名諱,好讓皇帝派人收拾他去,讓天下少個禍害。”
柳玉茹年齡尚小,心思單純,不懂這些算計,但聽著覺得元問很聰明。
竹屋外,有張粗糙石桌擺著,周邊有三個石凳。
曲天香為雲間月號過脈象,搖頭嘆道:“你若早半年來,我還能有辦法,現在你只能去尋那聖火草試試了。”
雲間月收回手,問道:“聖火草可在何處尋得?”
曲天香想了想,回道:“北涼境內出現過,具體在哪我也不知,不過前幾年,聽說赤州火域之地有聖火草現世,你可先去赤州一趟。”
“多謝告知。”雲間月暗自記下這兩個地方。
曲天香擺手道:“不必客氣,只是若你贏了賭約,可要讓他還我刀來。沒那刀在,我竟還不如個小娃娃有膽量,仍由那狗皇帝欺負到我的地盤來,換我年輕時候,早把那幫人劈碎了。”
雲間月應道:“沒問題,不過我身上沒錢了,你先給我拿二百兩銀子來做路費。”
曲天香愣住了,他還沒收到醫藥費呢,怎還得倒給人錢,可眼下有求於人,只得可憐兮兮的問道:“五十兩銀子成嗎?”
“也成。”雲間月頷首道。
“該說不說,那天香老頭醫術真不賴,連我身上的疤痕都給弄沒了。我要有這手藝,去開個祛疤的店,準能發大財。”
休養幾日後,元問終於是能下了床,熬過那夜的痛楚後,暗力修為又提升了不少,已至合暗境中期,現在又背上包袱啟程彥州。
雲間月想起那日所見,元問背上滿是傷痕,也不知他以前是如何熬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