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全力出擊破陰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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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巔黑霧裡的笑聲像鏽鐵刮過心尖,何帆後頸的汗毛根根豎起。

系統的提示音還在耳畔炸響,他能清晰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

三公里外的異常能量波動,比之前所有魔修加起來都要狂暴。

\"明璇。\"他低頭看向交握的手,瓊明璇的指尖微微發顫,卻在觸到他掌心時立刻穩了,\"系統說西北方有問題。\"

瓊明璇仰頭望他,暗金瞳仁裡翻湧著與往日不同的沉肅:\"我也感覺到了。

那不是普通魔修的氣息...是魔祖殘念。\"

她另一隻手按在胸口,研究院白大褂下的玉牌發燙,\"魔影策劃者之前一直藏著這招。\"

話音未落,地面突然劇烈震顫。

玄陽真君的弟子們驚呼著踉蹌,最左邊那個昏迷的小弟子被震得滾下臺階,清雲撲過去接住,斷劍在石地上擦出火星。

\"結陣!\"玄陽真君的道袍獵獵作響,他反手抽出腰間青鋒劍,劍尖點地劃出三道金紋,\"天罡道友,鎖魂陣殘器給我!\"

天罡道長正蹲在地上收那枚碎裂的銅錢,聞言抬頭時眉間皺紋擰成川字。

他將銅錢拋給玄陽真君的剎那,銅錢表面的裂紋突然滲出黑血,在半空凝成一隻骷髏虛影。

\"小心!\"幽影使者的聲音從血霧裡劈來。

他不知何時去而復返,玄色斗篷下的短刃劃破虛空,將骷髏斬成碎片。

可碎片落地的瞬間,整片戰場的泥土都開始翻湧——

暗紅鱗片混著腐骨花種子破土而出,眨眼間長成一人高的荊棘,尖刺上掛著半腐的人臉。

\"是魔種催發!\"靈虛子從山林裡掠來,手中拂塵掃過之處,荊棘簌簌燃燒。

他鬢角沾著松針,顯然是從隱居處趕來時太過急切。

\"這是魔祖當年鎮壓時留下的怨種,需得用至陽仙火才能......\"

\"靈虛前輩退下!\"冰心仙子的冰刃比他的話音更快。

她素白廣袖翻卷,三尺冰稜從左右兩側穿刺荊棘,凍得腐人臉的膿液凝成冰晶,\"我來清場,你們對付主謀!\"

何帆看著她指尖凝結的冰花,突然想起圖書館裡那個總捧著《神經科學導論》的清冷姑娘。

原來她在實驗室穿白大褂時的冷靜,和現在揮冰刃時的決絕,都是刻在骨血裡的同一種堅韌。

\"叮——檢測到魔影策劃者本體座標:西北方三公里處廢棄礦洞。\"

系統的機械音突然變得尖銳,\"其正在引動魔祖殘念,需在三息內打斷施法。\"

\"三息?\"清雲抹了把臉上的血,斷劍在掌心攥得發白,\"老子跑過去都要五息!\"

\"不需要跑。\"瓊明璇突然鬆開何帆的手,轉身從白大褂口袋裡摸出追影鏡。

鏡面映出她泛紅的眼尾,\"追影鏡能定位空間波動,我之前在魔影策劃者身上下了腦波標記——\"

\"明璇!\"何帆抓住她的手腕,看見她後頸浮現出淡金色的紋路,那是女天帝本源覺醒的徵兆。

\"你渡情劫時說過,輕易動用本源會折損陽壽。\"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瓊明璇反手扣住他的後頸,拇指摩挲他耳後那顆小痣——

那是他們第一次約會時,她用糖葫蘆籤子逗他笑時發現的,\"你忘了嗎?

我們要雙修才能真正融合力量。\"

何帆的呼吸一滯。

他想起昨晚在宿舍頂樓,瓊明璇捧著他的臉說\"我要的不是保護,是並肩\"時的溫度。

此刻她眼底的暗金越來越盛,像兩團要燒穿蒼穹的火焰,他突然就懂了——

所謂情劫,從來不是單方面的付出,而是兩個人都願意為對方燃盡所有。

\"天罡道長!\"他轉身大喊,\"您之前說過,鎖魂陣殘器能引動天地靈氣共鳴?\"

老道士正往陣眼處埋最後一枚銅錢,聞言抬頭:\"是,但需得有人做引——\"

\"玄陽真君!\"何帆又看向仙門長老,\"您的仙光屏障能承受多大沖擊?\"

玄陽真君將青鋒劍插入金紋中心,劍鳴如龍吟:\"可擋仙魔兩界法則衝擊半柱香——\"

\"夠了。\"何帆深吸一口氣,掌心的系統面板突然泛起青光,\"系統,調出所有人的靈力波動圖。\"

淡藍色的光網在他眼前展開,每個同伴的靈力都化作跳動的光點:

天罡道長的是沉穩的土黃,玄陽真君是熾烈的金紅,冰心仙子是冷冽的冰藍,靈虛子是溫暖的翠綠。

清雲雖然最弱,卻有團倔強的橙紅在掙扎——還有瓊明璇,她的光點是刺目的暗金,正與他的青光合二為一。

\"明璇,用追影鏡定位。\"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天罡道長布困魔陣,把魔影策劃者鎖在礦洞。

玄陽真君的仙光屏障護住陣眼,冰心仙子和靈虛子用冰與火干擾他結印。

清雲...\"

他看向那個還在滲血的少年,\"你守在陣眼邊緣,用斷劍挑破任何漏網的魔種。\"

\"憑什麼我幹最累的?\"

清雲梗著脖子,卻在接觸到何帆的目光時洩了氣,\"行吧行吧,誰讓我是最菜的。\"

\"不是最菜。\"瓊明璇突然輕笑,她指尖拂過追影鏡,鏡面裡浮現出礦洞的景象——

一個黑袍人正跪在石臺上,背後懸浮著九顆暗紅魔珠,\"你是最勇敢的。\"

黑袍人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猛地抬頭。

他的臉藏在陰影裡,可何帆看見他腰間掛著半枚玉佩——和幽影使者的\"影\"字玉佩嚴絲合縫。

\"是他!\"幽影使者的短刃突然抵住何帆後頸,卻在觸及皮膚的瞬間又收了回去。

他盯著那半枚玉佩,玄色斗篷下的手指在發抖,\"當年滅我滿門的,就是這半塊玉。\"

\"現在不是尋仇的時候。\"瓊明璇的聲音冷得像冰刃,\"幽影,你若想洗清前塵,就去礦洞東側破他的引魔旗。\"

幽影使者沉默片刻,突然將短刃拋給何帆:\"這是我師父的佩劍,能斬魔修本源。\"

他轉身衝進血霧時,斗篷下的玉佩閃了閃,和礦洞黑袍人的玉佩遙相呼應。

\"佈陣!\"天罡道長的喝聲震得山雀驚飛。

他捏著訣在空畫出八卦,十二枚銅錢突然懸浮,在眾人頭頂組成旋轉的星圖。

玄陽真君的青鋒劍嗡鳴著飛起,與銅錢共鳴出金色光罩,將礦洞方向籠罩。

冰心仙子的冰刃率先破空。

她指尖的冰花化作千萬冰錐,精準刺向黑袍人結印的雙手。

靈虛子的拂塵隨後而至,火星裹著松脂香,燒得魔珠表面的黑紋滋滋作響。

\"何帆!\"瓊明璇的掌心貼上他的額頭,暗金與青光在兩人之間流轉,\"情力融合,現在!\"

何帆只覺一股熱流從心口炸開。

那是第一次在圖書館遇見她時的心跳,是她幫他包紮傷口時的藥香,是昨晚她捧著他的臉說\"我在\"時的溫度——

所有的溫柔與堅定化作靈力,順著交握的手湧入瓊明璇體內。

\"轟——\"礦洞方向傳來悶響。

黑袍人的結印被冰錐刺得歪了半寸,魔珠上的黑紋開始斷裂。

天罡道長的困魔陣泛起黃光,將他牢牢鎖在原地。

\"還差一點。\"瓊明璇的呼吸噴在他耳邊,帶著新煉丹藥的甜。

\"再深一點,把你的恐懼、你的猶豫,都給我。\"

何帆閉了閉眼。

他想起被混混堵在巷子裡時的無助,想起系統剛覺醒時的驚慌,想起以為瓊明璇要回天界時的絕望——

這些曾經讓他蜷縮的情緒,此刻都化作更洶湧的力量,與她的本源徹底交融。

礦洞上方的天空突然泛起金光。

何帆和瓊明璇交握的手開始發燙,皮膚下浮現出金色的鳳凰紋路,從手腕一路蔓延到脖頸。

\"明璇,你看。\"他低頭看向兩人交纏的手指,鳳凰的尾羽正從他們掌心升起,\"我們的力量......\"

\"還沒到極限。\"瓊明璇仰頭望他,暗金瞳仁裡有星辰墜落,\"何帆,你相信我嗎?\"

\"我信。\"他說,聲音輕得像嘆息,卻比任何誓言都堅定。

礦洞裡,黑袍人終於察覺不對。

他瘋狂拍向魔珠,卻見最後一枚魔珠\"咔\"地裂開,黑血濺在他臉上。

\"不可能!\"他的嘶吼穿透困魔陣,\"魔祖大人的殘念......\"

\"結束了。\"瓊明璇的聲音響起時,何帆感覺有什麼東西在體內徹底覺醒。

他們交握的手泛起刺目的金光,鳳凰的鳴啼震得山巔黑霧潰散。

山風捲起血霧,露出兩人身後巨大的金色虛影——那是鳳凰的輪廓,正在緩緩展開翅膀。

金色鳳凰展開翅膀的剎那,山巔的霧氣被震得向兩側翻湧。

何帆能清晰感知到每一片翎羽裡流轉的力量——

那是他與瓊明璇交纏的情力,是圖書館初遇時她髮間的茉莉香,是暴雨夜她撐著傘蹲在巷口替他包紮傷口時的體溫。

此刻全化作灼金的光流,順著血脈往鳳凰虛影的尾椎湧去。

\"明璇,你心跳得好快。\"他貼著她耳畔低語,喉間溢位的氣音裹著靈力,在鳳凰頸側激起一片細碎的金芒。

瓊明璇的指尖掐進他掌心,暗金瞳仁裡翻湧的不再是沉肅,而是近乎灼燒的滾燙:

\"因為我終於能和你一起,把這團髒東西徹底碾碎。\"

話音未落,鳳凰虛影已如離弦之箭射向礦洞。

魔影策劃者的嘶吼穿透困魔陣,震得山壁簌簌落石。

他原本結印的雙手改拍向石臺上的魔珠。

最後一枚未碎的暗紅珠子突然脹大,表面爬滿蛛網般的黑紋,竟將冰心仙子的冰錐和靈虛子的火焰同時彈開。

\"陣眼不穩!\"天罡道長的額頭滲出冷汗。

他原本捏訣的手微微發顫,十二枚銅錢組成的星圖突然黯淡半分——

魔影策劃者的反撲震得困魔陣出現裂痕,像塊被石子砸中的玻璃,蛛網紋正從礦洞方向往眾人腳下蔓延。

\"清雲!\"玄陽真君的青鋒劍突然墜回他掌心,劍鳴裡帶著焦急,

\"用斷劍挑魔種!

那些腐骨花種子在啃陣基!\"

清雲早守在陣眼邊緣,此刻正揮著斷劍劈向從地縫裡鑽出來的暗紅藤蔓。

他的小臂被尖刺劃得血肉模糊,卻笑得比任何時候都狂:\"爺爺的,老子今天非把你們紮成馬蜂窩——\"

話音未落,斷劍精準挑碎最後一顆冒頭的種子,藤蔓瞬間萎成黑灰。

礦洞裡,魔影策劃者的黑袍被黑血浸透。

他抬頭時,何帆終於看清他的臉——竟是江城大學附近常去的餛飩攤老闆!

那個總往他碗裡多舀一勺骨湯的老頭,此刻眼眶裡翻湧著漆黑的魔霧,半塊\"影\"字玉佩在他腰間閃著妖異的光。

\"幽影!\"何帆的瞳孔驟縮。

他想起幽影使者在血霧裡顫抖的手,想起那柄短刃上刻著的\"守正\"二字。

幾乎是同一時間,礦洞東側傳來金屬撕裂的脆響——

幽影使者的玄色斗篷破了個洞,短刃正插在最後一面引魔旗的旗杆上。

他仰頭看向鳳凰虛影,嘴角扯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師父說過,佩玉者當守人間燈火......現在,我替他做到了。\"

鳳凰虛影的金喙已抵至魔影策劃者眉心。

何帆能感覺到瓊明璇的本源在瘋狂湧動,她後頸的金色紋路蔓延至耳尖,像朵正在綻放的金焰:

\"何帆,用系統定位他的魔核。\"系統的提示音立刻在他腦海炸響:\"魔核位置:心臟處,包裹著半塊影字玉佩。\"

\"原來你一直藏著幽影一族的血脈。\"瓊明璇的聲音裡沒有溫度,\"用同族血脈養魔核,難怪能瞞過所有人。\"

她指尖輕點,鳳凰虛影的金喙突然收攏成利爪,精準扣住魔影策劃者的胸口。

何帆清晰聽見骨骼碎裂的脆響,混著魔影策劃者的尖叫:\"不可能!

魔祖大人會......\"

\"魔祖早被鎮壓了。\"何帆的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冷硬,\"能救你的,只有你心裡那點沒被魔性吞掉的善。\"

他想起餛飩攤前老頭往他碗裡多放的蝦乾,想起老頭總說\"年輕人讀書辛苦\",突然覺得掌心的力量有些發顫。

瓊明璇的手指輕輕覆上他手背:\"那點善,已經被他自己碾碎了。\"

金色利爪驟然收緊。

魔影策劃者的胸口炸開一團黑血,半塊玉佩裹著墨綠魔核滾落在地。

他的身體開始出現裂痕,像尊年久失修的陶俑,每道裂縫裡都滲出漆黑的魔能。

冰心仙子的冰刃補上最後一擊,凍得他的裂痕裡結出冰晶;靈虛子的拂塵隨後掃過,火星將冰晶與魔能一同燃成灰燼。

山風捲過礦洞時,最後一絲黑霧也散了。

玄陽真君的弟子們歡呼著癱坐在地,清雲抱著斷劍傻笑,臉上的血和灰混在一起,像塊花抹布。

天罡道長踉蹌著扶住石欄,伸手接住飄落的銅錢,銅錢表面的黑血已經褪盡,重新泛出古銅的光。

幽影使者站在引魔旗旁,彎腰撿起那半塊玉佩,指腹反覆摩挲著\"影\"字,喉結動了動,終究沒說話。

何帆和瓊明璇的鳳凰虛影緩緩消散。

他感覺渾身的力氣被抽乾,膝蓋一軟就要往下栽,卻被瓊明璇穩穩托住。

她的額頭抵著他的頭,暗金瞳仁裡的光逐漸收斂,只餘下最深處的溫柔:\"累嗎?\"

\"比跑十公里還累。\"何帆扯了扯嘴角,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的戰場——

被凍住的荊棘、燒剩的魔種、東倒西歪的引魔旗,突然覺得喉嚨發緊,\"但值得。\"

\"仙魔兩界的和平......\"瓊明璇替他說完沒出口的話,指尖輕輕碰了碰他耳後的小痣,\"從來都不是靠一個人守住的。\"

她轉頭看向眾人,玄陽真君正給弟子們療傷,天罡道長在重埋銅錢,冰心仙子蹲在清雲身邊替他包紮。

靈虛子則彎腰撿起一片魔種殘片,放進隨身攜帶的木匣裡。

何帆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突然笑了:\"他們比我想象的,更像家人。\"

山風突然變涼。何帆剛鬆了一口氣,系統的警報聲就刺耳地炸響——

\"叮!

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

方位:璇璣閣方向!

強度......\"

何帆和瓊明璇對視一眼。

她的暗金瞳仁裡重新浮起沉肅,他則握緊了她的手。

遠處,璇璣閣的方向飄來若有若無的黑霧,像條蟄伏的蛇,正緩緩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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