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仙魔餘波現危機（1 / 1）
何帆剛要開口回應瓊明璇的話，系統的警報聲像根細針扎進耳膜。
他後頸的汗毛根根豎起，指尖下意識扣緊瓊明璇的手腕——
那觸感還帶著剛才戰鬥後的餘溫，此刻卻因驟然緊繃的神經泛起薄涼。
\"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方位：璇璣閣方向！強度......\"
系統的機械音卡了半秒，像被什麼東西哽住了。
瓊明璇的暗金瞳仁瞬間收縮成細針，她鬆開托住何帆腰的手，轉身時衣襬帶起一陣風，吹得滿地魔種殘片沙沙作響：
\"是魔能，不純，混著怨氣。\"
山風裡的黑霧更濃了，像有人往清水裡滴了墨汁，正緩緩暈開。
玄陽真君的弟子清雲原本抱著斷劍傻笑，此刻突然捂住額頭：
\"師叔，我頭好疼......\"
他的聲音發顫，臉上的血汙被冷汗洇開，在下巴上滴成暗紅的線。
\"魔能干擾神識。\"靈虛子的木匣\"咔嗒\"合上，他原本溫和的眉眼此刻繃成冷硬的線。
\"這不是普通魔修餘孽，倒像......\"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幽影使者手裡的半塊玉佩，\"像有人刻意留下的引子。\"
幽影使者指尖的玉佩突然發燙，他猛地鬆手，玉佩\"噹啷\"掉在地上。\"影\"字刻痕裡滲出一縷黑霧，轉瞬鑽進土中。
他瞳孔驟縮，終於開口：\"影衛堂的引魔陣，本是用來鎮壓。
若有人逆用......\"
\"夠了。\"瓊明璇打斷他，抬手召出一柄暗金小劍。
劍鳴清越，震得眾人耳中嗡響，\"現在不是查舊賬的時候。\"
她轉頭看向何帆，眼底的沉肅裡裹著一絲關切，\"能撐住嗎？\"
何帆抹了把臉上的汗，感覺後背的T恤早被冷汗浸透。
剛才和瓊明璇的雙修雖補了些靈氣，可連續兩場惡戰下來，他的經脈還在隱隱作痛。
但當他看見天罡道長踉蹌著撿起銅錢重新佈陣，看見玄陽真君正在給弟子們喂下丹藥，喉結動了動：
\"撐不住也得撐。
這魔能要是擴散......\"
他沒說完，可所有人都懂——上回魔影策劃者引發的血案還在眼前，若這股異動波及江城，死的會是更多普通人。
\"追蹤陣成了。\"天罡道長直起腰，額角的皺紋裡全是汗。
他腳下的銅錢排成北斗狀，每枚都泛著淡金光。
\"能鎖定大致方向，不過......\"他搓了搓手指，銅錢表面的金光忽明忽暗，\"魔能在干擾陣眼，誤差可能越來越大。\"
\"有方向總比沒有好。\"
清虛道長從袖中取出個青銅羅盤，指標原本亂轉的羅盤在他掌心突然穩住。
\"奇門遁甲術能破迷障。
我在前頭領路，諸位跟緊。\"
他的道袍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語氣卻穩得像塊壓艙石。
隊伍開始移動時，何帆特意落在最後。
他看著玄陽真君的弟子們互相攙扶著往前走，清雲的斷劍在地上拖出火星；
冰心仙子的冰刃浮在身側，每走一步都凝出細小的冰晶；靈虛子的拂塵輕掃地面，將漏網的魔種殘片捲進木匣——
這些曾和他並肩作戰的人，此刻連背影都帶著股韌性。
\"在想什麼？\"瓊明璇的聲音突然近在耳畔。
她不知何時退到他身邊，暗金小劍垂在身側，劍尖卻始終對著前方的黑霧。
何帆扯了扯嘴角：\"在想，如果這魔能是個局......\"
他頓了頓，系統突然在識海彈出一行血字：【危險等級提升！
建議宿主與目標保持三碼距離！】
他心頭一跳，卻見瓊明璇已經握住他的手，指尖涼得驚人，\"那我們就破了這個局。\"
越往礦洞深處走，黑霧越濃。
何帆的鼻尖開始泛酸，像有人往空氣裡撒了辣椒粉。
清雲突然踉蹌兩步，撞在洞壁上：\"我好像......看見我娘了。\"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她在喊我回家吃飯......\"
\"那是幻覺！\"玄陽真君一掌拍在他後頸，清雲猛地打了個寒顫，眼前的幻象碎成黑霧。
真君轉頭對眾人沉聲道：\"閉氣！
用靈氣護住心脈！\"
\"這裡。\"清虛道長的羅盤突然發出嗡鳴，指標死死釘住洞壁某處。
他伸手按在巖壁上，指尖泛起青光，\"是空的。\"
\"我來。\"冰心仙子抬手，冰刃\"唰\"地刺進巖壁。
冰層碎裂聲中，一個黑黢黢的洞口露了出來。
洞口上方刻著歪歪扭扭的符文，何帆湊近一看，瞳孔驟縮——那是用鮮血畫的引魔陣，和之前魔影策劃者用的一模一樣。
\"我和靈虛子先探路。\"冰心仙子的冰刃浮在胸前，\"你們在後面跟著，有情況立刻示警。\"
靈虛子點了點頭，拂塵在身前劃出個防火圈：\"小心腳下，魔能可能......\"
他的話突然被一聲悶響截斷。
洞口深處傳來岩石崩裂的聲音，緊接著是一陣刺耳的尖嘯，像有千萬只指甲在刮玻璃。
何帆感覺耳膜要被刺穿，下意識捂住耳朵——可那尖嘯不是從外界傳來的，而是直接鑽進了識海！
\"小心！\"瓊明璇的暗金小劍突然爆發出強光，將眾人籠罩在光罩裡。
尖嘯聲弱了些，可何帆還是看見冰心仙子和靈虛子的身影被黑霧吞沒。
靈虛子的拂塵在黑霧中劃出火星，冰心仙子的冰刃卻突然凝滯，像被什麼東西黏住了。
\"退！
快退！\"玄陽真君的道劍直指洞口，可已經來不及了。
黑霧裡傳來冰刃碎裂的脆響，接著是靈虛子的悶哼。
何帆剛要衝過去，系統的警報聲再次炸響：
【檢測到高能魔能！
建議立即撤離！】
但瓊明璇的手已經拽住了他。
她的暗金瞳仁裡翻湧著暗潮，聲音卻穩得像山：
\"別急。
他們撐得住。\"
可何帆分明看見，洞口的黑霧裡，有兩道人影正在掙扎。
黑霧裡傳來冰刃碎裂的脆響，接著是靈虛子的悶哼。
冰心仙子的冰刃原本流轉著幽藍光芒，此刻卻像被潑了墨汁，碎成齏粉；
靈虛子的拂塵尖燃著火星，每掃開一團黑霧，就有更濃的怨氣纏上他的手腕。
玄陽真君的道劍嗡鳴著刺進黑霧，卻像扎進棉花裡，只攪得黑霧翻湧得更兇。
\"退！
快退！\"靈虛子突然暴喝一聲，拂塵狠狠抽在洞壁上。
碎石飛濺間，他和冰心仙子跌跌撞撞退了出來。
冰心仙子的鬢髮散亂，唇角掛著血絲，冰系修士特有的清冷空氣裡，此刻全是鐵鏽味的血腥；
靈虛子的道袍被撕出幾道口子，露出下面青腫的皮膚，連木匣都沾了黑霧，鎖釦\"咔嗒咔嗒\"直響。
\"這魔能......\"靈虛子扶著洞壁喘氣，木匣突然震了震，他慌忙按住，\"竟在腐蝕我的鎮魔法器。\"
\"是怨氣裹著魔能。\"瓊明璇的指尖按在冰心仙子腕間，暗金小劍的光罩瞬間縮緊，將四人籠罩在內。
\"怨氣來自凡人，數量......至少上萬。\"
她話音未落，清雲突然乾嘔起來，手指死死摳住玄陽真君的道袍：\"師叔，我聞到了......燒頭髮的味道......\"
何帆的後槽牙咬得發酸。
他能看見眾人的靈氣罩正在肉眼可見地變薄——
剛才和瓊明璇的雙修補了些靈氣，但連續兩場惡戰，他的經脈還在發燙，像被人灌了燒紅的鐵砂。
系統在識海瘋狂跳動：【檢測到魔能侵蝕速率+30%！
宿主當前靈氣值剩餘42%！
建議立即啟動雙修融合！】
\"阿璇。\"他轉頭看向瓊明璇，暗金小劍的光映得她眼尾發紅，\"系統說......\"
\"我知道。\"瓊明璇打斷他，掌心按上他心口。
兩人交握的手突然泛起金光，那是雙修時特有的靈息共鳴。
何帆感覺有熱流從交疊的掌心湧進經脈，燙得他眼眶發酸——
這是瓊明璇在主動渡靈氣給他，她自己的靈氣值此刻怕連三成都不到。
\"護罩維持三分鐘。\"她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又穩得像釘進岩石的鋼釘，\"幽影，你帶路。\"
幽影使者一直沉默地站在隊伍最前端，此刻突然抬了抬下巴。
他指尖的半塊玉佩還在發燙，可這次他沒鬆手，反而攥得更緊：
\"影衛堂的引魔陣，我見過三次。\"
他的聲音像碎冰相撞，\"怨氣最濃的地方，陣眼會顯形。\"說著，他彎腰撿起塊碎石，朝黑霧最濃處扔去。
碎石剛觸到黑霧，就\"滋啦\"一聲冒起青煙，轉眼化成齏粉。
\"跟緊我。\"幽影使者抽出腰間短刃，刃身泛著幽藍熒光——那是專門剋制魔能的寒鐵。
他每走一步，短刃就挑起一團黑霧，像在切開黏膩的油。
何帆能聽見他的呼吸聲，比常人快了三倍，可腳步卻穩得像量過尺寸。
隊伍跟著他挪動，清雲的斷劍在地上拖出火星，玄陽真君的道劍始終護在弟子們頭頂，天罡道長的銅錢陣在腳下忽明忽暗，每走十步就要重新排布一次。
越往裡走，巖壁上的血字元文越清晰。
何帆湊近看了眼，後頸的汗毛又豎起來——
那些符文不是畫上去的，是直接刻進岩石裡的，每道刻痕裡都凝著黑血，還在緩緩滲著。
\"這是活人的血。\"瓊明璇的指尖劃過一道刻痕，黑血突然暴起，像條毒蛇咬向她手腕。
暗金小劍\"叮\"地擋住，劍鳴裡裹著嬰兒啼哭般的尖嘯。
\"到了。\"幽影使者的短刃突然頓住。
眾人抬頭，眼前的洞壁豁然開朗，露出個圓形石廳。
石廳中央立著座一人高的石臺，檯面上刻滿歪歪扭扭的符文，符文中心有個黑洞，正\"咕嘟咕嘟\"往外冒黑霧。
黑霧裡浮著無數半透明的影子，有老人、小孩、孕婦，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驚恐——
正是清雲說的\"燒頭髮的味道\"的來源。
\"引魔陣的陣眼。\"靈虛子的木匣突然\"啪\"地彈開，裡面的鎮魔符\"唰\"地飛出，纏上最近的黑霧影子。
可符紙剛碰到影子，就\"刺啦\"一聲著了火，冒出的卻是綠煙。
\"這些怨氣......\"他的聲音發顫，\"被魔能煉過，普通鎮魔符鎮不住。\"
何帆感覺識海里的系統突然安靜了。
他正疑惑，眼前突然彈出淡藍光幕：【檢測到上古魔陣\"萬怨噬靈臺\"！
正在解析陣法結構......解析進度12%......警告：此陣需以活人怨氣為引，已吞噬10376條生魂！】
瓊明璇的暗金瞳仁突然收縮成針尖。
她鬆開何帆的手，暗金小劍\"嗡\"地插進地面，光罩瞬間擴張，將整個石廳籠罩：
\"這陣是給女修設的。\"她轉身看向何帆，眼底的沉肅裡裹著一絲心疼，\"魔能裡有我的氣息。\"
何帆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系統一直催他和瓊明璇保持距離——這魔陣，根本就是衝著瓊明璇來的。
他低頭看向交握的手，兩人掌心的靈息共鳴處還泛著金光，突然想起系統之前說的\"危險等級提升\"，喉結動了動：
\"所以剛才的餘波......\"
\"是引子。\"幽影使者的短刃突然插進石臺，寒鐵與魔能相撞，濺起火星。
\"影衛堂的引魔陣本是鎮壓魔修，可有人逆用，用你的情劫氣息當誘餌......\"他的話被石臺的震動打斷。
黑洞裡的黑霧突然瘋狂旋轉，那些半透明的影子發出尖嘯，紛紛朝瓊明璇湧來。
\"護好陣眼！\"玄陽真君的道劍劃出金芒，將影子攔在光罩外。
清雲咬著牙衝上去，斷劍刺進影子胸口——影子卻穿過劍身，直接撲向瓊明璇的後頸。
何帆想都沒想，鬆開瓊明璇的手，用身體撞開她。
影子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在巖壁上撞出個焦黑的洞。
\"何帆！\"瓊明璇的聲音帶著顫音。
她抓住他的手腕，暗金小劍的光突然大盛，將所有影子逼退三步。
何帆能感覺到她的指尖在抖，可她的目光卻像淬了火的劍，\"系統解析得怎樣了？\"
\"解析進度37%......\"系統的機械音終於響起，\"建議宿主與目標保持靈息共鳴，同步輸入靈氣......\"
何帆低頭看向兩人交握的手。
金光從掌心蔓延開，順著手臂爬上肩頭，在兩人周圍形成個金色光繭。
他能聽見瓊明璇的心跳，一下一下，和他的心跳重合。
石廳裡的黑霧突然安靜了一瞬，那些影子懸在半空，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繼續。\"瓊明璇輕聲說。
她的暗金瞳仁裡映著何帆的臉，\"我們破了這個局。\"
系統的藍光幕突然閃過一道紅光：【解析進度50%！
檢測到陣眼核心......】
石廳深處，黑洞裡的黑霧突然凝成實質，露出個模糊的人影。
它咧開嘴，露出尖銳的獠牙，發出的聲音卻像指甲刮玻璃：\"來得正好......\"
何帆的呼吸一滯。
他能感覺到，系統的解析速度正在瘋狂提升。
而在光繭外，幽影使者的短刃已經抵住了石臺的符文，天罡道長的銅錢陣重新排布成鎖魂狀，玄陽真君的道劍上凝著金芒——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逐漸顯形的黑影上。
系統的提示音在識海炸響：【解析進度68%！
正在定位陣眼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