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神器集齊戰強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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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河的水順著靈犀劍刃淌落,在何帆腳邊積成小潭。

他剛衝出水面,耳尖便捕捉到冰裂聲——地道盡頭的冰窟石門\"咔嚓\"迸出蛛網紋,一道裹著寒霜的身影破門而入。

是冰心仙子。

她鬢角的冰簪碎了半支,睫毛上還掛著未化的冰碴,左手緊攥著面青銅盾。

盾面刻著彎月與霜花,此刻正隨著她急促的呼吸泛起白霧,分明是被極寒之氣溫養過的模樣。

\"寒月盾。\"她將盾拋向瓊明璇,髮間殘餘的冰晶簌簌墜落。

\"赤焰洞的封印比預計的難破三倍,但...\"

話音未落,地道另一頭傳來焦土灼燒的氣味,靈虛子的青鋒劍先一步刺進暗河石壁。

他道袍邊緣焦黑,掌心託著顆流轉赤金火焰的珠子,珠身映出他泛紅的眼尾:

\"星耀珠,玄火洞最深處的熔岩裡撈的。\"

何帆的心跳突然快了半拍。

他望著瓊明璇接過寒月盾時指尖微顫的弧度,望著靈虛子掌心星耀珠與冰心仙子寒月盾同時泛起的微光。

終於聽見系統機械音裡多出絲震動:

\"三器集齊。

靈犀劍主攻擊,寒月盾主防禦兼增幅,星耀珠主破邪。

需四人成三才陣,劍指傀儡,盾護心脈,珠引氣樞——\"

\"夠了。\"何帆打斷系統,他盯著瓊明璇暗金瞳仁裡翻湧的光,那光裡有他熟悉的書卷氣,此刻卻淬了劍鋒般的銳。

\"我們要的是怎麼在天罡道長油盡燈枯前,把這鬼東西的殼子拆了。\"

瓊明璇的手指撫過寒月盾的紋路,盾面突然凝出層淡藍光膜,將她染血的衣襟裹住:

\"千年劍侍的傳承,你該比我清楚怎麼用。\"

她抬眼時,何帆看見自己在她瞳孔裡的倒影——

握著靈犀劍的手背上,青筋正隨著劍鳴跳動,像在應和某種古老的韻律。

地道深處傳來悶響,神秘傀儡的青銅爪終於撕開天罡道長的陣法光網一角。

老道長咳著血踉蹌後退,道袍下的皮膚已青得近乎發黑,卻仍咬著牙掐訣,光網殘片如流螢般飄向四人:

\"老道出力護陣,你們...你們且看這傀儡的死穴!\"

何帆握劍的手緊了緊。

他想起古籍精靈說過的話,想起暗河底劍鳴裡那句\"千年前的劍侍\"。

突然福至心靈——靈犀劍的劍格正抵著他心口,與他心跳同頻。

他望著瓊明璇將寒月盾豎在身側,盾面藍光與劍鳴共鳴;

望著冰心仙子與靈虛子各執星耀珠一角,珠身赤焰與寒霧竟融成金藍雙色的漩渦。

\"起陣!\"他低喝一聲。

靈犀劍突然發出龍吟,劍身倒映的暗河水流逆著劍脊衝上半空,在四人頭頂凝成水鏡;

寒月盾的藍光如藤蔓般爬進水鏡,將水鏡淬成冰殼;星耀珠的赤焰則穿透冰殼,在中央炸出團熾烈的光。

天罡道長的法訣突然加快,最後半口氣幾乎是吼出來的:\"引氣!\"

水鏡、冰殼、赤焰同時震顫。

何帆感覺有股熱流從腳底竄上脊椎,那是靈犀劍在抽取他的血氣;

瓊明璇的指尖滲出血珠,寒月盾的藍光卻因此更盛,那是她在以魂引盾;

冰心仙子與靈虛子額頭的汗珠砸在星耀珠上,瞬間汽化,那是兩人在以元靈祭珠。

三器共鳴的轟鳴蓋過了傀儡的嘶吼。

何帆望著能量在水鏡中凝聚成實質的光矛,矛尖正對著二十步外的青銅傀儡——

那東西的胸腔裡,隱約能看見團被黑霧裹著的幽綠魂火,像極了瓊明璇昏迷前渙散的眼神。

\"去!\"他與瓊明璇同時出聲。

光矛撕裂空氣的聲響比雷還響。

青銅傀儡的青銅爪剛抬到半空,胸口便綻開蛛網般的裂痕。

黑霧從裂痕裡湧出來,裹著腥臭的風灌進何帆鼻腔。

他看見黑袍人從傀儡背後的陰影裡走出來,臉上的笑意卻比剛才更濃——

那老東西的手指正掐著根細如髮絲的黑繩,繩的另一端,正系在傀儡胸腔的幽綠魂火上。

\"以為破了殼就能贏?\"

黑袍人陰惻惻地笑,指尖的黑繩突然繃緊,\"這傀儡的魂,可是用你們女天帝的情劫碎片煉的!\"

何帆的瞳孔驟縮。

他看見瓊明璇握著寒月盾的手在抖,盾面藍光忽明忽暗;

看見靈犀劍的劍鳴裡,突然混進了女子的嗚咽——

那是瓊明璇未渡完的情劫,此刻正隨著黑繩的震動,從傀儡的裂痕裡往外滲。

\"還沒完。\"瓊明璇突然開口。

她的暗金瞳仁裡翻湧的光突然凝成實質,像兩簇燒穿迷霧的火,\"何帆,劍借我。\"

何帆沒問為什麼。

他將靈犀劍遞過去的瞬間,劍鳴突然拔高八度,竟與瓊明璇的心跳重合。

寒月盾的藍光順著劍脊爬上去,星耀珠的赤焰則裹住劍柄——

三器在她掌中連成一線,光矛的餘威未散,新的能量卻已在劍刃上凝聚成更鋒利的尖。

黑袍人的笑僵在臉上。

他猛拽黑繩,傀儡的裂痕突然開始癒合,胸腔的幽綠魂火卻更亮了幾分。

何帆望著那團光,突然想起圖書館裡瓊明璇低頭翻書時,髮梢落在古籍上的影子;

想起她別在衣襟上的銀杏葉書籤,此刻正隨著她的動作輕晃——

原來情劫碎片裡,藏的都是這些他以為無關緊要的小事。

\"這才是真正的三器共鳴。\"系統的聲音突然變得溫和,\"女天帝的情劫,該由她自己了斷。\"

瓊明璇舉劍的手穩如磐石。

靈犀劍的劍刃上,同時映出暗河的水、寒月盾的霜、星耀珠的火,最後匯聚成她與何帆交疊的倒影。

而在他們看不見的陰影裡,黑袍人的指尖滲出黑血。

他咬著牙將最後半塊魔晶塞進嘴裡,黑繩上的幽綠魂火突然暴漲——這一局,他還沒輸。

黑袍人喉間溢位破碎的笑聲,魔晶在齒間碎裂的剎那,黑血順著下頜滴在青石板上,腐蝕出滋滋作響的黑洞。

他攥著黑繩的手指節泛白,指縫裡滲出的黑血裹住繩身,幽綠魂火突然暴漲三寸,將青銅傀儡胸口的裂痕徹底熔合——

那些本是被光矛撕裂的紋路,此刻竟翻湧出暗紅的魔紋,像活物般爬滿傀儡全身。

\"吼——!\"青銅傀儡的喉管裡滾出金屬摩擦般的轟鳴。

原本半垂的頭顱緩緩抬起,眼窩裡的幽綠魂火驟然化作兩簇尖刺狀的光。

它抬起青銅爪,指甲在石壁上劃出火星,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地道搖晃。

暗河的水浪被震得倒灌,拍在何帆小腿上,涼得刺骨。

\"穩住陣基!\"靈虛子咬破舌尖,鮮血濺在星耀珠上,赤金火焰猛地竄高,將即將潰散的金藍漩渦重新絞緊。

他額角的汗滴成線,道袍下的脊背繃得像張弓——方才為了祭珠,他已耗空了三成功力,此刻全憑一口心火撐著。

冰心仙子的冰簪徹底碎了,銀髮如瀑般垂落,卻仍咬著牙將掌心按在寒月盾的盾沿。

盾面的藍光隨著她的動作明滅,有那麼一瞬,何帆看見她眼底閃過痛楚——那是極寒之氣反噬經脈的徵兆。

可她只是將凍得發紫的嘴唇抿得更緊,指尖在盾紋上劃出血痕,硬是把即將消散的防禦網又續上半分。

\"瓊明璇!\"何帆的聲音發顫。

他望著她握劍的手,那雙手背的血管凸起如青蛇,暗金瞳仁裡的光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灼亮。

靈犀劍在她掌中震顫,劍刃上的水、霜、火三色流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

三器共鳴的力量,正在被傀儡暴漲的魂力瘋狂蠶食。

\"情劫碎片...\"瓊明璇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卻清晰地撞進何帆耳中。

\"原來每一片,都是我動過心的證據。\"

她望著傀儡眼中的幽綠光,忽然笑了,那笑意清淺,卻讓何帆想起圖書館裡她翻到某頁古籍時的模樣,

\"第一次見你在舊書堆裡找《璇璣錄》,你襯衫第二顆紐扣鬆了;上個月你為我擋那記魔掌,袖口燒了個洞,說要留著當紀念...\"

她的指尖輕輕撫過劍脊,靈犀劍突然發出清越的長鳴,竟蓋過了傀儡的嘶吼。

何帆這才驚覺,劍刃上的三色流光裡,不知何時多了細碎的金芒——那是瓊明璇的情絲,正順著劍脈往劍尖匯聚。

\"原來渡情劫,不是要斬斷情絲。\"

她抬眼時,暗金瞳仁裡的光徹底凝成實質,\"是要學會...用這顆心,做最鋒利的劍。\"

話音未落,靈犀劍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白光。

那光比星耀珠的赤焰更烈,比寒月盾的藍光更銳,直接穿透了傀儡胸口的魔紋,在幽綠魂火上灼出個焦黑的洞。

黑袍人慘叫一聲,黑繩在他掌心崩斷,血珠濺在繩頭,竟發出\"滋啦\"的灼燒聲。

\"不可能!\"他踉蹌後退,後腰重重撞在石壁上。

\"那是千年情劫...怎麼可能被凡人的心意破——\"

\"轟!\"

地道頂端突然落下大塊碎石。

神秘傀儡的青銅爪狠狠砸在方才何帆站立的位置。

石屑飛濺中,它的右臂竟又裂開道新縫,可溢位的不再是黑霧,而是濃稠如墨的魔氣。

那魔氣裹著腥臭味湧來,何帆的喉嚨一甜,險些栽倒——

這是比之前更純粹的魔息,顯然黑袍人方才的魔晶,是用禁術提煉過的。

\"禁術·魔噬魂!\"黑袍人抹去嘴角黑血,眼底泛起癲狂的紅。

\"我用三百年壽元祭了這傀儡,就算你是天帝...也得給我——\"

\"閉嘴!\"瓊明璇斷喝。

她持劍的手突然發力,靈犀劍帶著三色流光直刺傀儡眉心。

可這一次,青銅傀儡沒有硬接,反而側身避開,青銅爪橫掃而來,竟將寒月盾的藍光網直接拍碎。

冰心仙子被餘波震得撞在石壁上,咳出的血珠落在寒月盾上,瞬間凝結成冰。

\"小心!\"何帆撲過去,將瓊明璇拉向一側。

傀儡的青銅爪擦著他後背劃過,撕裂了外衣,在他皮膚上留下三道血痕。

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卻也讓他看清了更不妙的事——

天罡道長的陣法光網只剩最後幾縷流螢,老道長癱坐在地,胸口劇烈起伏,嘴角的血把道袍前襟染成了深紫。

\"老道...撐不住了...\"天罡道長的聲音像遊絲,\"那傀儡的魂...和魔修的命魂...鎖在一起了...\"

何帆的心臟猛地一沉。

他終於明白黑袍人為何敢如此猖狂——原來這傀儡不只是情劫容器,更是黑袍人的命魂寄託!

也就是說,除非同時擊碎傀儡的軀體和黑袍人的命魂,否則這東西永遠殺不死。

\"何帆!\"靈虛子的驚呼讓他回神。

只見神秘傀儡的青銅爪再次揚起,爪尖凝聚著旋轉的黑芒,那是要將四人連同地道一起碾碎的架勢。

星耀珠的赤焰在靈虛子掌心忽明忽暗,他咬著牙將最後一絲元靈渡進珠身,火焰勉強裹住黑芒,卻也只能拖延瞬息。

\"撐住!\"瓊明璇的聲音裡帶著破音。

她的指尖深深掐進靈犀劍的劍柄,鮮血順著劍脊流到劍尖,在虛空中畫出半道弧光。

何帆看見她的眼尾泛紅,暗金瞳仁裡的光開始渙散——那是強行呼叫天帝之力的代價,她的神魂正在被透支。

\"不...\"何帆攥緊她的手腕,\"你不能再用了,會魂飛魄散的!\"

\"那又如何?\"她衝他笑,那笑容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我渡了千年情劫,等的不就是今天?\"

話音未落,傀儡爪尖的黑芒突然暴漲。

靈虛子的星耀珠\"咔\"地裂開細紋,赤焰徹底熄滅;

冰心仙子的寒月盾藍光驟縮,只餘一圈淡得幾乎看不見的光膜;

天罡道長的最後一縷光螢也消散在空氣中,老道長緩緩閉上了眼。

何帆感覺有溫熱的液體從鼻腔湧出,那是三器共鳴反震的血氣。

他望著瓊明璇持劍的手,那雙手還在顫抖,卻始終穩穩地指著傀儡。

靈犀劍的白光正在減弱,可劍尖的情絲金芒,仍像火種般倔強地亮著。

\"還差一點...\"瓊明璇的聲音輕得像嘆息。

\"轟——!\"

黑芒終於撕裂了最後的防禦。

何帆只覺一陣天旋地轉,身體被衝擊力拋向石壁。

在失去意識前的剎那,他看見神秘傀儡的青銅爪懸在瓊明璇頭頂,爪尖的黑芒幾乎要觸到她的發頂;

看見黑袍人站在傀儡背後,笑得像個瘋子;看見靈犀劍從瓊明璇手中跌落,在地上劃出刺目的火星...

黑暗籠罩前,他聽見自己沙啞的嘶吼:\"瓊明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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