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神物危機再較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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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球裹挾著熔漿墜落的瞬間,何帆的後槽牙幾乎要咬碎。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團能量裡翻湧的暴戾——

像有人攥著他的丹田往火盆裡按,每根神經都在尖叫著\"逃\"。

可餘光瞥見瓊明璇壓在自己後背的手,指節因用力泛著青白。

他突然想起三天前在破廟躲雨時,這雙手也是這樣攥著他的衣角,說\"阿帆,我信你\"。

\"系統!\"他喉間溢位低喝,聲音被氣浪撕成碎片。

【攻擊軌跡修正中——3、2、1!】

機械音陡然拔高,何帆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在千分之一秒內抓住瓊明璇的手腕,帶著她往左側翻滾半丈,剛離開的位置立刻被熔漿灼出焦黑的坑洞。

醉劍仙的斷劍\"嗡\"地震顫,本釘在巨獸眉心的劍身突然爆發出刺目青光,竟將下墜的黑球生生挑高半尺;

天罡道長咳著血爬起來,最後三張雷火符拍在地上,金紅交織的屏障如氣泡般膨脹,恰好接住黑球擦過的餘波。

\"老醉!\"何帆拽著瓊明璇滾到巖壁下,帝尊印在掌心發燙,15%的力量順著經脈竄遍全身。

他看見醉劍仙的道袍已被熔漿燒出幾個窟窿,花白的鬍鬚沾著血珠,可握劍的手穩得像鑄在石頭裡——

那是他在青城山跟醉劍仙學的\"醉裡挑燈\"式,師傅說這招要\"醉眼觀花,劍心向月\",此刻老人的眼睛亮得比月光還烈。

\"小崽子!\"醉劍仙吼了一嗓子,斷劍劃出半圓,劍氣割開黑球外層的熔漿,\"接著老子的劍意!\"

何帆突然明白系統剛才的提示是什麼意思。

他鬆開瓊明璇的手,帝尊印往前一送,15%的力量如活物般竄入劍氣,原本青白的劍光瞬間染了層金紅。

瓊明璇的指尖輕輕點在他後心,她的靈力像山間清泉,順著他的脊椎匯入印中。

那些暴戾的力量突然溫順下來,像被捋順了毛的獸。

\"阿帆,看我眼睛。\"瓊明璇的聲音裹著靈力,直接撞進他心裡。

她眼尾還掛著未乾的淚,可眼底的星子比任何時候都亮,\"我教過你,帝尊印的力量要......\"

\"要與心同頻!\"何帆脫口而出。

三個月前在璇璣閣遺址,瓊明璇就是這樣握著他的手,指著石壁上的古篆說\"神物認主,認的從來不是血脈,是人心\"。

此刻他突然懂了——那些在圖書館熬夜查古籍的夜晚。

在巷子裡被花臂男追著跑時護在她身前的本能,甚至是剛才她撲過來時髮間飄來的玉蘭香,原來都是印中力量在悄悄認主。

黑球的熔漿層被劍氣撕出蛛網般的裂痕,露出內裡幽綠的核心。

何帆感覺鼻腔有熱流湧出,帝尊印在掌心烙下紅痕,可他反而笑了——

這痛比被混混圍毆時輕多了,比在工地搬磚時的腰痠背痛輕多了。

他轉頭看向瓊明璇,她也在看他,兩人的汗水混在一起,順著下頜滴在帝尊印上,\"啪嗒\"一聲,像顆種子落進泥土。

\"老道士!\"醉劍仙的斷劍\"當\"地墜地,他單膝跪地,卻對著天罡道長比了個手勢。

老道士渾濁的眼睛突然清亮,雙手結出複雜法印,原本淡金的屏障瞬間變成九宮格,每格都流轉著不同的符文。

何帆這才發現,天罡道長的道袍下,裡衣早已被血浸透——原來剛才布第三道陣時,他就受了內傷。

\"合!\"何帆吼道。

帝尊印的金光、瓊明璇的月白靈力、醉劍仙的青鋒劍意、天罡道長的九宮屏障。

四股力量在半空擰成繩,精準纏住黑球的核心。

熔漿開始剝落,像被風吹散的灰,幽綠的光卻更盛了,照得眾人臉上青一塊白一塊。

系統的提示音終於恢復正常:

【能量對沖率78%,宿主靈力消耗過度——】

\"撐住。\"瓊明璇的額頭抵著他的,溫熱的呼吸撲在他耳邊。

\"我能感覺到,它快撐不住了。\"

她的手悄悄勾住他的小指,像小時候在孤兒院,兩人躲在床底時她常做的那個動作。

何帆突然想起系統任務裡的\"雙修\"二字,原來不是他想的那樣——

不是簡單的靈力交融,是把後背交給對方,是在生死關頭還能想起對方髮梢的香味,是明明害怕得發抖,卻還能笑著說\"我陪你\"。

黑球的核心開始崩裂,第一絲裂紋出現時,何帆聽見瓊明璇的靈力鏈\"咔\"地斷了一根。

她的身體晃了晃,他立刻摟住她的腰,把自己的靈力不要命地往她身體裡送。

醉劍仙的斷劍突然自燃,青焰裹著劍意鑽進屏障;天罡道長咬破舌尖,血珠滴在九宮格中心,符文瞬間亮如白晝。

\"碎!\"何帆捏緊帝尊印,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往前推。

黑球在半空中炸成碎片,熔漿雨噼裡啪啦砸在屏障上,像下了場火星子做的雨。

何帆癱坐在地,瓊明璇順著他的懷抱滑下來,兩人的額頭還抵著,能清晰聽見對方劇烈的心跳。

醉劍仙用斷劍撐著身體,衝他們比了個大拇指,嘴角的血把鬍子染成了紅色;

天罡道長的九宮屏障\"嗡\"地消散,老道士直挺挺往後倒,被醉劍仙眼疾手快撈住。

系統的提示音適時響起:

【神物危機暫時解除,宿主靈力剩餘12%,建議立即......】

何帆沒聽完。

他盯著不遠處——黑球爆炸的地方,有團極淡的黑霧正往地底下鑽,速度快得像條蛇。

瓊明璇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手指輕輕掐了掐他的掌心。

兩人同時開口:

\"沒徹底解決。\"

山谷裡的風突然大了,卷著熔漿的焦味灌進鼻腔。

何帆摸了摸懷裡的玉牌,它還在發燙,像在提醒他——這場較量,才剛到一半。

何帆盯著那縷黑霧鑽進地縫的瞬間,後頸的汗毛根根豎起。

玉牌在懷中燙得幾乎要穿透襯衫,像是被什麼東西攥著往地心拽——

三天前系統提示\"神物有靈,需渡三劫\"時,他以為第一劫不過是熔漿黑球,卻不想這團黑霧才是藏在暗處的獠牙。

\"老醉!\"他扯著嗓子喊,聲音裡帶著破音。

醉劍仙正用斷劍挑著天罡道長的後領,聞言抬頭,花白眉毛皺成亂草:\"小崽子又要作甚?\"

話雖兇,腳步卻踉蹌著往這邊挪——他道袍下襬還滴著熔漿燒穿的焦油,每走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烙出黑印。

瓊明璇的手指還掐在何帆掌心,力道比剛才更重了些。

她另一隻手按在他後腰的命門穴上,靈力細流順著指腹滲進他體內,混著玉牌的暖意,像團溫水在經脈裡打旋。

何帆突然想起今早她替他包紮手背擦傷時的溫度,那時她說\"修者的傷要連心疼一起養好\"。

此刻這溫度正順著血脈往四肢百骸鑽,連指尖的顫抖都被焐平了。

地縫裡傳來悶雷似的轟鳴。

黑霧鑽出的位置裂開蛛網紋,碎石簌簌往下掉,露出底下幽綠的光——和黑球核心一個顏色。

何帆的瞳孔縮成針尖,終於明白系統說的\"危機再較量\"是什麼意思:那團黑霧根本不是逃,是去搬救兵。

\"璇兒,退到巖壁後。\"他反手扣住瓊明璇的手腕,要把她往安全處推。

可她的手指像藤蔓似的纏住他的,往回一帶,整個人貼上來:\"阿帆,你忘了帝尊印的認主口訣?\"

她的呼吸掃過他耳垂,帶著點甜津津的血鏽味——剛才黑球餘波掃過她時,她咬碎了舌尖替他擋了道衝擊波。

何帆的心跳漏了一拍。

三個月前在璇璣閣遺址,她也是這樣貼著他的後背,指尖點著石壁上的古篆說:\"帝尊印認的是同生共死的心。\"

此刻玉牌在兩人相貼的位置發燙,燙得他眼眶發酸——原來不是他在護著她,是這方玉牌早把他們的命鎖成了一股繩。

\"老醉!

天罡!\"

瓊明璇突然揚聲,聲音裹著靈力震得碎石簌簌落。

醉劍仙把天罡道長往巖壁下一靠,斷劍往地上一插,青焰\"轟\"地竄起三尺高;老道士咳出半口血沫,卻笑著比了個\"三\"的手勢——

那是他們在青城山學陣時的暗號,代表\"三才陣,守中門\"。

地縫裡的幽綠突然暴漲。

何帆看見無數條黑絲從裂縫裡鑽出來,像活物似的纏上週圍的巖壁。

所過之處岩石\"滋滋\"冒白煙,轉眼就被腐蝕出蜂窩狀的坑洞。

玉牌在他懷裡震動得更厲害了,這次不是燙,是涼,涼得他骨頭縫都發顫——

但那涼意裡裹著股清冽的香,像瓊明璇常戴的玉蘭簪子,他突然就不慌了。

\"系統,現在能調閱神物狀態嗎?\"他咬著牙低喝。

【檢測到神物共鳴度提升至83%,宿主可呼叫25%力量。

警告:強行突破將導致經脈受損——】

\"調。\"何帆打斷機械音。

瓊明璇的手指在他掌心輕輕一勾,是他們在孤兒院時約定的\"別怕\"暗號。

他感覺有熱流從玉牌竄入丹田,原本乾涸的靈力海突然漲起浪潮,連之前耗盡的12%都被填得滿滿當當。

這力量不似以往暴戾,倒像瓊明璇的靈力,溫溫的帶著點甜,順著他的手臂湧進帝尊印。

\"阿帆,看我眼睛。\"瓊明璇仰起臉。

她眼角的淚早幹了,卻在睫毛上結著晶亮的鹽粒,眼底的星子比任何時候都亮,\"我在你身後。\"

何帆突然笑了。

他想起第一次在圖書館遇見她時,她蹲在古籍區撿他碰倒的《神仙志》,髮梢掃過他手背的觸感;

想起被花臂男圍毆時,她舉著半塊板磚衝過來,明明嚇得發抖還喊\"不許動我阿帆\";

想起昨晚在破廟,她用靈力替他溫了半塊烤紅薯,說\"等拿到神物,我們去吃火鍋\"。

原來那些碎片似的回憶,早就在他心裡織成了網,網住所有恐懼,只餘下一片清明。

\"老醉,劍給我!\"他衝醉劍仙伸手。

老人愣了愣,斷劍\"嗡\"地離了地,青焰裹著劍身在半空劃出銀弧,正落進他掌心。

天罡道長突然低喝一聲,九宮格的殘陣從他指縫裡鑽出來,金紅符文像活魚似的竄進帝尊印。

何帆感覺四股力量在體內擰成了繩——自己的靈力、瓊明璇的溫軟、醉劍仙的鋒銳、天罡道長的厚重。

地縫裡的幽綠凝成實質,化作半透明的巨手,指尖滴著腐蝕性的黏液,朝著何帆的面門抓來。

他舉起帝尊印,斷劍架在印上,青焰與金光糾纏著竄向巨手。

瓊明璇的手臂環得更緊了,她的靈力順著他的脊椎往上爬,在他後頸彙整合月白色的光紋——

那是璇璣閣女修的同心印,他曾在古籍裡見過,說是\"以命相托,共渡生死\"。

\"碎!\"何帆吼出聲。

帝尊印的金光裹著斷劍的青焰,像把燒紅的刀扎進巨手掌心。

巨手發出尖嘯,黏液濺在他肩頭,疼得他倒抽冷氣,可瓊明璇的靈力立刻湧過來,替他化解了腐蝕。

醉劍仙的斷劍突然爆發出清越的劍鳴,青焰順著劍身竄進帝尊印,原本細弱的金光陡然變粗,像根金柱戳穿了巨手。

巨手開始崩裂。

何帆看見幽綠裡裹著無數張扭曲的臉——

有他在工地見過的工頭,有追著他要債的混混,甚至有孤兒院那個總揪他耳朵的老院長。

他瞳孔微縮,這才明白神秘力量化身的攻擊為何總戳著他的痛處:

它在啃食他的恐懼,把那些藏在心底的傷疤扒開,再撒把鹽。

\"這些...都傷不了我了。\"他低聲說,像是說給那些臉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瓊明璇的下巴抵在他肩窩,輕聲應:\"對,阿帆現在有我了。\"

她的話像顆小太陽,把那些扭曲的臉照得透亮,幽綠裡漸漸透出灰敗。

巨手\"轟\"地碎成光點。

山谷突然安靜下來,只餘山風捲著熔漿的焦味往人鼻子裡鑽。

何帆癱軟著靠在巖壁上,瓊明璇跟著滑下來,兩人的腿疊在一起。

醉劍仙踉蹌著過來,用斷劍挑起塊碎巖扔向地縫——

巖塊剛碰到裂縫就化成了灰,老人罵了句\"奶奶的\",卻衝何帆比了個大拇指。

天罡道長咳著血坐起來,指腹抹過嘴角的血漬,在地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封\"字:

\"這縫...我用精血鎮三天。

三天後...\"

他沒說完,眼睛就閉上了。

醉劍仙罵罵咧咧地把他扛起來,道袍下襬的焦洞又撕開道口子,露出裡面繡著的太極圖——

何帆這才發現,那是用金絲線繡的,針腳細密得像女紅。

\"走。\"瓊明璇扯了扯他的衣袖。

她的手指還沾著他的血,卻把玉牌從他懷裡掏出來,放在兩人掌心。

玉牌不再發燙,反而涼絲絲的,表面浮起些細碎的光紋,像銀河落進了玉里。

何帆摸了摸她髮間的玉蘭簪,簪子上沾著熔漿的灰,他用拇指輕輕擦乾淨:\"等出了山,我們去吃火鍋。\"

\"好。\"瓊明璇笑了,眼尾的淚痣跟著顫了顫。

她的手悄悄勾住他的小指,像小時候在孤兒院床底那樣。

山谷裡突然傳來悶響,地縫的封印泛起金紅微光——何帆知道,那是天罡道長的精血在燃燒。

他背起醉劍仙手裡的天罡道長,瓊明璇提著包裹跟在後面,兩人的影子在青石板上疊成一團,被山風吹得忽長忽短。

玉牌在何帆掌心輕輕震動。

他低頭看,見玉面浮現出兩個模糊的標記——是另外兩件神物的位置。

山風捲著不知哪裡來的玉蘭香鑽進鼻腔,他突然想起系統任務裡的\"雙修\"二字。

原來從來不是什麼功法交融,是有人願意陪你穿過所有黑暗,在你手心勾著小指說\"我信你\"。

他們踩著熔漿冷卻的碎石往谷外走時,地縫裡又滲出縷極淡的黑霧。

它裹著塊碎玉碴子,順著巖縫往更深處鑽去,在石壁上拖出條細弱的痕跡——像道未寫完的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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