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仙宮探秘奪神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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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礁區的海浪比預想中更兇,船板被拍得咔咔作響,何帆揹著天罡道長站在船頭,鹹澀的水霧糊了他半張臉。

他能感覺到懷裡的玉牌燙得驚人,幾乎要透過兩層粗布衣裳烙進肉裡——

這是比之前更強烈的指引,像根燒紅的針,正戳著他往東南方扎。

\"到了。\"瓊明璇的聲音被海浪聲撕得細碎。

何帆抬頭,就見霧靄突然散了些,沉星宮的輪廓赫然懸在頭頂:

漢白玉的宮牆爬滿青藤,飛簷上的銅鈴被海風吹得叮噹響,每一塊磚都泛著幽藍的光,像浸在千年寒潭裡。

船剛擦過宮前的漢白玉階,瓊明璇的玉蘭簪突然劇烈震顫。

冰紋裡的寒氣凝成霜花,在她指尖聚成箭頭,指向宮門前的空地——那裡不知何時立著道人影。

那人穿月白廣袖仙袍,髮間束著鎏金冠,面容被霧氣籠著看不真切。

唯有用玄鐵鑄就的護心鏡泛著冷光,腰間懸著半塊殘玉,和何帆懷裡發燙的玉牌紋路如出一轍。

\"擅闖沉星宮者,魂銷魄散。\"

聲音像晨鐘撞在人心口,何帆耳膜發疼,懷裡的玉牌突然灼得他生疼,燙得他差點鬆手。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裡炸響:\"檢測到目標為仙宮守墓使,境界化神初期,弱點在護心鏡與殘玉連線處。

當前隊伍戰力評估:宿主(築基大圓滿+神物加持)50%,瓊明璇(金丹中期)30%,醉劍仙(金丹初期)20%,天罡道長(重傷)5%。

建議優先破殘玉,觸發仙宮禁制反制。\"

何帆喉結動了動,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玉牌邊緣——

這是他緊張時的習慣,上次在青河鎮被魔修圍堵,他也是這樣捏著食堂飯卡,結果摸出了系統的新手禮包。

他抬頭看瓊明璇,她正垂眸結印,髮梢沾著的血珠被海風一吹,啪嗒掉在宮磚上,暈開個小紅點。

她感應到他的目光,抬眼時眼尾微挑,像是在說\"我在\"。

何帆突然就不慌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玉牌按在胸口,神物的熱意順著經脈往四肢百骸鑽。

原本因背天罡道長而發酸的肩頸瞬間輕快起來——這是神物在給他輸送力量,和系統說的一樣。

\"醉老。\"他轉頭看向船尾,醉劍仙正把酒囊往腰上一系,斷劍在掌心轉了個花,酒氣混著血鏽味散開來:

\"小何,老哥哥給你打前陣。\"

他踉蹌著往前邁了一步,卻不是往守護者的方向,而是繞到宮牆左側的老槐樹下——

那是之前戰鬥時他觀察的位置,\"這老東西的法訣帶水屬性,槐木克水,老子站這兒,他的水箭得偏三寸。\"

天罡道長倚在船舷上,手指蘸著自己的血在甲板上畫陣圖,每一筆都抖得厲害:

\"小友...宮門前的地磚是北斗陣,步位...步位要按天樞、天璇、天玣走...\"

他咳了兩聲,血沫濺在陣圖上,把\"開\"位的符紋染得更紅了。

守護者的目光終於掃過來,護心鏡上的玄鐵突然泛起紅光:\"三息。\"

\"二。\"

何帆能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

他摸了摸後腰彆著的短刀——那是之前從魔修手裡搶的,刀刃上還沾著黑血。

瓊明璇的手突然覆上來,她的掌心涼得驚人,卻把他指尖的冷汗都吸走了:

\"我用同命術給你加護,冰晶碎三片時,你必須衝。\"

\"一。\"

守護者抬手間,海面騰起十丈高的水牆,水牆裡凝出數十支冰箭,箭頭泛著幽藍的光,直朝何帆面門射來。

何帆本能地要躲,卻被瓊明璇拽住手腕——她的指尖掐在他內關穴上,涼得像塊玉:\"看地磚!\"

他這才注意到腳下的青石板,每塊都刻著極小的星圖,和天罡道長說的北斗陣嚴絲合縫。

他順著\"天樞\"位跨出一步,冰箭擦著他耳尖飛過,釘在身後的宮牆上,發出刺啦的碎裂聲。

懷裡的玉牌燙得幾乎要燒穿衣服,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神物在共鳴——

沉星宮的飛簷、銅鈴、甚至腳下的地磚,都在和玉牌一起震顫,像無數根琴絃被同一雙手撥動。

力量從丹田往上湧,他甚至聽見了自己骨骼發出的輕響,之前被魔修刺傷的左肩,此刻連痛感都淡了——

這是神物在修復他的傷勢,還是在為接下來的戰鬥蓄勢?

瓊明璇的咒語越念越快,她髮間的玉蘭簪突然爆出刺目的白光。

冰紋裡的寒氣凝成冰晶,繞著何帆旋轉,像給他套了層水晶甲。

守護者的冰箭再射來,撞在冰晶上就碎成水霧,何帆能感覺到每片冰晶碎開時,都有一縷精純的靈氣鑽進他體內——

這是瓊明璇在分自己的修為給他,用女修最傷根基的\"同命術\"。

\"小何!\"醉劍仙的斷劍突然嗡鳴起來,他仰頭灌了口酒,酒液順著下巴滴在斷劍上,瞬間蒸發成白汽。

他衝何帆咧嘴一笑,露出兩顆缺了角的門牙:

\"哥要去會會這老東西的護心鏡——你記著,等老子的劍扎進去,你就把玉牌往他殘玉上貼!\"

話音未落,他已經提著斷劍衝了出去,衣襬被海風灌得鼓起來,像只撲火的老蝴蝶。

醉劍仙的斷劍擦著玄鐵護心鏡劃出刺目火星時,何帆聽見自己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老道士的酒氣裹著劍氣撞進守護者的水幕,本該凝成冰盾的水霧竟被衝散了半尺——

這是槐木位的剋制在起作用,醉劍仙踉蹌著退了半步,喉間溢位半聲悶哼,斷劍卻更緊地壓在對方手腕上:

\"小何!

這老東西的護心鏡是死穴,老子給你卡著!\"

守護者的鎏金冠在打鬥中歪了,露出半張慘白的臉,眼尾的硃砂痣紅得像要滴出血。

他另一隻手掐訣,海面上騰起的水龍突然調轉方向,直撲船尾的天罡道長——

那是陣圖剛畫到\"生門\"的老道士,此時正用染血的手指按住陣眼,咳出來的血珠落進符紋,把整幅陣圖映得妖異通紅。

\"小心!\"何帆脫口喊出,瓊明璇的冰晶卻比他的聲音更快。

她咬破舌尖,血珠混著寒氣凝成冰錐,\"叮\"地釘進水龍七寸,水龍吃痛扭曲,濺起的水花打溼了天罡道長的道袍。

老道士趁機在陣圖中心按了個血印,原本遲緩的符紋突然活過來,像紅蛇般竄上守護者的腳踝——

北斗陣的困殺,終於啟動了。

\"好!\"醉劍仙大喝一聲,斷劍順著護心鏡邊緣的縫隙往裡送,\"小崽子,玉牌!\"

何帆這才驚覺自己掌心全是汗,玉牌的熱度幾乎要灼傷皮膚。

他瞥了眼瓊明璇,她髮間的玉蘭簪已經碎了兩片冰晶,第三片正在她指尖簌簌發抖——

這是同命術的極限,再撐下去她的金丹怕是要裂。

他深吸一口氣,把玉牌抵在唇上輕吻了下——這是他和系統確認過的觸發方式,\"系統,弱點確認?\"

\"確認。

殘玉與護心鏡連線處為能量節點,貼合即破。\"系統的機械音難得帶了點急促,\"宿主剩餘時間:十息。\"

十息夠嗎?

何帆望著三步外的戰場:醉劍仙的斷劍已沒入護心鏡半寸,守護者的玄鐵甲上裂開蛛網狀細紋;

天罡道長的陣圖裹住對方下盤,水屬性靈氣正被瘋狂抽離;

瓊明璇的冰晶在他身周織成最後一道防線,她的指尖已經泛青,卻仍在朝他點頭。

夠。

何帆的心跳突然慢下來,像回到高考那天,他攥著筆站在最後一道大題前。

那時他知道,只要跨過去,就能改變被嘲笑\"窮酸鬼\"的人生;

現在他知道,只要跨過去,就能護住身後這個為他燃盡修為的女人,護住這些拿命相搏的夥伴。

他屈腿、蹬地,短刀在掌心轉了個花——不是為了攻擊,而是用刀背敲在瓊明璇的冰晶上。

\"碎!\"第三片冰晶應聲而裂,精純的靈氣如洪流灌進他經脈,原本發沉的雙腿突然輕得像要飄起來。

他踏著天罡道長提示的步位,在水龍再次撲來前閃到守護者身側,玉牌對準對方腰間殘玉的缺口——

\"咔!\"

兩聲脆響同時炸開。

一片是殘玉與護心鏡斷開的裂帛聲,另一片是瓊明璇的玉蘭簪徹底碎裂的輕響。

守護者的瞳孔驟然收縮,周身靈氣如決堤的河朝玉牌湧來,何帆被這股力量撞得踉蹌,卻死死攥住玉牌不放——

神物在共鳴,他能聽見沉星宮深處傳來清越的鐘鳴。

能看見自己丹田處的氣海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被魔修刺傷的左肩癢得厲害,那是筋骨在重塑。

\"成了!\"醉劍仙踉蹌著退到船邊,斷劍\"噹啷\"掉在甲板上。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衝何帆豎起大拇指,\"老子就說...你小子有這命!\"

天罡道長的陣圖突然黯淡下去,老道士癱在船舷上,卻笑得像個孩子:\"善哉...善哉...\"

瓊明璇的身子晃了晃,何帆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她的臉白得像張紙,卻還是扯出個笑:\"神物...認主了?\"

何帆低頭看掌心,玉牌不知何時融入了他的皮膚,只留一道淡青色的紋路,順著血管爬向手腕。

他能清晰感知到,沉星宮某處的神物正在呼喚——不,不是某處,是正前方那道被守護者護了千年的石門後。

他鬆開瓊明璇的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發涼的耳垂:\"等我。\"

石門\"轟\"地開啟的瞬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青玉案上,第二件神物正泛著幽藍的光,像顆凝固的星子。

何帆剛觸到它,一股沛然靈氣便順著指尖炸開。

他聽見自己骨骼發出清脆的爆響,築基大圓滿的瓶頸在瞬間鬆動,竟有要突破金丹的徵兆。

系統的提示音幾乎要震破他的耳膜:

\"檢測到神物【星髓】,宿主修為+30%,體質強化至金丹初期,當前戰力評估:85%!\"

\"小何!\"醉劍仙突然吼了一嗓子,\"看上面!\"

何帆抬頭,就見原本懸在宮頂的飛簷銅鈴全在劇烈震顫,原本幽藍的宮磚泛起詭異的紅光。

瓊明璇突然拽住他的手腕,她的指尖在發抖——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顯露慌亂:\"靈氣...在逆流。\"

天罡道長猛地直起身子,他的道袍不知何時被血浸透,卻仍指著宮深處:\"那是...鎖魂鈴的聲音!\"

何帆這才注意到,除了銅鈴的脆響,還有更沉的、類似古鐘的轟鳴從宮深處傳來。

那聲音像只無形的手,正攥住他的心臟——比守護者強十倍,不,百倍的壓迫感,正順著長廊滾滾而來。

瓊明璇的睫毛顫了顫,她望著何帆掌心的星髓,突然輕笑一聲:\"看來...我們拿了不該拿的東西。\"

\"怕嗎?\"何帆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裡正隨著神物的力量有力地跳動,\"我現在能扛。\"

\"誰怕誰啊。\"醉劍仙又灌了口酒,這次酒液順著他的下巴滴在斷劍上,沒再蒸發成白汽——

而是凝出了霜花,\"老哥哥陪你再打一場。\"

天罡道長摸出張黃符拍在胸口,血珠立刻滲透符紙,在上面綻開朵紅梅:\"北斗陣...還能再布一次。\"

何帆望著宮深處逐漸清晰的紅光,把星髓收進懷裡。

他能感覺到,那股危險氣息已經近在咫尺,或許下一刻,就會有更強大的存在踏破長廊,來討這兩件神物的\"買路錢\"。

但他回頭看了眼身後的三人——

那個為他碎了本命法器的姑娘,那個斷劍上還沾著血的老酒鬼,那個連站都站不穩卻還在畫陣的老道士——突然就笑了。

\"來就來。\"他說,聲音混著神物的力量,在沉星宮的穹頂下激起迴響,\"我們連女天帝都攻略了,還怕什麼仙宮強者?\"

話音未落,宮深處的紅光突然暴漲,一道黑影在光中若隱若現,像是...

像是有人,踏碎了千年的塵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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