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絕境奮戰破黑影(1 / 1)
何帆的指尖剛觸到玄鐵劍柄,掌心便傳來刺痛——那是被碎石劃破的傷口在滲血。
可劍身上殘留的溫度比血更燙,燙得他想起三個月前,瓊明璇將這柄劍塞進他手裡時的畫面。
她當時說“這劍本為斬絕境而生”,聲音輕得像風,卻在他心口砸出個滾燙的坑。
“噗——”靈虛子又吐了口血,斷劍紮在巨像小腿上,卻連死灰色皮膚都沒刺破。
那腐綠色液體順著劍身往下淌,在斷劍上腐蝕出蜂窩狀的小孔。
何帆喉頭髮腥,突然想起昨夜在破廟,靈虛子還笑著給他分野棗:
“小友莫急,等除了這禍事,老道請你喝最烈的桂花釀。”
巨像的腳掌再次落下,地面裂開的縫隙擦著凌仙兒的裙角。
她滾進碎石堆裡,髮間玉簪斷成兩截,卻仍在往掌心凝聚驚鴻符的光:
“何公子!左邊!”聲音裡帶著哭腔,可指尖的符紋亮得刺目。
“宿主!宿主!”系統的提示音突然炸響,帶著電流雜音。
“檢測到能量核心在額間黑晶!需注入至陽之力才能破壞!但黑晶周圍有墮神殘念護持,接近即會被吞噬魂魄——”
“夠了。”何帆低喝一聲。
他的手指緩緩扣住劍柄,指節因用力泛白。
玄鐵劍嗡鳴著震顫,像是回應他胸腔裡翻湧的火。
他望著被壓在碎石下的瓊明璇——
她的天璇玉墜裂成兩半,碎玉扎進掌心,血珠順著指縫滴在地上,卻還在試圖撐起一隻手,指尖凝著微弱的聖光。
“阿璇。”何帆輕聲喚她,聲音啞得像砂紙擦過劍刃。
他看見瓊明璇的睫毛顫了顫,染血的唇動了動,似乎想說“快走”,可最終只溢位半絲氣音。
他突然笑了,那笑比哭還難看:“你總說我是要帶你們走的人...現在倒要我當逃兵?”
醉劍仙踉蹌著扶住巖壁,酒劍上的缺口在月光下閃著冷光。
他抹了把嘴角的黑血,衝何帆扯出個歪歪扭扭的笑:“小友若要衝,老道的酒劍給你開道!”
話音未落,他已揮劍斬向巨像的手腕——那是他能觸及的最高處。
酒劍劈在死灰色皮膚上,濺起一串火星,卻也讓巨像的注意力晃了晃。
“定坤印!”天罡道長的喝聲從另一側傳來。
他的道袍已被碎石劃破,腰間的八卦盤裂開三道紋,可雙手仍在結印。
地面突然凸起數道石牆,像鎖鏈般纏住巨像的腳踝。
巨像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石牆應聲而碎,卻到底拖慢了它俯身的動作。
何帆感覺有冰涼的東西順著後頸爬進衣領——那是墮神殘念在啃噬他的魂魄。
他咬著舌尖,血腥味在嘴裡炸開,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玄鐵劍突然變得極輕,輕得像是要自己飛出去。
他想起系統說的“至陽之力”,想起瓊明璇曾說他體內有未覺醒的純陽靈根,想起...
想起第一次見她時,她站在櫻花樹下,說“我在等一個能陪我斬盡劫數的人”。
“接住!”凌仙兒的驚鴻符突然炸響在巨像眼前。
金色的光霧中,她拋來個小玉瓶——是她藏在袖中的“清神散”。
何帆抬手接住,仰頭灌下。
辛辣的藥味刺得他咳嗽,可眼前的黑霧卻淡了些。
他看見瓊明璇在對他笑,血汙糊住的眼睛亮得像星子。
玄風不知何時站到了巨像背後。
他的黑色披風獵獵作響,手中結著何帆從未見過的法印。
“吾以血誓,鎖其靈識三息。”他的聲音像是從地底傳來,帶著某種古老的韻律。
巨像的動作突然頓住,額間黑晶的光暗了暗——只有三息,短得像心跳。
“走!”瓊明璇突然爆發出一聲喊。
她撐著碎石堆站起來,天璇玉墜的碎玉扎得掌心血肉模糊,可另一隻手卻凝聚起比之前更亮的聖光。
那光裹住何帆的後背,像雙溫柔的手推著他往前跑。
何帆的腿在抖。
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像擂鼓,像戰號。
玄鐵劍在他手裡發燙,燙得掌心起了泡,可他握得更緊了。
巨像的陰影籠罩下來,他看見黑晶表面流轉的腐綠光,看見裡面翻湧的、無數被吞噬的魂魄的臉——
有靈虛子的棗,有醉劍仙的酒,有凌仙兒的符,有瓊明璇的笑。
“去你媽的絕境!”何帆嘶吼著躍起。
玄鐵劍劃破空氣,帶起一道雪亮的光。
他的指尖已經能觸到黑晶的邊緣,能聞到那腐臭裡混著的、同伴們的血的味道。
巨像的嘶吼震得他耳膜生疼,可他的手腕穩得像鐵鑄的——
玄鐵劍的劍尖即將觸及黑晶的剎那,巨像的瞳孔突然收縮。
暗處有什麼東西動了動,像是沉睡的野獸被驚醒。
何帆感覺有冰涼的手指攥住了他的魂魄,可玄鐵劍突然發出刺目的金光。
那光裡有瓊明璇的天璇玉墜碎片在飛,有醉劍仙的酒氣在燒,有靈虛子的桃木香在繞...
玄鐵劍的劍尖刺破黑晶表面的剎那,何帆聽見了自己魂魄碎裂的聲音。
那冰涼的手指攥得更緊,像是要將他整個人揉進黑暗裡,但玄鐵劍的金光突然暴漲——
醉劍仙的酒氣在劍脊燃燒,燒穿了纏在魂魄上的黑霧;
瓊明璇的天璇玉碎在劍尖流轉,碎玉上的聖光像火種,點燃了他體內沉睡的純陽靈根;
靈虛子的桃木香裹住他的手腕,那是昨夜分棗時老道士掌心的溫度,混著山風裡的清冽。
\"咔嚓——\"
黑晶裂開蛛網般的紋路,腐綠色液體從裂縫中噴湧而出。
巨像發出的嘶吼不再是震耳欲聾的轟鳴,倒像是某種活物被剖開內臟的慘叫。
何帆的劍尖陷進黑晶核心,能清晰感覺到裡面翻湧的魂魄突然一滯,像是被這股至陽之力燙得縮回了角落。
\"成了!\"凌仙兒的驚鴻符擦著他耳畔炸響,金色光霧裡她的眼睛亮得驚人,\"何公子,再用力!\"
何帆咬著牙往前送劍,玄鐵劍沒入黑晶三寸。
巨像的膝蓋突然一彎,壓在瓊明璇身上的碎石簌簌滑落。
她撐著地面爬起來,天璇玉墜的碎玉仍紮在掌心,可她卻笑著朝他比了個\"好\"的手勢——
血珠順著指縫滴在碎石上,像一串紅珊瑚。
\"喝!\"醉劍仙的酒劍砍在巨像脖頸處。
這一次,死灰色皮膚終於裂開一道血口,黑紅色的血濺在老道的道袍上,他卻仰頭灌了口酒,酒液混著血珠從嘴角淌下。
\"痛快!
小友再加把勁,老道給你斷後!\"
天罡道長的八卦盤突然爆發出刺目青光。
他跪在地上,雙手結印的速度快得像殘影,地面凸起的石錐如利箭般扎進巨像腳腕——
這一次石錐沒碎,反而滋滋冒著腐蝕的青煙,顯然道長在陣法裡摻了凌仙兒給的清神散。
玄風的法印終於完成。
他的黑色披風被腐血染得斑駁,可指尖凝聚的幽藍火焰卻比任何時候都亮。
\"封!\"他低喝一聲,幽藍火焰裹住巨像的額頭,黑晶的裂縫裡頓時冒出焦糊味——那是墮神殘念被灼燒的氣味。
靈虛子吐著血爬起來,斷劍還插在巨像小腿上。
他從懷裡摸出個小酒葫蘆,扔給何帆:\"小友,這是老道藏了十年的桂花釀!
喝一口,陽氣更足!\"
酒葫蘆砸在何帆腳邊,酒香混著血味鑽進鼻腔,何帆突然想起昨夜老道士分野棗時,掌心也是這種溫暖的糙質感。
黑晶的裂縫越來越大,巨像的動作越來越遲緩。
何帆能感覺到玄鐵劍在震動,像是在歡呼。
他望著瓊明璇,她的聖光已經弱得像螢火蟲,可眼睛卻亮得能照進人心底。
他突然笑了,笑聲裡帶著哭腔:\"阿璇,你說這劍是斬絕境的,可我覺得...是你帶我們斬的。\"
\"小心!\"
瓊明璇的尖叫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何帆轉頭的瞬間,看見黑晶突然爆炸——
腐綠色碎片如暴雨般四射,其中最大的一塊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在他胳膊上劃開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巨像的身體開始扭曲,死灰色皮膚像被揉皺的紙,接著\"轟\"的一聲,炸成漫天黑霧。
黑霧在半空凝聚,竟是九個巴掌大的黑影!
每個黑影都長著巨像的臉,眼眶裡跳動著幽綠的火,嘴裡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
最前面的黑影張牙舞爪撲向凌仙兒,她的驚鴻符剛凝出半道金光,就被黑影一口吞了進去。
\"怎麼會分裂?\"天罡道長的八卦盤\"咔\"地碎成兩半,他踉蹌著後退,\"這是...墮神殘念的自我保護!\"
醉劍仙的酒劍斬向最近的黑影,卻只劈散了半團黑霧——黑影瞬間重組,反咬在他手腕上。
老道痛得悶哼,酒劍噹啷落地,手腕上赫然多出個青紫色的牙印。
玄風的幽藍火焰掃過三個黑影,燒得它們發出刺耳的尖叫。
可另外六個黑影卻趁機分散,兩個撲向靈虛子,兩個纏住天罡道長,剩下兩個直取何帆和瓊明璇。
何帆的玄鐵劍還滴著腐血,他一把將瓊明璇拉到身後。
最近的黑影離他只有三步遠,他能看見那幽綠火焰裡翻湧的魂魄——是方才被巨像吞噬的凡人,眼睛裡全是絕望的血絲。
\"阿帆!\"瓊明璇的聲音帶著顫,她扯下天璇玉墜最後一片碎玉,\"用這個!\"
碎玉上的聖光裹住玄鐵劍,劍身突然暴漲三尺,金光裡隱約能看見\"天璇\"兩個古字。
何帆握緊劍柄,血腥味在嘴裡翻湧。
九個黑影的尖嘯混在一起,像一萬根鋼針扎進耳膜。
他望著瓊明璇染血的臉,望著醉劍仙顫抖的手還在摸酒葫蘆,望著靈虛子用斷劍撐起身體,突然覺得胸腔裡的火燒得更旺了——
這火不是恐懼,是不甘,是哪怕被撕成碎片,也要護著這些人的念頭。
\"來!\"他嘶吼著揮劍,玄鐵劍的金光劃破夜空。
最近的黑影被劈成兩半,可另外八個黑影卻趁機撲得更近。
碎玉的聖光開始暗淡,何帆能感覺到純陽靈根在發燙,像是要把他整個人燒成灰燼。
月光被黑霧遮住,四周突然陷入黑暗。
何帆聽見瓊明璇在他耳邊說\"別怕\",聽見醉劍仙的酒葫蘆被摔碎的聲響,聽見靈虛子唸誦的往生咒。
九個黑影的尖嘯越來越近,他甚至能聞到它們身上腐肉的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