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神秘光芒引探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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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土上的硝煙還未散盡,何帆的星隕玉在掌心發燙,燙得他指尖微微發顫。

系統的警報聲像根細針,正一下下扎著他的意識海——這是他繫結系統以來,聽過最尖銳的一次。

\"東南方三千里,S級能量波動。\"系統的機械音裡都帶著少見的緊繃,\"建議立即確認來源。\"

何帆抬頭時,那縷幽紫光芒正從陰雲裂隙裡垂落,像把倒懸的劍,劍尖幾乎要刺進眾人眉心。

灰衣劍客的斷劍突然嗡鳴,劍身上的血珠被震得飛濺;醉劍仙的酒葫蘆碎片在他腳邊蹦了兩下,彷彿被什麼力量牽引;

就連瓊明璇殘劍上殘餘的帝火,都詭異地扭曲成螺旋狀,朝那光的方向微微傾斜。

\"那光...\"靈虛子的符紙在指間簌簌發抖,\"像極了我師父說過的'天樞漏'——上古封印鬆動時,才會漏出這種帶著法則碎片的光。\"

\"管他什麼天樞地樞。\"醉劍仙踉蹌著站起來,酒葫蘆碎片被他踢得滾遠,\"老子活了八十年,就沒怕過什麼封印。\"

他扯下腰間的酒囊——方才打鬥時不知何時換了個新的,仰頭灌了口,酒液順著鬍鬚往下淌,\"要探就探個明白!\"

玄風抹了把嘴角的血,指節捏得發白:\"我隨你們去。\"他的目光掃過癱在陣圖裡的天罡道長,\"道長?\"

天罡道長咳嗽兩聲,手撐著陣圖邊緣緩緩起身,白鬍子上的血沫被風掀開一角:

\"老道士布了半輩子陣,倒要看看這迷霧裡藏著什麼鬼東西。\"他的道袍被血浸透大半,卻還是將拂塵甩得噼啪響。

瓊明璇的指尖還扣在何帆手腕上,涼意透過校服布料滲進來。

她望著那光,眼底有星子在閃:\"我能感覺到,這光裡有...與我本體相關的氣息。\"

她轉頭看向何帆,嘴角扯出個極淡的笑,\"說不定,是我在九重天落下的舊物。\"

何帆喉嚨發緊。

他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比系統警報還響。

璇璣閣、女天帝的舊物、S級能量波動...這些關鍵詞在他腦子裡轉成一團,最後定格在瓊明璇染血的側臉——

她眼尾的淚痣被幽光照得發亮,像顆隨時會墜下的星。

\"去。\"他聽見自己說,聲音比想象中穩,\"不管是什麼,我們一起。\"

出發時,靈虛子撿走了灰衣劍客的斷劍,說\"留著說不定能畫符\";

醉劍仙把新酒囊硬塞給天罡道長,\"老東西,一會兒要是腿軟,喝兩口提氣\";

瓊明璇則悄悄往何帆兜裡塞了顆丹藥,\"方才你替我擋那道魔息,內傷沒好全\"。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風裡的梵音越來越清晰。

那聲音不像人間的任何樂器,倒像無數塊玉璧在雲端相擊,每一聲都震得人耳膜發疼。

何帆的星隕玉突然灼燙,燙得他差點鬆手——這是系統啟動高階掃描的徵兆。

\"檢測到環境異常。\"系統的聲音總算平息了警報,\"當前區域溫度較正常值低17℃,溼度98%,可見光穿透率下降至30%。\"

話音未落,霧氣就漫了過來。

先是腳邊騰起幾縷白紗,接著像有人在雲端打翻了墨罐,濃白的霧瞬間裹住眾人。

何帆伸手,只能勉強看見自己的指尖;瓊明璇的手在他掌心收緊,像根錨,讓他不至於在混沌裡慌了神。

\"邪門!\"醉劍仙的聲音從左側傳來,帶著點悶響,\"老子的酒氣都散不開了!\"

\"是幻術。\"玄風的聲音更近,何帆甚至能聽見他抽劍的輕響,\"方才那光裡的法則碎片,引動了這方天地的靈脈紊亂。\"

天罡道長的拂塵突然掃過何帆小腿——老道士不知何時摸到了他身側。

\"莫慌。\"道長的聲音帶著陣法特有的嗡鳴,\"老道布個破妄陣。\"

何帆看不見,但能感覺到腳下有溫熱的氣流升起。

天罡道長的陣圖是用鮮血畫的,他方才注意到道長咬破了指尖,在地上畫了個流轉金光的八卦。

可那金光只堅持了三息,就被濃霧吞得乾乾淨淨,連點火星都沒剩下。

\"沒用?\"靈虛子的聲音帶著驚惶,\"我這有破幻符!\"

\"別浪費!\"瓊明璇突然開口,她的帝火在掌心騰起,卻不像往常那樣熾烈,反而像團浸了水的火苗。

\"這霧不是普通幻術...是用活物的怨氣養的。\"她的帝火裡飄出幾縷黑煙,\"你聞。\"

何帆用力吸氣。

霧裡果然有股腐臭,像久置的血裡泡了爛樹葉,混著點若有若無的苦香——

是曼陀羅的味道,他上週在圖書館查過,這種花常被用來做障眼法的引。

系統適時彈出提示:\"檢測到迷霧成分為:怨氣(60%)、曼陀羅花粉(30%)、天地靈脈亂流(10%)。

建議使用星隕玉的淨化功能。\"

何帆握緊星隕玉。

玉墜在他掌心發燙,燙得他額角滲出汗來。

這是他第二次使用星隕玉的高階能力,上一次還是在幫瓊明璇渡情劫時,差點被玉里的能量反噬。

\"抓緊我。\"他對瓊明璇說,另一隻手按在星隕玉上。

玉墜突然發出刺目的白光。

那光不像之前的幽紫那樣壓迫,倒像初春的陽光,帶著股暖融融的力道。

霧氣接觸到白光的瞬間就開始消散,先是露出醉劍仙的酒囊,接著是灰衣劍客的斷劍,再然後是天罡道長染血的道袍——

他正蹲在地上,對著自己失效的陣圖直皺眉。

\"好小子!\"醉劍仙的酒囊被光映得發亮,\"這玉墜比老子的醉仙釀還管用!\"

迷霧散得極快,眾人眼前很快出現條青石小徑。

小徑盡頭,幽紫光芒更盛了,連空氣都被照出了紫色的漣漪。

何帆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兩下,像在敲戰鼓。

\"走。\"瓊明璇拉著他往前,\"前面...應該快到了。\"

眾人踩著還未完全消散的霧,沿著小徑往上走。

何帆能感覺到,腳下的青石在微微震動,像有什麼龐然大物在地下沉睡,正被他們的腳步聲驚醒。

轉過最後一個彎道時,風突然大了起來。

何帆眯起眼,看見前方的山坳裡,立著道半掩的石門。

門楣上的刻痕已經模糊,但他還是認出了那幾個古字——與系統裡璇璣閣的典籍上,寫著同樣的紋路。

山風捲起幾片落葉,擦著何帆的臉飛過。

他聽見瓊明璇在他耳邊說:\"到了。\"

而在石門之後,山谷裡的霧氣正翻湧如潮,隱約能看見幾座傾斜的石塔,塔尖上的銅鈴被風吹得叮噹響,像是在唱一首古老的輓歌。

當山風夾著銅鈴聲灌進何帆的衣領時,他正盯著山谷口那扇半掩的石門。

門楣上的古老紋路被霧氣浸潤得發暗,宛如一條蟄伏的蛇。

靈虛子的道靴在青石板上發出細碎的聲響,他緊握著斷劍,指節都泛白了:

“這山谷裡的氣息……黏糊糊的,就像有東西在舔我的後頸。”他的喉結動了動,“真的要進去嗎?”

何帆手中的星隕玉微微發燙,系統的掃描提示剛在他的意識海中閃過——

山谷內的靈氣濃度是外界的三倍,但其中混雜著37%的暗屬效能量。

他抬頭看向瓊明璇,她眼角的淚痣在紫霧中忽明忽暗,宛如一顆被按進墨裡的硃砂。

“既然都來了。”他聽見自己說道,聲音比預想中還要沉穩,

“璇璣閣的線索,女帝的舊物……總不能在門口就打退堂鼓吧。”

瓊明璇沒有說話,只是將他的手拉進自己的袖中。

她的指尖冷得驚人,卻莫名地讓何帆感到安心。

醉劍仙已經搖搖晃晃地跨進了谷口,酒囊在腰間晃動,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

“小道士,你這膽子,還沒老子半壇酒壯呢!”

他轉頭向眾人擠了擠眼,酒氣混合著鐵鏽味撲面而來,“走啊,難不成還等著那道光自己飄過來投懷送抱?”

玄風的劍鞘撞在青石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率先走進山谷,玄色的衣襬掃開一片霧氣,露出下方斑駁的刻痕——那是某種鎮壓陣法的殘圖。

天罡道長彎腰摸了摸那些刻痕,白鬍子抖動了一下:“這是……封魔陣的引子。”他抬起頭時,眼底閃過一絲驚色,“有人用活物進行血祭來滋養陣法,年頭恐怕不短了。”

靈虛子手中的符紙燒出了一個洞。

他猛地抬起頭,斷劍指向左側的山壁:“看!”

就在霧氣翻湧的瞬間,黑影從兩側山壁的石縫中鑽了出來。

起初只是幾點幽綠的光,宛如被踩碎的螢火,接著那些光匯聚成模糊的人形,皮膚泛著青灰色,指甲長得能勾住石縫。

最前面的黑影張開嘴,露出滿嘴的尖牙,低沉的嚎叫聲就像生鏽的刀刮過耳膜——

那是由怨氣凝聚而成的陰兵,何帆在系統典籍中見過,需要用至陽之力才能徹底驅散。

“來得正好!”醉劍仙的酒囊“啪”的一聲砸在地上,濺出半壇酒液。

他抽出腰間的鐵劍,劍身上還沾著之前戰鬥留下的血跡,在紫霧中泛著暗紅色,“老子正手癢呢!”

話音未落,他已經朝著最前面的黑影衝了過去,鐵劍劃出一道半弧光,酒氣裹挾著劍氣將那黑影劈成兩截——

可那兩截黑影並未消散,反而嘶叫著融入霧氣,轉眼間又在他身後凝聚成型。

灰衣劍客的斷劍終於出鞘了。

他的動作比何帆見過的任何劍招都要快,劍風帶起的氣浪掀翻了三片黑影,斷劍卻連一滴血都沒沾上——

那些黑影被劈開的瞬間,竟像煙霧般從劍刃中滲透過去。

“是虛體!”他低聲喝道,腳尖輕點地面,躍上石塔,斷劍指向天空,“用真力震散他們的怨氣!”

幾乎與此同時,玄風的劍刺進了黑影的胸口。

他的劍是實體,但刺中的地方卻像扎進了水潭,漣漪從劍尖擴散開來,黑影的身形頓時扭曲起來。

“由暗屬性靈脈滋養的陰兵,普通攻擊無效。”他反手抽劍,劍氣掃過三個黑影,“需要用破妄之力!”

天罡道長的拂塵突然燃起金光。

不知何時,他咬破了舌尖,鮮血混合著符咒灰灑在地上,畫出一個比之前更大的陣圖:“破妄陣,起!”

金光騰起的瞬間,黑影們發出刺耳的尖叫,最靠近陣圖的幾個開始消散,露出底下腐爛的白骨——

原來這些陰兵竟是用屍骸作為引子!

靈虛子的符紙終於派上了用場。

他捏著三張淨魂符衝進戰團,符紙碰到黑影的瞬間爆發出白光,那些被符光掃過的黑影再也無法凝聚,化作黑灰簌簌落下。

他邊跑邊喊:“符紙只能撐半柱香的時間!得找到怨氣的源頭!”

何帆的星隕玉突然變得滾燙,幾乎要灼傷他的手。

系統的警報聲比之前更加急促:

“檢測到陰兵數量持續增加,當前有37只,預計三分鐘後將突破百隻。山谷深處的暗屬效能量濃度急劇增加,來源距離800米,強度為S+。”

他抬頭看向瓊明璇,她手中的帝火凝聚成一朵紅蓮,每片花瓣都流轉著金紅相間的光芒——

那是女天帝的本源之火,專門剋制陰邪之物。

“把帝火給我。”他說著,握住她的手腕,“我用星隕玉引動帝火,進行大範圍淨化!”

瓊明璇沒有說話,只是將掌心的紅蓮按在他的手背上。

兩股力量在星隕玉中相撞的瞬間,何帆眼前閃過一片刺眼的白光。

玉墜發出的光芒比之前更加耀眼,宛如一顆小太陽,所到之處,黑影紛紛消散,就連石縫中滲出的黑霧也被灼燒得滋滋作響。

醉劍仙的鐵劍沾上這道光後,砍在黑影上終於帶出了血;灰衣劍客的斷劍則像捅進了實體,每一劍都能劈碎半片黑影。

“好小子!”醉劍仙大笑著劈翻第七個黑影,酒氣混合著帝火的香氣瀰漫在山谷中,“這光比老子的醉仙釀還要帶勁!”

可就在這時,地面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何帆踉蹌著扶住石塔,看見遠處的霧氣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撕開,露出更深處的景象——

一座傾斜的石塔頂端,有一團漆黑的東西正在蠕動,每蠕動一下,就有新的黑影從石縫中湧出來。

系統的提示音幾乎要刺穿他的耳膜:“注意!能量源正在接近,預計1分鐘後到達戰場。”

瓊明璇突然拽住他的胳膊,將他拉到一旁。

一道黑影般的爪風擦過他的肩膀,在石塔上留下半尺深的爪痕。

她的帝火在指尖凝聚成尖刺,刺進那黑影的眉心:“是陰帥。”

她的聲音冷得像冰,“這些陰兵的統領,能夠操控怨氣。”

何帆看著不斷湧來的黑影,聽著遠處越來越清晰的悶響,突然想起系統掃描時提示的“天樞漏”——

難道這山谷裡封印的,就是上古時期被女天帝鎮壓的邪物?

而那道幽紫光芒,根本不是女帝的舊物,而是封印鬆動的徵兆?

“何帆!”靈虛子的喊聲中帶著焦急,“符紙快用完了!”

“撐住!”何帆握緊星隕玉,帝火在玉中燃燒得更加旺盛,“再撐一會兒!”

他看向瓊明璇,她的髮梢被帝火映得發紅,眼角的淚痣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等那能量源過來,我們就知道……這光裡藏著的到底是什麼了。”

遠處的悶響突然變成了轟鳴。

何帆抬頭望去,看見霧氣最濃的地方,有兩道猩紅的光緩緩升起——

那是一雙眼睛,比所有黑影的眼睛都要大,都要亮,宛如兩盞燈籠,在紫霧中搖搖晃晃地朝著他們的方向緩緩逼近。

醉劍仙的鐵劍在掌心轉了個花,酒氣裹挾著劍氣衝得更猛;灰衣劍客的斷劍劃破夜空,帶起一串火星;

玄風的劍指始終對準那兩盞紅燈籠,指節捏得發白;天罡道長的陣圖在地上泛起金光,將眾人護在中央;

靈虛子的符紙燃燒得更快了,一張接一張地拍向湧來的黑影;

瓊明璇的帝火在掌心凝聚成利劍,劍尖直指那兩盞紅燈籠,目光如刀。

而何帆的星隕玉,正在他的掌心發燙,燙得他幾乎握不住。

系統的提示音還在響,但他已經聽不清了。

他只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兩下,宛如在敲戰鼓。

那兩盞紅燈籠,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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