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危機逼近探真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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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霧裹著腐葉的腥氣漫過靴底時,何帆的後頸先泛起涼意。

他盯著前方醉劍仙晃動的酒葫蘆——那道裂縫裡滲出的酒液,在青石板上暈開的不是尋常水痕,而是滋滋作響的青煙。

\"系統,環境分析。\"他壓著嗓子默唸,識海立刻跳出淡藍光幕:

空氣含毒量0.3%,屬低階蝕骨散;地面石紋與三百年前血煞祭壇殘圖重疊率87%。

最下方一行猩紅小字:前方三百米,伏擊機率92%。

\"老醉,阿灰。\"瓊明璇的聲音比山風還輕,卻像根銀針精準扎進眾人神經。

她鬢角的銀線隨著轉頭動作閃了閃,方才強行使用禁術的代價在她眼尾洇出淡青,\"你們帶前隊,每隔十步留個劍穗。\"

醉劍仙仰頭灌了口酒,酒液順著鬍鬚滴在劍鞘上,\"得嘞!\"

他反手抽出半尺青鋒,劍穗上的紅絨被霧水浸得發沉,\"小娃娃們跟緊了,爺爺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替你們擋三波暗箭。\"

灰衣劍客沒說話,指腹蹭過刀疤——那道從眉骨貫到下頜的舊傷,此刻正隨著心跳微微抽搐。

他抽出短刀的動作快得像道影子,刀尖挑起塊碎石擲向左側山壁,\"叮\"的脆響驚起群鴉,卻在半空被什麼無形屏障撞得粉碎。

\"有埋伏。\"靈虛子的拂塵\"唰\"地展開,金線繡的\"斬邪\"二字在霧中若隱若現。

這位總把\"正道滄桑\"掛在嘴邊的散修,此刻喉結動了動,\"方才那碎石...被陰火灼過。\"

何帆握緊帝印,掌心紫斑與帝印上的紋路產生共鳴,某種滾燙的資訊流順著手臂竄入識海。

他看見系統投射的三維地圖:他們所在的山谷像只張著嘴的怪鳥,兩側山壁是翅膀,正前方的斷崖是鳥喙——

而他們,此刻正站在鳥舌的位置。

\"天罡前輩。\"他轉身看向陣法師,後者的陣盤已經冒起青煙,\"您說的血煞祭壇,是不是在鳥喙位置?\"

天罡道長的白眉抖了抖,枯瘦的手指按住陣盤中心:\"小友好眼力。

這山谷的地勢本是道家'聚靈穴',三百年前被魔修改了地脈...看這石縫裡的血晶。\"

他蹲下身,指尖劃過兩塊岩石的縫隙,暗紅色結晶黏在指腹上。

\"這是用活人血祭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凝成的'鎖魂晶'。

他們在佈置...誅仙陣。\"

\"誅仙陣?\"凌仙兒的歸魂瓶突然劇烈震動,瓶身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血手印。

她慌忙用帕子裹住瓶頸,帕子瞬間被腐蝕出洞。

\"不可能!

誅仙陣需要四位大乘期修士同時操控,他們哪來這麼大的...啊!\"

話沒說完,歸魂瓶\"砰\"地炸裂。

碎瓷片裹著黑霧四濺,卻在觸及瓊明璇周身三尺時被無形氣牆彈開。

女天帝抬手接住一片帶血的瓷片,指尖掠過上面的刻痕:

\"這是魔門'追魂印'。\"她聲音發沉,\"三百年前血煞祭壇被封印時,我親手在祭壇核心下了'斷靈咒'。

現在追魂印重現...說明封印被破了。\"

何帆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想起方才系統提示的任務進度15%,想起前幾日那些死士精準攻擊眾人弱點的詭異,更想起瓊明璇鬢角的銀線——

那是她為了替他擋下致命一擊,強行燃燒了三百年壽元的代價。

\"他們要引我們進祭壇。\"他突然開口,帝印在掌心燙得幾乎要灼傷皮膚。

\"用誅仙陣困殺,用追魂印記錄我們的戰鬥方式,甚至...用我們的血重新祭煉祭壇。\"

\"小友如何知曉?\"

靈虛子的拂塵突然纏上何帆手腕,他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走到了隊伍最前端,\"此去祭壇,九死一生。\"

\"因為系統說——\"何帆剛要解釋,識海突然傳來刺耳鳴叫。

系統光幕瘋狂閃爍,原本15%的進度條暴漲到28%,最下方的警告字大了三倍:檢測到核心陰謀觸發!

建議立即撤退!

但瓊明璇已經往前走去。

她髮間那朵謝了的野菊不知何時被換成了新鮮的,是方才路過山澗時,何帆悄悄別上去的。

此刻野菊在霧中輕輕搖晃,像盞微小的燈。

\"三百年前我沒能徹底摧毀祭壇。\"她的背影在霧裡顯得單薄,卻比任何時候都挺拔,\"今日,我要親手斬斷這條禍根。\"

\"璇兒!\"何帆快步跟上,伸手要拉她的衣袖,卻在觸到那片銀線時頓住。

他想起新手任務裡\"共歷生死\"的提示,想起第一次見面時她站在櫻花樹下,說\"我渡情劫,你渡我\"的模樣。

此刻他更清楚,所謂攻略,不過是兩個靈魂在刀山火海里互相取暖。

\"都跟緊了。\"醉劍仙的酒葫蘆突然爆發出濃烈酒香,他反手將酒液潑向兩側山壁。

\"魔崽子們,爺爺我這壇'醉仙釀',可是用一百零八種毒物泡了二十年的!\"

酒液接觸山壁的瞬間,傳來此起彼伏的慘叫。

數十道黑影從石縫裡竄出,青面獠牙,指甲足有三寸長——正是前幾日襲擊他們的血煞死士。

但這次,他們的眼睛裡多了團幽藍火焰,那是被魔修用禁術種下的\"追魂火\"。

\"保護何小友!\"灰衣劍客的短刀劃出半月形刀光,當先劈翻三個死士。

他刀疤上的血珠濺在何帆臉上,帶著股鐵鏽味,\"那火焰能灼燒魂魄,沾到就撕!\"

靈虛子的拂塵化作金色光網,將撲向凌仙兒的死士纏住:\"歸魂瓶碎了,用我的'伏魔經'鎮!\"

凌仙兒反手掐訣,指尖燃起白色心燈,照得死士們的影子瘋狂蜷縮。

天罡道長的陣旗漫天飛舞,在眾人腳下佈下\"七星守心陣\"。

陣眼處的鎮魔蓮臺青光流轉,將試圖從地下突襲的死士震得粉碎。

青鸞仙子則取出玉笛,清越笛音化作冰刃,在死士群中開出條血路。

何帆握著帝印衝在最前。

紫斑隨著戰鬥節奏脈動,他能清晰感知到每個死士的弱點——心臟位置偏移三寸,靈脈在脊椎第三節處有斷點。

這不是系統提示,而是帝印在告訴他,瓊明璇曾說過,帝印認主後,會共享宿主的戰鬥直覺。

\"何郎小心!\"瓊明璇的聲音帶著焦急。

何帆本能側滾,一柄淬毒短刃擦著他耳際飛過,釘在身後的岩石上,發出\"嗤\"的腐蝕聲。

他抬頭,看見崖頂站著個黑袍人,面巾被風掀起一角,露出半張爬滿紫斑的臉——正是前幾次襲擊的主謀!

\"好小子,能撐到現在。\"

黑袍人的聲音像生鏽的齒輪,\"但進了祭壇,你們連渣都剩不下!\"

他抬手丟擲枚血色令牌,死士們突然停止攻擊,轉身朝著斷崖方向狂奔。

\"追!\"何帆抹了把臉上的血,帝印的熱度幾乎要穿透掌心。

他看見瓊明璇點頭,看見眾人眼中的堅定,更看見系統光幕上的進度條跳到了35%。

當他們追到斷崖邊時,山霧突然散去。

呈現在眼前的,是座被黑霧籠罩的祭壇。

祭壇中央立著根十人合抱的血柱,柱身上刻滿扭曲的魔紋,正滲出滴滴黑血,在地面匯成龍形。

\"那是...鎖魂龍。\"天罡道長的聲音發顫,\"三百年前我師兄弟用三百道封印才鎮住的東西,他們...他們用了多少人命!\"

何帆正要說話,突然感覺腳邊有影子纏繞。

他低頭,看見玄風的影子不知何時蔓延到了他腳邊,影子裡的半截斷刃正指向崖壁某處——

那裡的岩石紋路,比周圍多出道極淺的凹痕,像道被刻意掩蓋的門。

玄風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他慣有的沙啞:\"何小友,你看那石頭...\"

玄風的影子裡那半截斷刃,像根燒紅的針突然扎進何帆視網膜。

他順著影子延伸的方向眯起眼,崖壁上那道極淺的凹痕在霧散後終於顯形——

是道用石粉混著血膠抹過的暗門,邊緣還沾著半片焦黑的符紙。

\"璇兒,看這兒。\"他指尖叩了叩凹痕,石粉簌簌落在帝印上,\"玄風的影子不會平白指方向。\"

瓊明璇的仙識如遊絲般鑽入石縫,眼尾的淡青因用力更濃了些:\"有陣法波動,是'隱蹤陣'。\"

她袖中飛出片銀鱗,銀鱗觸到凹痕瞬間爆成銀芒,暗門\"咔\"地裂開條縫,黴味混著鐵鏽味撲面而來。

\"讓爺爺我打頭陣。\"醉劍仙晃了晃酒葫蘆,酒氣裹著他踉蹌的腳步撞進縫隙。

\"小娃娃們記著,要是爺爺我栽了——\"話音未落突然頓住,\"嘿!

這兒有燭臺!\"

暗門內的景象讓眾人瞳孔微縮。

五丈見方的石室裡,牆上掛著泛黃的絹帛,案几上擺著鏽跡斑斑的銅匣。

最裡側的石臺上供著尊半人高的魔像,眉心嵌著塊流轉黑霧的水晶。

\"是魔門'血魂殿'的標記。\"

靈虛子的拂塵掃過最近的絹帛,絹帛上的血字被拂塵金光照得發亮,\"仙門三長老與魔修換魂契...這是通敵證據!\"

他指尖發抖,\"三百年前的血案,原來不是意外!\"

凌仙兒的指尖掠過案几上的銅匣,歸魂瓶碎片在她袖中發燙:\"這匣子裡有活物。\"

她咬破指尖點在匣鎖上,血珠剛觸到鎖眼,銅匣\"轟\"地炸開!

黑霧裹著數十道殘魂撲出,卻在觸及瓊明璇周身氣牆時發出尖嘯——

女天帝抬手掐訣,氣牆化作金網,將殘魂困在網心。

\"是被煉了魂的修士。\"她聲音冷得像冰錐,\"他們用這些殘魂記錄仙門機密。\"

何帆的帝印突然發燙,系統光幕在識海炸開:【檢測到關鍵線索:仙魔勾結證據(進度+10%→45%)】

他正要提醒眾人加快收集,玄風突然拽住他後領往旁一扯——方才他站的位置,地面突然裂開道縫,滲出墨綠色毒液。

\"機關。\"玄風的影子在石牆上扭曲成蛇形,\"這石室每十步設一道。\"

話音未落,靈虛子腳下的青石板\"咔\"地凹陷。

他慌忙提氣縱躍,卻見整面石壁開始震顫——

暗門方向傳來悶雷似的轟鳴,眾人轉頭時,最後一線天光已被巨石徹底封死。

\"毒氣!\"青鸞仙子的玉笛突然發出尖銳顫音,她指尖凝出冰霜護住口鼻,\"是蝕骨散變種,含腐心草成分!\"

何帆的喉嚨立刻像塞了把燒紅的刀。

他看見醉劍仙的酒葫蘆被毒氣腐蝕出洞,酒液混著毒液在地上冒泡泡;

灰衣劍客的刀疤滲出血珠,那是毒氣正在侵蝕他的舊傷;

凌仙兒的臉色白得像紙,歸魂瓶碎片在她掌心割出血痕——她竟用血肉之軀硬抗毒氣。

\"天罡前輩!\"何帆扯下衣襟捂住口鼻,\"這陷阱是陣嗎?\"

\"是'鎖魂困仙陣'!\"天罡道長的陣盤在毒氣中冒起黑煙,\"用巨石封路斷生機,毒氣蝕體亂靈脈,等咱們靈力耗光...\"

他突然劇烈咳嗽,指縫間滲出黑血,\"就會被魔像吸成乾屍!\"

石臺上的魔像眉心水晶突然大亮。

黑霧從水晶中湧出,在眾人頭頂聚成張青面獠牙的鬼臉,鬼臉的眼睛正對著何帆——

那是系統光幕上跳動的進度條,像根引魂燈芯。

\"原來他們要的是進度!\"何帆的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終於明白前幾日死士為何總在他戰鬥最激烈時撤退——他們是在等系統進度積累到足夠觸發陷阱!

\"何郎,過來!\"瓊明璇的氣牆突然收縮,將他和自己護在中央。

她鬢角的銀線又多了幾縷,眼尾的淡青幾乎漫到眼下,\"我用壽元撐著氣牆,你...用帝印找陣眼。\"

系統光幕瘋狂閃爍,【陷阱核心:魔像眉心水晶(需破壞)】

【破陣條件:注入純正陽氣】

【外部威脅:黑袍人率二十名血煞死士(距離洞口三百米)】三行字在他識海炸成紅光。

\"純正陽氣...\"何帆盯著靈虛子染血的拂塵。

那位總把\"正道\"掛在嘴邊的散修,此刻正用拂塵纏住撲來的黑霧,金線\"斬邪\"二字被血浸得發亮;

他又看向醉劍仙——

老道士灌下最後一口酒,酒氣竟逼開了周圍三尺毒氣,渾濁的眼睛裡燃著烈火,那是被酒激發的本命真。

還有灰衣劍客,短刀上的血珠滴在地上,竟在毒霧中開出朵血色小花,那是他用刀意鎮壓的生機。

\"原來正陽氣不在法寶裡。\"他突然笑了。

帝印在掌心燙得發疼,紫斑順著手臂爬到脖頸,他能清晰感知到同伴們的靈脈——

靈虛子的浩然氣如長河,醉劍仙的本命火似烈日,灰衣劍客的刀意是利劍,就連凌仙兒指尖滲出的血,都帶著歸魂瓶殘留的慈悲。

\"系統,融合!\"他默唸,帝印突然發出紫芒。

眾人只覺周身一暖,靈虛子的拂塵金光大盛,醉劍仙的酒氣凝成火牆,灰衣劍客的短刀劈開黑霧,就連瓊明璇的氣牆都泛起了金邊——

那是何帆將同伴們的正陽氣透過帝印共鳴,彙整合了破陣所需的純正陽氣!

魔像眉心的水晶開始龜裂。

黑霧鬼臉發出尖嘯,石室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黑袍人的聲音混著死士的嘶吼撞進石室:

\"快!

他們要破陣了!\"

何帆的指尖按在帝印上。

系統光幕彈出最後一行提示:【陣眼機關位置:魔像底座第三塊磚】

他抬頭看向瓊明璇,她眼中的堅定像把淬了火的劍;

又看向同伴們,靈虛子的拂塵正掃向魔像,醉劍仙的酒葫蘆砸向水晶,灰衣劍客的短刀已對準底座——

原來所謂攻略,從來不是一個人的戰鬥。

當他的腳尖點上魔像底座第三塊磚時,整座石室突然震顫。

磚下傳來機括轉動的聲響,系統光幕上的進度條猛地跳到58%,最下方一行小字在紅光中閃爍:

【機關啟動條件滿足,正在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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