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巔峰對決破陰謀(1 / 1)
何帆的腳尖剛觸到第三塊磚,掌心帝印便燙得幾乎要燒穿皮肉。
紫斑順著手臂爬到脖頸時,他聽見系統在識海炸響:【機關啟動,定位完成——】
整座石室突然發出悶雷般的轟鳴。
魔像底座的磚塊像被無形巨手掀開,露出下方黑黢黢的機括齒輪,青銅轉軸咬合的聲響裡,洞頂垂落的鐘乳石簌簌墜落。
瓊明璇的氣牆驟然一顫,她鬢角的銀線又添了三縷,眼尾的青灰幾乎要漫到下頜。
卻仍咬著牙將氣牆往何帆身側推了推:\"出去後...護好靈脈。\"
\"璇兒!\"何帆伸手去扶她發顫的手腕,指尖觸到的皮膚涼得驚人,像是浸在冰水裡的玉。
系統光幕突然跳出【破陣進度:100%】的紅光。
他喉結滾動,將後半句\"我揹你\"嚥了回去——洞外傳來死士的嘶吼已近在咫尺,沒時間了。
\"走!\"靈虛子的拂塵突然纏住何帆後腰,浩然氣一送,他整個人便被拋向洞口。
與此同時,醉劍仙將酒葫蘆砸向魔像眉心龜裂的水晶,酒液混著本命真火炸成赤焰。
灰衣劍客的短刀精準刺入機括核心,刀意裹著生機絞碎了最後一截青銅齒輪。
\"轟——\"
洞口的巨石轟然側移,天光劈頭蓋臉砸進來。
何帆落地時踉蹌兩步,抬頭便撞進一片血色——二十名血煞死士呈扇形圍在洞外。
他們眼眶泛著幽綠鬼火,脖頸處纏著滲血的鎖鏈,最前方的黑袍人正捏著枚骷髏法器,指甲縫裡滲出黑血:
\"終於出來了?
正好,本君要將你們的魂魄煉入血煞旗!\"
\"老醉先送他們上路!\"醉劍仙的身影如鷂子翻身躍出洞口,腰間鐵劍嗡鳴出鞘。
他的腳步虛浮如醉漢,劍勢卻狠辣如刀,第一劍挑飛左側死士的鎖鏈,第二劍削斷右側死士的鬼火眼。
酒氣裹著本命真火在劍刃上凝成赤芒,每刺中一名死士,便有幽綠鬼火\"滋啦\"作響著被燒成灰燼。
灰衣劍客緊隨其後,短刀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他的刀沒有花哨招式,每一刀都直取死士咽喉——
刀背拍在鎖骨是卸力,刀鋒劃開動脈是致命,連濺起的血珠都被刀意凝成細小的血晶,落在地上叮噹作響。
有死士揮著鎖鏈撲來,他側步閃過,反手一刀挑斷鎖鏈。
鎖鏈末端的骷髏頭\"咕嚕\"滾到黑袍腳邊,驚得那黑袍踉蹌後退兩步。
\"何郎,接招!\"瓊明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何帆轉頭,正看見她指尖掐著帝印法訣,周身仙氣凝成七盞琉璃燈,每盞燈裡都浮著顆小太陽般的光團——
那是她用剩餘壽元催發的\"璇光破魔陣\"。
凌仙兒站在她身側,歸魂瓶倒轉,瓶中飄出縷縷白芒,與琉璃燈光交織成網。
所過之處,死士的鬼火眼瞬間熄滅,鎖鏈上的黑血\"滋滋\"冒起青煙。
\"好手段!\"何帆握緊帝印,系統光幕突然彈出:
【檢測到仙力波動:瓊明璇壽元剩餘不足三成】的警告。
他心口一緊,正要衝過去,卻見靈虛子的拂塵突然纏住他肩膀:\"小友且看!\"
老散修指向戰場邊緣——天罡道長不知何時退到了一塊巨石後。
他手中掐著北斗七星訣,腳下用劍穗畫出的硃砂陣圖正在吸收死士的血,陣眼處的\"困\"字已泛出金光。
\"那是...天罡困仙陣?\"何帆瞳孔微縮。
系統立刻給出解析:
【天罡道長消耗百年修為啟動陣法,需二十息完成】
他轉頭看向戰場,醉劍仙的劍已挑翻七名死士,灰衣劍客的刀光仍如游龍,瓊明璇的琉璃燈網正壓著黑袍人後退——
時間夠嗎?
黑袍人似乎察覺了不對,他突然尖嘯一聲,骷髏法器上的黑血噴薄而出,竟凝成道黑霧屏障。
\"想困我?
做夢!\"
他抬手召出三柄骨劍,骨劍上的咒文泛著幽藍,直取瓊明璇後心。
何帆瞳孔驟縮,帝印在掌心灼得發燙,正要衝過去,卻見凌仙兒的歸魂瓶突然爆出刺目白芒——
那是她用自身精元催發的\"慈悲渡\",白芒裹住骨劍,竟將其咒文生生磨滅。
\"好!\"灰衣劍客的短刀趁機刺入黑袍人左肩。
黑袍人痛呼一聲,黑霧屏障出現裂痕。
醉劍仙的劍緊接著穿透裂痕,直抵他咽喉——只要再進半寸,這場惡戰便要結束。
可就在這時,何帆聽見系統發出刺耳的警報:
【檢測到異常靈氣波動:東南方三千里外,仙盟玉虛宮與魔淵血河洞同時開啟傳送陣】
他猛地抬頭,正看見天罡道長腳下的陣圖突然泛起紅光——那是陣法即將完成的徵兆。
\"快!\"何帆對著戰場大喊。
醉劍仙的劍又進了三分,黑袍人脖頸滲出鮮血;
瓊明璇的琉璃燈網壓得黑霧屏障只剩尺許;灰衣劍客的刀扣住黑袍人另一條胳膊,將其死死按在地上。
天罡道長的手指在最後一個陣眼重重一叩。
陣圖突然爆發出刺目金光,將二十名死士與黑袍人全部籠罩其中。
何帆聽見天罡道長急促的喘息:\"小友...這陣只能困他們半柱香。\"
他轉頭,正看見老道士額角的冷汗順著皺紋往下淌,原本烏黑的道髻竟白了大半——
看來為了這陣法,天罡道長連壽元都搭了進去。
\"半柱香夠了。\"瓊明璇的聲音突然響起。
何帆回頭,見她倚在凌仙兒懷裡,臉色蒼白如紙,卻仍扯出個淡笑,\"至少...我們知道了仙魔勾結的證據。\"
她指了指被壓在地上的黑袍人,那傢伙此刻正瘋狂掙扎,口中卻再吐不出半句威脅的話。
但何帆的目光,卻落在系統光幕新彈出的提示上:
【仙魔兩界傳送陣目標定位中...】後面的字被紅光覆蓋,只餘下一行血字:【更大的風暴,正在靠近】
洞外的風突然捲進來,帶著若有若無的腥氣。
何帆握緊帝印,看向仍在陣中掙扎的敵人,又看向疲憊卻堅定的同伴——這場仗,他們贏了。
但更艱難的路,才剛剛開始。
天罡道長的困仙陣金光方斂,靈虛子的拂塵已卷著玄風的衣袂掠入陣中。
老散修腰間玉牌震得嗡嗡作響,那是他以自身道基為引,與陣法共鳴的徵兆:
\"玄風小友,這血煞旗的怨氣凝在陣眼西南角!\"
他話音未落,玄風指尖已掐出一道青訣,周身騰起霧靄般的靈氣——
這是他獨有的\"隱蹤術\",連何帆的帝印都只能捕捉到模糊殘影。
\"小心暗樁!\"何帆的帝印突然發燙,系統光幕跳出【檢測到魔修殘魂:陣中第三具死士體內】的警示。
他不及多想,掌心帝印猛地拍向地面,紫金色光紋如蛛網般蔓延,瞬間籠罩整座陣法。
被光紋掃過的死士突然發出刺耳尖嘯。
其中第三具的胸腔\"咔\"地裂開,裹著黑血的殘魂正要逃竄,卻被玄風的霧靄精準纏住,\"噗\"地捏成齏粉。
\"好個帝印鎮魔!\"靈虛子的拂塵突然暴漲三尺,金紋穗子掃過黑袍人咽喉——
那傢伙雖被陣法壓制,脖頸卻仍在滲出黑血,顯然還留著後手。
老散修眉峰一凜,拂塵穗子驟然凝成劍形,\"咔嚓\"挑開黑袍人衣襟,露出心口處一枚血色符文:
\"這是血河洞的'同命契'!
殺了他,三千里外的主使也會受反噬!\"
\"那就送他上路!\"醉劍仙的鐵劍不知何時已架在黑袍人後頸,酒氣混著劍氣凝成冰錐,正抵住那枚符文。
他醉眼微眯,卻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老醉的劍,專斬這種藏頭露尾的鼠輩。\"
何帆盯著系統光幕跳動的【神物共鳴度:87%】,喉結滾動兩下。
自進入秘境以來,他總覺得體內有團火在燒,此刻帝印與神物的聯絡突然變得清晰——
那是種血脈相連的熱,像母親的手撫過心口。
他閉眼感受神物的脈動,聽見系統在識海低吟:
【神物\"璇璣玉\"覺醒條件達成,需注入宿主精血啟用】
\"璇兒!\"他轉頭看向瓊明璇,後者正倚著凌仙兒調息,鬢角銀線在陽光下泛著刺目的白。
女天帝似乎感應到他的目光,強撐著抬了抬眼,唇色蒼白卻仍帶著慣有的從容:\"我撐得住。\"
她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心口,何帆瞬間明白——那是他們雙修時建立的靈識共鳴,她在說\"我與你同在\"。
\"喝!\"何帆咬破指尖,精血滴在帝印上。
紫金色光紋驟然暴漲,將整座陣法染成琉璃色。
與此同時,醉劍仙的劍、靈虛子的拂塵、灰衣劍客的短刀同時刺向黑袍人——
四股力量在符文處交匯,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黑袍人發出最後一聲尖叫,身軀如破布般癱軟,心口符文\"轟\"地炸裂,炸出半卷染血的絹帛。
\"是密信!\"凌仙兒的歸魂瓶突然泛起青光,瓶口白芒一卷,那捲絹帛便輕飄飄落在她掌心。
她指尖拂過絹帛上的血字,眼尾驟然收緊:
\"仙盟玉虛宮的'清玄令'、魔淵血河洞的'噬心印'...這上面記著兩界交換資源的時間、地點,還有...還有針對璇璣閣的破陣之法!\"
\"璇璣閣?\"瓊明璇猛地直起身子,連凌仙兒扶她的手都被甩落。
她指尖顫抖著撫過絹帛,眼尾青灰幾乎漫到眉骨:
\"這是我下凡前佈下的最後一道防線,若被破...仙界半數靈脈都要暴露在魔修眼下。\"
她抬頭看向何帆,目光裡有他從未見過的焦灼:\"何郎,我們得儘快將訊息傳回仙界。\"
\"先別急。\"玄風不知何時已回到眾人身邊,霧靄般的靈氣仍未完全收斂。
他指尖夾著片碎玉,在陽光下泛著幽藍:
\"這是從黑袍人袖中找到的,應該是傳送陣的引玉。
上面的靈氣波動...和系統檢測到的東南方傳送陣一致。\"
何帆的帝印突然再次發燙,系統光幕跳出【神物\"璇璣玉\"完全覺醒】的提示。
他低頭,見掌心帝印已與胸前突然浮現的玉墜融為一體——那是塊半透明的青玉,內部流轉著星河般的光紋。
玉墜輕顫,一道流光射入他識海,剎那間,三千里外的傳送陣景象在他腦中清晰浮現:
仙盟的道袍、魔修的黑袍、堆積如山的靈晶...還有,人群最中央那個戴著玉虛宮流蘇冠的身影。
\"是清玄子!\"瓊明璇突然出聲,聲音裡帶著冰碴子般的冷意。
何帆轉頭,見她正盯著他識海中的畫面,銀線無風自動:
\"那是玉虛宮的大長老,我下凡前還曾與他共飲過三杯桃花釀。\"
她指尖掐住絹帛,指節泛白,\"原來仙魔勾結的源頭,竟是我最信任的仙盟。\"
\"這事兒得從長計議。\"天罡道長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
何帆這才注意到老道士不知何時已坐在巨石上,道袍浸透冷汗,原本烏黑的道髻此刻白得刺眼。
他伸手按住道長手腕,磅礴的靈氣湧進去——
道長體內的經脈竟像被刀割過般支離破碎,顯然為了這困仙陣,他連根基都傷了。
\"老匹夫還撐得住。\"天罡道長擺了擺手,目光卻落在青鸞仙子身上。
那名路過的修仙者正站在戰場邊緣,仰頭望著天空。
她腰間的玉笛突然發出清鳴,一道金芒自雲端急墜,精準落入她掌心——
是封用鶴羽裹著的信箋。
\"青鸞仙子?\"凌仙兒輕聲喚道。
青鸞仙子轉身時,何帆看見她眼尾泛紅,指尖捏著信箋的力道大得幾乎要將鶴羽捏碎:
\"是我在仙界的師姐傳信...她說玉虛宮和血河洞的傳送陣,這三個月來頻繁往人間運送東西。\"
她頓了頓,喉結滾動兩下,\"最後一批傳送的...是'滅世雷'的殘片。\"
\"滅世雷?\"醉劍仙的酒葫蘆\"噹啷\"落地,酒液在地上洇出暗紅的痕。
灰衣劍客的短刀\"嗡\"地出鞘半寸,刀意裹著寒氣掃過眾人腳邊;
靈虛子的拂塵穗子突然炸開,金紋如針般豎起;
就連向來從容的瓊明璇,此刻也攥緊了何帆的手腕,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皮肉裡。
何帆望著青鸞仙子手中的信箋,鶴羽上的血字在陽光下刺得他眼睛生疼。
系統光幕還在跳動,最新的提示是【滅世雷:上古兇器,可引動九天雷火,摧毀方圓千里靈脈】。
他低頭看向掌心的璇璣玉,星河般的光紋突然變得灼熱,像在提醒他什麼。
洞外的風又捲進來,帶著更濃的腥氣。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落在青鸞仙子手中的信箋上,瓊明璇的指甲深深掐進何帆皮肉。
靈虛子的拂塵穗子仍在輕顫,醉劍仙彎腰撿起酒葫蘆時,酒液滴在信箋上,將\"滅世雷\"三個字暈染成模糊的血團。
更大的風暴,已經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