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備戰之路多波折(1 / 1)
竹屋裡的藥香還未散盡,何帆的指尖已按上腰間的儲物袋。
系統今早推送的【備戰進度37%】紅底提示在視網膜上晃了三次,他知道不能再拖——
昨日從血霧門寶庫順來的那柄青紋玉尺,說是能破結界,可他連啟動法訣都沒摸透。
\"小帆?\"瓊明璇卷好的地圖剛收進玉匣,餘光瞥見他反覆摩挲儲物袋的動作,\"可是法寶的事?\"
何帆喉結動了動。
昨夜他試過用靈識探入玉尺,結果被反震得掌心發麻,到現在還留著淡青的印子:\"那尺子...好像不認我。\"
\"無妨。\"瓊明璇將銀簪取下擱在石桌上,髮尾垂落如瀑,\"法寶有靈,強求不得。\"
她指尖輕點石桌,青紋玉尺突然\"嗡\"地跳出儲物袋,懸浮在兩人之間,\"我試試。\"
話音未落,玉尺表面突然泛起渾濁的灰霧。
何帆正要攔,一道蒼老的咳嗽聲從霧中炸開:\"女娃子別急!
這破尺子都被魔修煉了三百年,哪能說認主就認?\"
霧散處,浮現出個白鬚老者的虛影。
他穿著褪色的玄色道袍,左袖空蕩蕩垂著,右手指節叩了叩玉尺:\"小友,你前日在寶庫用精血喂這東西,倒算有點誠意。\"
何帆後頸的灼傷突然發癢——那是他在寶庫被機關劃傷時,血珠濺到玉尺上的位置。
他下意識摸向傷處,老者卻笑了:\"你這血裡帶著系統的氣運,倒是比那些破丹藥有用。\"
他飄到何帆跟前,渾濁的眼珠突然清亮,\"不過要徹底喚醒它,得找三株星隕草,摻著你的血煉七日。\"
\"星隕草?\"何帆皺眉,\"我只在古籍裡見過,說是長在雷暴區的巖縫裡...\"
\"所以才要你去尋。\"老者的虛影開始變淡,\"三日後卯時,我再醒一次。
要是見不著星隕草——\"他瞥了眼瓊明璇,\"就算女天帝親自出手,這尺子也只能當燒火棍使。\"
玉尺\"噹啷\"落回石桌。
何帆盯著上面新浮現的細紋,系統突然彈出提示:【支線任務:收集星隕草×3(剩餘時間:2天23小時)】。
他捏了捏發酸的後頸,抬頭正對上瓊明璇的目光。
她銀簪上的碎鑽閃了閃,沒說話,卻將星隕草的生長圖譜從玉匣裡抽了出來,攤在他面前。
\"醉劍仙和凌仙兒該回來了。\"瓊明璇突然側耳,\"聽腳步,是兩個人。\"
竹門外的腳步聲確實比去時急了幾分。
醉劍仙掀簾而入時,腰間酒葫蘆磕在門框上,發出悶響。
他斷劍還滴著血,衣襟被劃開道口子,露出結實的胸膛:\"媽的,血霧門的眼線藏在米鋪裡。\"
他甩了甩劍尖的血珠,\"那孫子往糧車裡撒了腐毒粉,半車養靈丹都廢了。\"
凌仙兒跟在他身後,玉淨瓶的藍光比出門時暗了些。
她指尖還沾著焦黑的藥渣,顯然剛用真火淨化過物資:\"他們認得我的玉淨瓶。\"
她聲音發顫,\"有個瘦子喊'正道餘孽',扔了三顆淬毒飛針。\"
她掀起衣袖,小臂上三道紅痕還在滲血,\"幸虧醉前輩用劍鞘擋了。\"
何帆猛地站起,石凳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他盯著凌仙兒的傷,系統提示瘋狂跳動:【隊友狀態:凌仙兒(輕傷)】。
瓊明璇已經取出林鶴留下的金創藥,指尖凝出靈力,輕輕按在紅痕上:\"疼嗎?\"
\"不疼。\"凌仙兒搖頭,眼淚卻先掉了下來,\"是我沒護住物資...那些養靈丹夠咱們撐七日的...\"
\"哭啥?\"醉劍仙把斷劍往桌上一插,震得茶盞跳了跳,\"大不了再去搶一趟。
老子斷劍雖鈍,砍幾個小嘍囉還是夠的。\"
他抓起酒葫蘆猛灌一口,卻被瓊明璇伸手攔住——林鶴走前交代過,他的內傷還沒好透。
竹屋裡的氣氛突然沉了下來。
何帆望著石桌上東倒西歪的藥瓶,還有醉劍仙斷劍上未乾的血,突然想起呂陽說的\"還債\"。
他們要還的,何止是那些為他們擋刀的人?
還有這些明明害怕,卻依然攥緊武器的同伴。
\"我去尋星隕草。\"何帆突然開口。
眾人抬頭看他,他指了指窗外翻湧的山霧,\"雷暴區在雲霧山脈北麓,我今晚就出發。\"
\"不行。\"瓊明璇的銀簪\"錚\"地輕鳴,\"北麓有血霧門的巡山隊,你一人太危險。\"
\"我跟他去。\"醉劍仙抹了把臉上的血,\"正好試試新煉的劍穗,聽說能引雷。\"
\"我也去。\"凌仙兒擦掉眼淚,玉淨瓶藍光暴漲,\"我可以用甘露術給你們療傷。\"
竹屋裡的藥香被山風捲著打轉。
何帆望著三張堅定的臉,系統提示突然變成了【團隊默契度+10】。
他摸了摸兜裡的續骨散,又看了看石桌上的青紋玉尺——
或許他們所謂的\"光的種子\",從來都不是什麼靈丹法寶,而是這些願意並肩的人。
瓊明璇突然伸手按住他肩膀。
她的手很涼,卻帶著讓人心安的力量:\"你們先準備。\"
她轉身走向地圖,銀簪在晨光中劃出一道亮線,\"我去查查鏡湖鎮的密信。\"
她指尖拂過\"鏡湖鎮\"的標記,紅筆圈痕被靈力染得更豔了,\"或許...能找到星隕草的線索。\"
山霧漫過竹籬時,何帆看見瓊明璇的影子投在地圖上,像一柄即將出鞘的劍。
他不知道她想到了什麼,只聽見她輕聲說:\"有些事,得用點...女天帝的辦法。\"
竹屋裡的日影爬上石牆時,瓊明璇的銀簪突然在案頭輕顫。
她正俯身研究攤開的雲霧山脈地形圖,指尖停在老巢標記旁那片模糊的陰影處——
三天前從線人那裡得來的密信,竟連主殿的方位都標錯了。
\"這不對。\"她指節抵著下頜,靈力滲入羊皮地圖,那些用隱墨畫的暗線緩緩浮現。
本該是三重殿閣的位置,此刻卻顯出七道交錯的符咒紋路,\"血霧門在故佈疑陣。\"
她忽然想起昨日醉劍仙提到米鋪裡的眼線,後頸泛起涼意——或許從他們踏入雲霧山脈起,情報就被篡改了。
\"瓊姑娘。\"藥王谷谷主林鶴的聲音從藥爐邊傳來。
他正彎腰翻找藥櫃,白鬚沾著硃砂粉,\"你且來看看這味九轉續斷膏。\"
他捧出個青瓷罐,揭開蓋子時,藥香裡混著股焦糊氣,\"前日煉的丹火候過了,得重新來。
可缺了龍涎草...\"
他指尖劃過藥櫃最上層的空檀木盒,\"這草只長在鬼哭谷的陰崖上,我雖知位置,卻走不開。\"
何帆正蹲在角落整理醉劍仙的斷劍劍穗,聞言抬頭:\"為何走不開?\"
\"西廂房還有五個被腐毒粉傷了經脈的弟兄。\"
林鶴指了指窗外,竹籬外傳來低低的呻吟,\"他們每兩個時辰要換一次冰魄散,我若離開...怕是撐不過今夜。\"
他將藥罐輕輕擱回案上,目光掃過何帆腰間的儲物袋,\"那草需在寅時露未乾時採,否則藥效減半。\"
竹屋裡的空氣突然凝住。
醉劍仙的酒葫蘆\"當\"地磕在桌角,他扯了扯衣襟上的血漬:\"鬼哭谷?
老子十年前去過,谷口有血霧門的巡山哨,崖壁滑得跟抹了油似的。\"
他斷劍在掌心轉了個花,\"不過小爺我斷劍都能砍穿結界,還怕幾叢野草?\"
凌仙兒的玉淨瓶突然泛起微光,她伸手按住醉劍仙的手腕:\"醉前輩,鬼哭谷的瘴氣最傷靈脈。\"
她撩起衣袖,前日的紅痕還泛著淡紫,\"我帶了十瓶甘露露,應該能...\"
\"我去。\"何帆打斷她。
他想起系統今早剛重新整理的【備戰進度41%】,又想起凌仙兒昨日掉的眼淚——
他們不能再讓同伴冒險。
他摸了摸後頸那道被玉尺反震的淡青印子,\"我和醉前輩、凌仙兒一起去。\"
瓊明璇的銀簪\"錚\"地輕鳴。
她放下地圖,走到何帆跟前,指尖掠過他肩頸那道未愈的灼傷:
\"鬼哭谷的瘴氣能蝕骨。\"她從袖中取出個小玉瓶,\"
這是我用太素元露煉的避毒丹,每人三顆。\"
她轉身看向醉劍仙,\"你的內傷未愈,若遇危險,先護好心脈。\"
最後望向凌仙兒,目光軟了些:\"玉淨瓶的光若暗了,立刻喚我們。\"
醉劍仙把避毒丹往嘴裡一拋,拍著胸脯笑:\"女天帝的丹,比我那壇二十年的女兒紅還金貴!\"
他抄起斷劍往腰間一插,劍穗上的銅鈴叮噹作響,\"小帆,走前幫我把這酒葫蘆灌滿——林谷主的桂花釀,夠咱路上驅寒。\"
凌仙兒已經在整理藥囊,玉淨瓶懸在身側,藍光將她的臉照得透亮:
\"我多帶了三瓶金創藥,還有...還有半塊醒神玉。\"
她抬頭時眼睛發亮,\"谷主說這玉能防瘴氣入腦。\"
何帆低頭檢查靴底的防滑符——這是瓊明璇昨夜用星紋絲繡的,針腳細密得像蜘蛛網。
系統突然彈出提示:【團隊目標更新:尋找龍涎草×5(限時:12小時)】。
他摸了摸兜裡的避毒丹,又看了看窗外漸沉的夕陽——鬼哭谷的寅時露,他們得在子時前趕到谷口。
\"我去取火把。\"何帆轉身走向牆角的竹簍,餘光瞥見瓊明璇正將地圖上的符咒紋路重新描紅。
她的影子被燭火拉得很長,落在林鶴的藥櫃上,像一道劈不開的屏障。
他忽然想起老者說的\"光的種子\",或許就是此刻——
有人研究著未知的危險,有人攥緊了帶血的劍,有人捧著藥囊,而他們都知道,天一亮,所有的波折都會變成踏向老巢的階梯。
林鶴突然從藥櫃裡摸出張泛黃的羊皮紙,展開時飄下幾片碎葉:\"這是鬼哭谷的簡略圖。\"
他指尖點在圖中最暗的陰影處,\"陰崖在第三道彎後,崖壁有棵歪脖子松樹...記著,莫要碰崖底的紅藤。\"
他將地圖遞給何帆,目光沉沉,\"那藤上的刺,能讓築基期修士半日失了靈力。\"
竹門外的山風捲著暮靄湧進來,吹得燭火搖晃。
何帆接過地圖時,指尖觸到林鶴掌心的老繭——那是三十年採藥留下的痕跡。
他望著圖上歪歪扭扭的標記,忽然聽見醉劍仙的酒葫蘆已經灌滿,銅鈴在風裡唱得清脆;
凌仙兒的玉淨瓶藍光流轉,將藥囊上的穗子染成淡藍;
瓊明璇還在案前描圖,銀簪上的碎鑽偶爾閃過冷光,像藏著未出鞘的劍。
\"走了。\"何帆將地圖收進儲物袋,衝眾人點點頭。
醉劍仙已經掀開門簾,山霧湧進來,裹著他身上的酒氣和血味;
凌仙兒緊隨其後,玉淨瓶的光在霧中劃出一道淡藍的線。
瓊明璇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子時三刻,谷口會有霧。\"
她沒有回頭,只是抬手將銀簪重新別進發間,\"若遇巡山隊,往東南方的枯井躲——我昨日在鏡湖鎮的密信裡看到的。\"
何帆腳步頓了頓。
山霧漫過他的腳踝,他聽見自己心跳如鼓。
混著醉劍仙的酒葫蘆碰撞聲,凌仙兒玉瓶的輕吟,還有竹屋裡林鶴重新生起藥爐的\"噼啪\"聲。
系統提示在視網膜上跳動:【團隊默契度+15】。
他摸了摸儲物袋裡的地圖,又摸了摸腰間的青紋玉尺——
或許所謂的\"備戰\",從來都不是單靠法寶或丹藥,而是這些願意在霧裡並肩前行的人,和那些在身後點亮燭火的人。
當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山霧中時,竹屋裡的燭火突然明瞭些。
瓊明璇望著地圖上被自己重新修正的標記,指尖輕輕按在老巢主殿的位置。
她銀簪上的碎鑽映著燭光,像星星落進了人間——
而她知道,有些光,總要穿過霧,才能照見深淵裡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