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丹藥煉成戰鼓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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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爐裡的藥火在第七個更次時突然騰起三寸金焰。

何帆守在丹爐旁打了個盹,被灼熱的氣浪燙得縮了縮手。

抬眼便見林鶴佝僂的脊背挺得筆直,枯槁的手指正掐著最後一道法訣,每道皺紋裡都凝著二十年的執念——

他記得方才替老人擦汗時,那手背上的老年斑幾乎要連成片,此刻卻泛著病態的潮紅。

\"成了!\"林鶴突然低喝,丹爐蓋\"轟\"地彈起半尺高。

三枚流轉著霞光的丹藥裹著藥霧竄出,在洞頂的松油火把下折射出七彩光斑。

採藥人懷裡的藥鋤\"嗡\"地輕鳴,連縮在角落哄孩子的婦人都抬起了頭。

那孩子原本燒得通紅的小臉,此刻竟隨著藥香飄近而褪了層薄汗。

何帆伸手去接丹藥,指尖剛碰到藥霧便被燙得縮回。

林鶴卻直接攥住丹藥,掌心騰起的白霧裡,他渾濁的眼珠重新有了焦距:

\"這丹...能化骨生肌。\"

話音未落,他突然劇烈咳嗽起來,震得懷裡的丹藥直顫。

凌仙兒的玉淨瓶立刻湊過去,三滴靈露落進老人嘴裡,咳嗽聲才漸弱成輕喘。

\"先給受傷最重的。\"

瓊明璇不知何時站到了洞口,月光從她身後的巖縫漏進來,將她的影子投在洞壁上,像一柄未出鞘的劍。

她的目光掃過採藥人肩上的深可見骨的刀傷,掃過醉劍仙肋下滲血的舊疤,最後落在何帆腰間的儲物袋上——

那裡還收著半片偽造的\"瓊\"字玉片,是他們混入敵營的關鍵。

採藥人搶先接過一枚丹藥,仰頭吞下去的瞬間,他肩頭的傷口便開始結痂。

\"好傢伙!\"他粗著嗓子吼了聲,伸手去掰自己的肩膀。

\"上個月被魔修砍的這刀,大夫說要養三個月,現在竟不疼了!\"

醉劍仙跟著把丹藥塞進嘴裡,原本蒼白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他踉蹌著拔劍劈向洞壁,劍氣竟在石牆上劃開半尺深的痕跡:

\"痛快!

比老子十年的醉仙釀還管用!\"

林鶴將最後一枚丹藥遞給何帆時,手指還在發抖:\"小友...你身上的暗傷最重。\"

何帆這才想起,前日替瓊明璇擋下魔修一擊時,那道陰毒的魔氣至今還在經脈裡亂竄。

他仰頭吞下丹藥,立刻有滾燙的暖流從丹田炸開,沿著每根血管灼燒——

那團糾纏了七日的黑氣被燙得\"滋滋\"作響,最後\"噗\"地從指尖竄出,在洞壁上燒出個焦黑的窟窿。

\"系統提示:【支線任務:協助煉製回春丹】完成,獎勵靈氣值+500。\"

熟悉的機械音在識海響起時,何帆正盯著自己重新變得有力的手掌。

他能清晰感覺到,體內的靈氣流轉比往日快了三成——這不僅是丹藥的功效,更是林鶴用畢生丹道修為做的引。

\"該練法寶了。\"洞角突然響起沙啞的聲音。

何帆轉頭,便見那尊一直縮在青銅古鼎裡的器靈老者扶著鼎沿站起,白鬚被丹香吹得飄起來。

\"再拖下去,等魔修的增援到了,你拿什麼護著你的小友?\"

瓊明璇朝何帆點頭,指尖輕輕劃過腰間的玉簫——那是她留在人間的信物,此刻正隨著洞外的魔吟發出低鳴。

何帆深吸口氣,將儲物袋裡的九黎劍取了出來。

這柄被魔修汙損的古劍原本鏽跡斑斑,此刻卻在丹藥的靈氣裡泛起青芒,劍身上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器靈老者的手指點在劍脊的紋路間:

\"這是上古星紋,需以心引氣,以氣御劍。\"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像晨鐘,震得何帆識海發顫,\"昨日你用蠻力催發劍氣,今日便要學如何讓劍替你看,替你聽——\"

話音未落,何帆突然覺得眉心一涼,九黎劍\"嗡\"地離手,竟自己懸在半空,劍尖正對著他方才忽略的巖縫——

那裡藏著只被魔息汙染的毒蛛,此刻正緩緩爬向縮在角落的婦人。

\"好劍!\"醉劍仙拍著大腿喝彩,卻被瓊明璇瞪了一眼。

女天帝的手指在虛空中劃出星圖,洞外的月光突然順著巖縫淌進來,在她掌心聚成銀亮的光團:

\"明日寅時三刻,魔修老巢的護山大陣會有盞茶的破綻。\"

她攤開從廢墟里尋來的破地圖,指尖點在最深處的紅圈上。

\"這裡是他們的聚靈陣,毀了它,所有被囚禁的修士都能脫困。\"

採藥人湊過去看地圖,粗糙的手指蹭過紅圈:\"我前日探過,那地方有三重守衛。\"

\"所以需要分兵。\"瓊明璇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何帆握著九黎劍的手上。

\"醉劍仙帶一隊從後山繞,凌仙兒用淨水訣破他們的毒霧陣;何帆和我直取聚靈陣——\"

她突然頓住,目光凝在洞外的山霧裡。

那裡傳來若有若無的腳步聲,混著醉劍仙方才劈劍時驚飛的夜鳥的啼鳴。

\"我和凌仙兒再去趟山下。\"

醉劍仙突然開口,酒葫蘆在腰間撞出清脆的響。

\"上次沒帶夠火摺子,這次得把村頭老張頭的引火石借來——\"

他瞥了眼縮在角落的婦人,那婦人正用裹孩子的碎布擦著採藥人的藥鋤。

\"再順兩袋鹽,省得回來又喝寡淡的泉水。\"

凌仙兒的玉淨瓶在掌心轉了個圈,瓶身上的水紋突然變得湍急:

\"我去借張獵戶的獸皮,把藥瓶裹嚴實些。\"

她看向何帆,眼裡閃著從前沒有的銳光。

\"上次被魔修的毒霧濺到瓶口,差點壞了靈露,這次得防著。\"

何帆望著兩人收拾行裝的背影,突然想起前日在廢墟里瞥見的孫伯——

那老人縮在藥櫃殘骸前的身影,此刻正隨著洞外的山風鑽進他的腦海。

但瓊明璇已經將地圖收進袖中,九黎劍在他掌心微微發燙,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主線任務:攻略女天帝進度+5%】。

洞外的魔吟還在繼續,卻比昨日弱了幾分。

何帆摸了摸腰間的儲物袋,那裡躺著回春丹的丹殼,還留著林鶴掌心的溫度。

他轉頭看向瓊明璇,月光正落在她的眉梢,將那抹清冷的弧度染得柔和了些——

或許等這場仗打完,他能問問她,當年在雲端看人間煙火時,可曾想過會和一個普通的大學生並肩,在這山洞裡等黎明。

而此刻,醉劍仙已經扛起酒葫蘆走出洞口,凌仙兒的玉淨瓶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

山風捲著他們的對話飄進來:\"這次再丟東西,我就把你酒葫蘆裡的酒全換成靈露。\"

\"小仙子莫急,張某的褲腰帶都繫了三道,保管連片藥渣都丟不了。\"

何帆握緊九黎劍,聽著洞外漸遠的腳步聲,突然覺得掌心的劍紋燙得厲害。

他知道,這場由丹藥開始的反擊,不過是個前奏——

但至少此刻,丹爐裡的餘溫還未散盡,眾人的呼吸聲在山洞裡此起彼伏,像極了戰鼓擂響前,最安靜也最有力的蓄勢。

醉劍仙的酒葫蘆撞在青石階上發出悶響時,天邊剛泛起魚肚白。

他仰頭灌了口酒,喉結滾動間將最後半塊引火石塞進褲腰第三道繩結裡——

這是他昨夜用麻繩在腰間纏了三圈打的死結,連凌仙兒用靈識掃過都只搖頭:\"張前輩這法子倒比儲物袋還牢靠。\"

山腳下的老張頭蹲在門檻上搓草繩,見兩人過來,早將用粗布包好的鹽袋遞了過來:

\"昨日聽獵戶說後山林子有動靜,兩位小友可得當心。\"

醉劍仙拍了拍鼓起的褲腰,酒氣混著晨霧噴在老人臉上:

\"老張頭放心,張某這褲腰帶系得比你家看門狗還緊!\"

凌仙兒卻沒接話,她蹲在簷下,指尖輕輕撫過張獵戶遞來的雪豹皮。

那皮子還帶著些微腥氣,卻被她用淨塵訣掃得乾乾淨淨,裹在玉淨瓶外時,連瓶口的水紋都不再翻湧——

上次被毒霧濺到的裂痕已用靈膠補好,在晨陽下泛著珍珠般的光。

\"走了。\"醉劍仙甩了甩肩上的布包,裡面引火石碰撞的脆響像極了他昨夜在洞外練劍時的劍氣。

凌仙兒抱起裹好的玉淨瓶,忽然頓住腳步:\"前輩可帶了防迷香的藥?\"

醉劍仙愣了愣,隨即從懷裡摸出個泥封小瓶拋過去:\"早備下了,藥王谷林老給的,說是能解十三種毒。\"

兩人折返山洞時,洞外的山雀正撲稜著翅膀掠過巖縫。

何帆蹲在洞口磨劍,九黎劍的青芒映得他眉眼發亮——

自服下丹藥後,他能清晰感覺到劍脊的星紋在脈動,像有活物在皮膚下跳動。

聽見腳步聲,他抬頭便見醉劍仙的布包鼓得像個圓球,凌仙兒懷裡的玉淨瓶裹著雪豹皮,倒像個襁褓中的嬰孩。

\"可算回來了。\"瓊明璇從洞深處走出,手中的破地圖在晨風中簌簌作響。

她指尖劃過醉劍仙腰間的繩結,又掀開凌仙兒的獸皮看了眼玉淨瓶,嘴角終於露出極淡的笑:

\"引火石、鹽、防毒藥、裹瓶的皮子...比清單上多備了三份。\"

採藥人湊過來扒拉布包,粗手指捏起塊引火石對著陽光照:

\"好東西!

上次燒魔修的草料堆,火摺子溼了半天才點著,這回能直接崩火星子!\"

他轉頭看向林鶴,老人正坐在丹爐旁揉著發顫的手腕,卻朝他用力點頭——

那三枚回春丹耗光了老人二十年的丹道修為,此刻連抬手指認藥材的力氣都沒了。

\"都過來。\"何帆站起身,九黎劍\"嗡\"地躍入掌心。

他望著洞壁上眾人的影子:

採藥人肩上的結痂還泛著淡紅,醉劍仙肋下的舊疤已看不出痕跡;

瓊明璇的玉簫在袖中輕鳴;

連縮在角落的婦人都抱著孩子站了起來,那孩子正抓著她衣襟上的藥鋤穗子玩。

\"我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眼前閃過孫伯縮在藥櫃殘骸前的背影,閃過前日替瓊明璇擋下魔修那劍時的劇痛,閃過系統提示裡\"攻略進度+5%\"的機械音。

但此刻這些都不重要了,他望著瓊明璇被晨光照亮的側臉。

突然想起她昨日說的\"在雲端看人間煙火\",原來最亮的那簇,從來都不在天上。

\"魔修佔了聚靈陣,囚了上百修士當爐鼎。\"

瓊明璇展開地圖,指尖點在最深處的紅圈上。

\"寅時三刻護山大陣有破綻,醉劍仙帶採藥人從後山破毒霧陣,我和何帆直取聚靈陣——\"

她抬眼掃過眾人,\"凌仙兒留在外圍,用淨露給受傷的兄弟洗毒。\"

\"那林老?\"採藥人突然開口,目光落在丹爐旁的老人身上。

林鶴擺了擺手,枯槁的手背上還留著捏丹時的白印:

\"張某的酒葫蘆能裝傷藥,小友的藥鋤能挖草藥,老朽在這兒守著丹爐,等你們回來再煉十爐回春丹。\"

他咳了兩聲,卻笑得像個孩子:\"二十年了,總算能親眼看見魔修老巢塌了。\"

洞外突然傳來悶響,像是戰鼓被牛皮槌重重砸了一記。

何帆轉頭,見醉劍仙正用酒葫蘆敲著不知從哪找來的獸皮鼓——

那鼓面還沾著未刮淨的獸毛,被他敲得震耳欲聾:\"磨蹭什麼?

再不走,魔修的早飯都要涼了!\"

眾人鬨笑中,採藥人背起裝滿引火石的布包,醉劍仙提起酒葫蘆灌了口,酒液順著鬍子往下淌,倒像是替戰鼓撒了把火。

凌仙兒將玉淨瓶塞進懷裡,雪豹皮擦過她的下巴,留下一片清涼。

瓊明璇的玉簫突然發出清越的鳴響,何帆感覺掌心的九黎劍在發燙,劍脊的星紋連成了一條光帶,直指洞外的雲霧山脈。

\"走!\"何帆大喝一聲,率先踏出洞口。

晨霧還未散盡,山風捲著松濤撲來,吹得眾人的衣角獵獵作響。

他回頭望了眼山洞,林鶴正扶著丹爐站起來,婦人抱著孩子朝他們揮手,那孩子手裡的藥鋤穗子在風裡飄成一面小旗。

雲霧山脈在前方若隱若現,像頭蟄伏的巨獸。

何帆能聽見山的那一邊傳來低沉的轟鳴,像是聚靈陣運轉的聲音,又像是魔修們的獰笑。

他握緊九黎劍,感覺劍中的器靈老者在識海輕聲道:\"到了。\"

轉過最後一道山樑時,眾人的腳步突然頓住。

晨霧被山風撕開一道縫隙,露出雲霧深處的黑牆——

那牆足有十丈高,牆頭上站著身披黑甲的魔修,手中的長矛在晨陽下泛著冷光。

牆內飄出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混著腐臭的靈氣,像團黑霧壓在眾人頭頂。

瓊明璇的玉簫突然發出尖銳的顫音,何帆低頭,看見自己腰間的儲物袋在發燙——

那裡的\"瓊\"字玉片正隨著魔修老巢的方向微微震動。

他抬頭望向黑牆,看見牆頂的魔修突然轉身,長矛的反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戰鼓還在身後的山洞裡響著,一聲比一聲急。

何帆深吸口氣,九黎劍的青芒刺破晨霧,在眾人前方劃出一道光痕。

他知道,真正的戰鬥,這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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