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直搗魔巢爽炸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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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內的腐臭氣息裹著寒意鑽進何帆的鼻腔,他喉間泛起一陣酸意,卻強行壓了下去。

掌心的雷火劍微微發燙,那是系統提示的法寶共鳴——

自從突破屏障後,這柄原本只能發出淡藍色電弧的法器,此刻竟在劍脊處凝出了豆大的赤焰,像顆跳動的心臟。

“屏住呼吸。”瓊明璇的聲音突然響起,她指尖掐著法訣,周身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膜,連帶著將何帆等人籠罩進去。

何帆這才注意到,方才吸入的腐臭不知何時已被隔絕在外,只餘下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

轉頭望去,女天帝的眉峰微蹙,目光正沿著通道石壁上的暗紋移動。

“這氣味裡混著千屍腐毒,尋常修士沾了半刻便會渾身潰爛。”

“好個暗黑天盟,連守個通道都下死手!”

醉劍仙灌了口酒,酒液順著虯結的鬍鬚往下淌,卻在觸及光膜時被彈開。

“不過老子的酒氣能衝百毒——”他突然頓住,渾濁的眼瞳驟然縮成針尖,“來了!”

話音未落,通道兩側的石壁“轟”地裂開數道縫隙,二十餘個青面獠牙的嘍囉從裡面擠了出來。

他們身上的黑衣繡著血色蝙蝠,手中的短刀泛著幽綠的光,顯然淬過毒。

為首的嘍囉咧開嘴,露出滿嘴黑牙:“小崽子們,留下命——”

“聒噪。”何帆冷喝一聲,雷火劍脫手而出。

淡藍電弧裹著赤焰驟然暴漲,像條張牙舞爪的火龍,瞬間將為首嘍囉的短刀熔成鐵水。

那嘍囉甚至來不及慘叫,便被電弧穿透胸膛,焦黑的屍體“撲通”砸在地上。

其餘嘍囉見勢不妙正要後退,醉劍仙的酒葫蘆已砸了過來——

葫蘆口噴出的不是酒液,而是密密麻麻的青色劍氣,將試圖逃竄的嘍囉釘在石壁上。

“這些只是探路的。”

瓊明璇的聲音裡沒有半分波動,她望著地上逐漸融化的屍體。

“暗黑天盟在通道里設了活屍陣,方才的腐臭……”她突然住口,指尖輕點太陽穴,“不對,活屍的腐臭不會帶金屬味。”

“管他什麼味!”醉劍仙扯下腰間的酒葫蘆,仰頭又灌了一口。

“老子殺到核心區域,看他們還能玩什麼花樣!”

他話音未落,通道深處突然傳來鐵鏈拖地的聲響,接著是數聲陰惻惻的冷笑。

七個身著玄鐵重甲的身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他們的甲冑上佈滿咒文,面甲下的雙眼泛著幽藍的光,手中的闊劍足有一人高。

為首者舉起闊劍,劍尖指向何帆眾人:“敢闖暗黑天盟老巢,你們是第一個。”

“精英死士。”瓊明璇的光膜突然收縮,將眾人護得更緊。

“甲冑裡封著怨魂,劍上淬的是化神散——中者三息內神力盡失。”

她轉頭看向何帆,目光灼灼,“雷火劍的火焰能焚怨魂,醉前輩的醉仙訣可破化神散。凌仙兒,你護好何帆。”

何帆只覺喉頭一熱——這是瓊明璇第二次在戰鬥中精準分配任務,上一次還是在破屏障時。

他握緊雷火劍,能清晰感受到劍中傳來的興奮震顫,像是在呼應他此刻沸騰的戰意。

“明白。”他衝瓊明璇點頭,又看向凌仙兒,“仙子,我若受傷,就拜託了。”

凌仙兒雙手合十,腕間的玉鐲泛起柔光:“何公子放心,我的往生咒能續三息生機。”

她話音剛落,為首的死士已揮劍劈來。

那闊劍帶起的風壓竟將通道頂的石屑震落,何帆側身避開,雷火劍順勢刺向死士面甲的縫隙——

赤焰瞬間鑽入甲冑,裡面傳來淒厲的慘叫。

醉劍仙的攻勢更猛。

他扔掉酒葫蘆,抽出腰間的木劍——劍鞘上的“醉”字在戰鬥中脫落,露出下面寒光凜凜的劍身。

“醉裡挑燈看劍!”他大喝一聲,木劍化作萬千殘影,每道殘影都裹著濃烈的酒氣。

那些試圖靠近的死士被酒氣一衝,眼中的幽藍光芒頓時暗淡幾分,動作也遲緩下來。

“何公子小心!”凌仙兒突然尖叫。

何帆轉頭,正看見右側的死士舉劍刺來,劍尖的幽綠毒霧已沾到他的衣角。

他想躲,卻發現方才閃避時左腿被另一柄劍劃開了道口子,鮮血滲出的瞬間,渾身神力竟真的開始流逝。

“化神散!”他咬牙切齒,雷火劍的火焰卻在此刻暴漲三寸,將毒霧灼成青煙。

“好劍!”醉劍仙大笑,木劍揮出一道半月形劍氣,直接將那死士的甲冑劈成兩半。

何帆趁機補上一劍,赤焰徹底焚盡甲冑裡的怨魂。

剩下的死士見同伴接連倒下,眼中的幽藍光芒突然變得瘋狂,竟紛紛扯斷腰間的鎖鏈——

那鎖鏈末端,是一個個被剝了皮的孩童屍體。

“操!”何帆的瞳孔劇烈收縮。

他終於明白那金屬味從何而來——鎖鏈是用活人骨磨製的,每節骨鏈上都刻著血咒。

死士們將骨鏈甩向眾人,骨鏈觸及光膜的瞬間,瓊明璇的光膜上竟泛起了裂痕。

“這是用嬰靈祭煉的骨鏈!”她指尖快速結印,光膜重新凝實,“他們想同歸於盡!”

“凌仙兒!”何帆吼道。

凌仙兒的玉鐲光芒大盛,往生咒的梵唱在通道里迴盪。

那些被骨鏈纏住的嬰靈突然安靜下來,原本瘋狂的死士動作一滯。

醉劍仙趁機衝上前,木劍刺穿為首死士的心臟:“滾回地獄吧!”

最後一個死士倒下時,通道深處傳來重物落地的悶響。

何帆抹了把臉上的血,雷火劍“嗡”地飛回手中。

他看向瓊明璇,發現她正盯著通道石壁上的一處凹痕——那凹痕的形狀,竟與方才骨鏈上的血咒一模一樣。

“怎麼了?”他輕聲問。

瓊明璇沒有立刻回答,她伸出指尖,在凹痕上輕輕一按。

石壁突然泛起微光,露出下方密密麻麻的刻痕——那是通道的路線圖,其中三條岔路的標記被特意加深了。

她轉頭看向何帆。

何帆順著她的目光望向前方,黑暗中果然出現了三條分岔的通道。

他剛要開口,卻見瓊明璇突然皺眉,指尖按在太陽穴上:

“方才骨鏈的血咒……和路線圖上的標記,用的是同一種術法。”

她的聲音輕得像嘆息,“暗黑天盟的人,可能早就料到我們會走到這裡。”

通道深處的風突然大了起來,吹得眾人的衣角獵獵作響。

何帆握緊雷火劍,能清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他看向瓊明璇,後者正盯著中間那條岔路,眼神裡多了幾分他從未見過的慎重——

那是女天帝在推算天機時才會有的專注。

“走中間。”瓊明璇突然說,“他們以為我們會選左邊或右邊,但中間的陷阱……”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我能破。”

何帆望著她眼中跳動的光芒。

突然覺得,或許從一開始,這場直搗魔巢的戰役裡,真正的殺招從來不是他們的法寶或武力。

而是眼前這個女子,在每一步都提前看透了敵人的算計。

他深吸一口氣,雷火劍的赤焰燒得更旺了。

“聽你的。”他說,“我們走中間。”

眾人抬腳的瞬間,通道深處傳來金屬摩擦的聲響。

那聲音像是某種機關啟動的前兆,又像是黑暗中蟄伏的巨獸,終於睜開了眼睛。

通道盡頭的風突然裹著鐵鏽味灌進來,何帆的雷火劍在掌心發燙,劍柄的紋路烙得他虎口發麻——這是法寶預警。

瓊明璇的指尖在身側快速結了個“破”字訣,淡金光芒從她袖中滲出,在眾人腳邊畫出半圓:

“左邊第三塊磚下有機關,醉前輩踢碎;右邊石縫裡藏著三枚淬毒飛針,凌仙兒用往生咒引偏。”

“得嘞!”醉劍仙的木劍鞘“當”地敲在左邊第三塊磚上,青磚應聲碎裂,底下果然露出半截塗著紫漆的銅簧。

他反手抽出木劍,劍脊一挑,將彈起的淬毒鋼刺釘在石壁上:

“小崽子們玩陰的,當老子沒見過?”

話音未落,右側石縫裡“咻咻”射出三道幽綠寒光。

凌仙兒腕間玉鐲驟亮,梵唱聲中,飛針竟拐了個彎,“噗”地扎進石壁,在石面上燒出三個焦黑小洞。

何帆望著這一幕,喉結動了動。

他想起三日前在破活屍陣時,瓊明璇也是這樣,在腐臭裡聞出金屬味,在血咒裡看出路線圖。

此刻她髮間的璇璣玉簪微微發燙,那是女天帝在運轉天機訣的徵兆——原來所謂“預判”,從來不是運氣。

“走。”瓊明璇率先舉步,光膜隨著她的動作向前延展。

何帆跟在她身側,能聽見自己心跳與雷火劍的震顫重合的頻率。

轉過最後一道彎時,腐臭突然被濃重的硫磺味取代,通道盡頭的微光裡,一座漆黑如墨的魔塔拔地而起。

塔身佈滿扭曲的咒文,每道紋路都滲出暗紅血光,像無數條蠕動的活物。

“核心魔塔。”瓊明璇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卻讓眾人的神經瞬間繃緊。

“暗黑天盟用百萬生魂祭煉了三百年。”

她指尖點向塔頂,那裡立著道枯槁身影——黑袍翻湧如浪,面無五官,唯有雙瞳是兩簇跳動的幽綠鬼火。

“那是暗黑天盟大尊,魔塔陣靈的宿主。”

“來得好!”醉劍仙將木劍往地上一插,仰頭灌了口酒,酒液順著鬍鬚滴落,在地面燒出滋滋響的小坑。

“老子等這架等了十年!”

他話音未落,塔頂的黑袍人已抬起手,魔塔周身的咒文突然活了過來,化作千萬道紅芒向眾人射來。

“醉前輩破左邊,凌仙兒護右邊!”瓊明璇旋身擋在何帆前方,法訣連變,淡金光膜驟然膨脹成半圓穹頂。

紅芒撞在光膜上,炸出刺目火花,何帆看見她額角滲出細汗——這是她第一次在防禦時顯露出吃力。

他握緊雷火劍,劍中赤焰突然暴漲三尺,在光膜上燒出個缺口:“我來!”

雷火劍化作火龍衝出,所過之處紅芒盡皆湮滅。

黑袍人發出刺耳尖笑,抬手召出九柄黑焰魔劍,其中三柄直取何帆面門。

何帆旋身避開,劍指一引,雷火劍回斬,電弧裹著赤焰將魔劍劈成兩截。

但他沒注意到,另外六柄魔劍繞過光膜,正從側後方襲來。

“小心!”凌仙兒的玉鐲光芒暴漲,往生咒化作金色屏障擋在何帆背後。

魔劍撞在屏障上,爆出陣陣黑煙,卻也在屏障上撕開蛛網般的裂痕。

何帆轉頭,正看見凌仙兒咬著唇,指尖滲血——她在強行維持法術。

他喉頭髮緊,雷火劍突然自動懸浮在半空,電弧與赤焰交織成螺旋光刃:“系統,啟動雷火共鳴!”

系統提示音在識海炸響的瞬間,雷火劍的光刃暴漲十丈,將剩餘的魔劍全部絞碎。

黑袍人的鬼火瞳孔劇烈收縮,突然雙手結印,魔塔塔身的咒文開始逆序流轉。

醉劍仙的木劍“嗡”地出鞘,劍氣裹著酒氣如銀河傾瀉:

“老東西玩陣?老子用劍破陣!”

他踏前一步,木劍劃出的劍痕竟在虛空撕開一道裂縫,將逆序的咒文吞了進去。

“好!”何帆大喝一聲,雷火劍的光刃趁機刺向黑袍人咽喉。

黑袍人倉促閃避,胸口被劃開一道焦黑傷口,鬼火瞳孔裡閃過一絲慌亂。

瓊明璇抓住時機,指尖點向魔塔基座:“何帆,雷火劍刺那裡!”

何帆會意,光刃驟然轉向,精準刺入基座上最亮的咒文。

赤焰瞬間蔓延,咒文發出垂死的尖嘯,魔塔的震顫突然弱了幾分。

“快!趁他陣腳亂了!”醉劍仙的木劍化作萬千劍影,將黑袍人團團圍住。

凌仙兒的往生咒開始安撫被魔塔困住的生魂,那些原本在咒文裡掙扎的虛影逐漸安靜,化作點點金光匯入她的玉鐲。

何帆能感覺到,雷火劍的力量在持續攀升——這是生魂之力的加持。

黑袍人的鬼火瞳孔突然暴漲,周身魔焰翻湧如沸:“你們以為贏了?”

他的聲音裡混著千萬道怨魂的哭嚎,“這魔塔,是用我暗黑天盟歷代大尊的命祭煉的!”

話音未落,魔塔基座的咒文突然全部亮起,塔身開始劇烈震顫,連地面都裂開了蛛網般的縫隙。

何帆的雷火劍突然一沉,他這才發現自己的神力正在快速流逝——不是化神散,是魔塔在抽取周圍所有活物的生機。

瓊明璇的光膜出現蛛網裂痕,她咬著唇繼續維持,額角的汗滴落在地,竟瞬間蒸發。

醉劍仙的酒氣開始稀薄,木劍的劍影出現破綻;凌仙兒的玉鐲光芒暗了又亮,亮了又暗,像是隨時會熄滅。

“撐住!”何帆吼道,他咬破舌尖,鮮血噴在雷火劍上。

赤焰瞬間變成金紅色,劍刃上浮現出系統新解鎖的“焚天”二字。

雷火劍發出龍吟,光刃再次暴漲,直接刺穿了黑袍人的胸膛。

黑袍人發出最後一聲尖叫,鬼火瞳孔“啪”地熄滅,身體化作黑霧消散。

眾人還未鬆口氣,魔塔突然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塔身的咒文全部亮起血紅色,原本漆黑的塔尖竟滲出金色——那是比之前強大十倍的魔力波動。

何帆感覺有股無形的壓力壓在胸口,幾乎喘不過氣。

瓊明璇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冰涼:“這不是魔塔的力量……是塔底鎮壓的東西在覺醒。”

話音未落,魔塔頂端爆發出刺目白光。

何帆下意識閉眼,再睜眼時,白光已化作金色光雨籠罩塔身。

原本扭曲的咒文開始重新排列,在塔身上組成一個巨大的“封”字——那是上古天庭的封印術式。

瓊明璇的璇璣玉簪突然發出刺目金光,她望著塔身上的封印,眼中閃過震驚:

“這是……女帝時期的鎮魔印?”

魔塔的震顫突然加劇,地面的裂縫裡滲出黑色霧氣,霧氣中傳來低沉的嘶吼,像是某種沉睡的巨獸被驚醒。

何帆握緊雷火劍,能感覺到劍中傳來警惕的震顫。

瓊明璇的指尖顫抖著指向塔頂:“看……”

眾人抬頭,只見原本消散的黑袍人黑霧竟重新凝聚,懸浮在塔尖上方。

他的面容不再枯槁,反而變得異常年輕,雙瞳裡的鬼火變成了金色,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你們以為殺了我?”他的聲音裡帶著說不出的威嚴。

“我是暗黑天盟的器靈,更是這魔塔的一部分。而現在……”他抬手按在塔身上,“真正的主人要醒了。”

魔塔突然發出比之前更強烈的光芒,刺得眾人眼前一花。

待視線恢復時,塔身上的“封”字已出現裂痕,黑色霧氣正從裂痕中洶湧而出。

何帆望著那霧氣,突然想起瓊明璇之前說過的話——

“他們以為我們會選左邊或右邊,但中間的陷阱……我能破。”

此刻他終於明白,或許從進入通道的那一刻起,他們就不是在摧毀魔塔,而是在喚醒某個更可怕的存在。

魔塔的強烈光芒讓眾人眼前一花,待視線恢復時,塔身上的“封”字已出現裂痕。

黑色霧氣正從裂痕中洶湧而出,而黑霧裡,隱約能看見一雙猩紅的眼睛緩緩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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